數日後,
一條山底深處的秘密研究所,狹長的走廊中,暗布各種高清攝像頭,全方位無死角的監視。
紅外探測儀,更是密佈角落,連一隻蒼蠅都不可能悄然飛過。
“身份檢測,請登入身份。”
走廊盡頭,電子聲音響起,冰冷的沒有絲毫情緒。
趙方旭上前,摘下了眼鏡,默默的將眼瞳湊了上去。
“瞳孔識別完成,身份驗證成功!”
“歡迎進入暗堡017號研究所。”
趙方旭沉默無言,戴了眼鏡,眼前的鋼鐵大門緩緩開啟。
“趙董。”
門後,一個四十多歲,同樣帶著眼鏡,禿頂,且穿著研究員服飾的男人,早已經等候。
“他的情況怎麼樣了?”趙方旭進入暗堡,表情平靜,隻是聲音還是透出了幾分焦慮。
“還是那樣,目前一切良好。”
研究員揹著手,彙報著情況。
“一切良好的意思是?”趙方旭看著他,透著探尋。
“很健康……甚至,健康的有些過分了。”
研究員的嘴角抽搐著:“我倒是更希望他的身體別這麼健碩,這樣還能多一些研究資料。”
“嗬嗬。”
趙方旭聞言,總算是擠出了一個微笑。
沒事就好。
“帶我過去看一下。”
“是,請跟我來。”
在一處臨時佈置的研究室內,正麵牆壁都被嵌入了強化玻璃,不僅將內外隔絕,還能實時觀察裏麵的情況。
外麵則是各類裝置,以及多名研究人員,正在時刻盯著裝置的資料,做著統計。
但是跟常規的研究不同,
在玻璃後麵,並沒有現象中的手術床,也沒有各種讓人望而生畏的解剖和切片。
真要是用什麼來形容的話……
大概,就是一個超高規格的健身房!!
秦悍全身上下,隻穿著一條特製短褲,渾身肌肉裸露在外,腿部外側插著一根釘子。
他站在那裏,雙手握著一根槓桿,前端插滿了特殊材料製成的杠鈴片。
一片一片,堆砌在一起,
重量,
超過3噸!!
“呼~呼~呼~呼~”
秦悍雙臂舉起杠鈴片,正在奮力的上下揮動,
每一次的動作都是那麼嫻熟、輕鬆,標準的就像是教科書。
“諾,趙董,他的情況就是這樣。”
趙方旭站在那裏,揹著雙手,望著裏麵正在‘健身’的秦悍,一瞬間也有些無言以對。
“他保持這樣,已經多久了?”趙方旭想了一下,開口問道。
“11小時14分。”一旁,一個年輕的研究人員,立刻調出資料說道。
數噸重的杠鈴被雙手揮動,持續11小時不間斷。
這已經不是正常或是不正常,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人體醫學的常識。
趙方旭抬手,摩挲著下巴。
饒是他麾下有各種異人,但也知道這資料根本不能用常理去看待。
異人,也是人。
他們又不是真的神仙。
“趙董,秦悍的身體素質本來就超出常人太多,根本不能用常規資料去看待。”
“但他也是人類,如此高強度的運動,持續11個小時不間斷的話,是人的身體都會受不了的。”
“可是根據我們的裝置檢測,他的身體一直處於極佳的狀態,就好像一個永遠都蓄滿的水池,”
“不論他如何消耗體力,別說是枯竭了,甚至連水位線都沒有絲毫的降低。”
一旁的研究人員解釋道。
趙方旭頓時明白了:“是那根偽聖釘的作用吧?”
“沒錯,那個東西一直在往他體內注入某種力量,這也是他不會感到疲勞的原因。”
“還沒有找到辦法去阻斷嗎?如果一直這樣持續下去,最差的結果是什麼?”
趙方旭麵色凝重。
那人遲疑了一下,緩緩搖頭:“我們一直在想辦法,也試過幾種方案,但都不奏效。”
“最差結果……”
“秦悍會死。”
“死於細胞的過度分裂而導致的生命衰竭。”
研究人員嘆了口氣:“我們也讓他嘗試著不要運動,但是聖釘的力量依舊會持續灌入。”
“這又會讓他處於‘興奮’的狀態。”
“過度健康,過度充滿活力,會讓他像注射了超量的興奮劑,根本停不下來。”
“我們也隻能配合他,盡量消耗他的體力和精力。”
“甚至……”
研究人員撓了撓頭,有些無奈:“在秦悍的要求下,我們已經主動給他上了刑……”
“你們用刑了?”趙方旭愕然,有些意外。
“嗯,電刑!哪怕是對異人來說,也是足以致死的程度。”
“但是依舊沒用,即便我們一直加大電擊強度,他受損的細胞也會被再生修復。”
“這就導致又回到了最初的問題……”
“看似完美的再生和自愈能力,實則消耗的還是他本身的生機,”
“在短時間內過度消耗細胞活力,最終還是會走向死亡。”
趙方旭捏著下巴,麵露思索。
“所以這偽聖釘的力量,並不是真的來自‘神’的眷顧?”
“絕對不是!!”
研究人員肯定的說道。
“我不知道教廷的人是怎麼理解的,但這種力量在我看來,隻能算是一種未知的‘生命技術’。”
“趙董,就這麼說吧,”
“如果一個人有100年的壽命,那把這100年的壽命當做燃料,集中在幾天,甚至是幾個小時內爆髮式的消耗……”
“別說是異人了,”
“就算是一條瘸腿的流浪狗,它也能獲得這種超出常規的再生能力。”
“而最關鍵的是,這個燃燒的過程是不可逆的,”
“一旦開啟後,我們暫時還找不到stop鍵。”
研究人員說著,忍不住朝著玻璃那邊走去,看著裏麵的秦悍感嘆道。
“也多虧了是他,”
“要是換了別人,早就被燃成一根枯柴了。可再這麼下去,他的精神也會受不了的。”
“必須要想辦法,讓他休息一下才行。”
研究人員轉身,看向趙方旭說道:
“趙董,如果還找不到解決的辦法,我建議採取‘截肢’手術,強行取下聖釘,從物理意義上截斷這個過程。”
“截肢?”
趙方旭嚇了一跳,但仔細一想,如果真的到了不得已的情況,好像也隻能這麼做了。
“如果截斷一條腿,確定能救下他嗎?”
趙方旭問道。
“額,我的意思是……”
“以防萬一,最好是腰部以下都給截掉。”
研究員撓了撓頭,有些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