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籤的隊伍,很快就排到了秦悍。
舉著簽盒的道人,抬頭看了一眼秦悍,被他這偉岸、魁梧的身軀震驚了一下。
秦悍伸手,勉強塞進了盒子裏,手指一夾,將摺疊的簽紙取了出來。
“丙,玉兔?”
秦悍看了一眼內容,便退出隊伍,來到了一旁。
抽過簽紙的人,都在議論紛紛。
他們大概能猜到這簽紙內容的意思,無非就是隨機組隊,上場比試而已。
眾人好奇的,是自己的對手會是誰?
正如老天師剛才所說,
和平年代,
大家動手的機會不多,更多的還是待在自家地盤裏,潛心修鍊,努力奮進。
但自己如何努力,終究不如動手切磋一下,
不為別的,
就想見識一下別家的秘術,順便印證一下,自己的修為到底能排在什麼水準。
退一步講,
大家都是修鍊者,平日裏要隱藏修為、本事,將自己扮做是一個普通人。
可既然有一身能耐,
誰不想肆無忌憚的用出來,好好的‘享受’一番戰鬥的爽感?!
今天這個機會,實在是太難得了。
“咦?秦兄弟,你抽的也是玉兔的簽?”張濤來到秦悍身邊,側臉看了他手中的簽紙,有些意外道。
秦悍身材高大,人群中十分顯眼,
張濤遠遠的就看到他在這裏了。
“哈哈,老哥我也是玉兔,沒想到咱們第一場就能遇到。”
張濤很高興,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陣陣作響。
“放心,咱們都是一個修鍊路數,我心裏有數,不會對你下狠手的。”
秦悍扭頭,看向張濤手中的簽紙。
甲,玉兔。
還真是這麼巧,竟然第一場就遇到了。
秦悍微笑著:“放心,我會手下留情的。”
額?
張濤一愣,還沒反應過來這話的意思,
隻見人群中,已經有人開始朝著不同的場地而去了。
秦悍個子高,看到了有道人高舉牌子,已經指引場地劃分了。
“走吧。”
他朝著牌子指示的場地走去。
……
場地內空間很大,有大半個足球場的規模,
四周牆壁呈現環形包裹,上麵安裝了座椅,高低排列,不會阻礙觀看。
前來的異人,除了參賽的年輕人外,還有很多隻是抱著‘參觀’的想法來的。
有的是年齡太大,輩分較高,有的是年齡太小,跟著長輩過來見世麵的。
還有的是不喜歡打打殺殺,
又或是,
自身師門、修為都很一般,自知沒什麼希望,與其上台捱揍,不如靜觀旁家路數,也算是一種收穫。
但秦悍的這個場地,
觀眾席上人數很少,稀稀拉拉,滿打滿算,也不過二十幾個人而已。
倒也無妨,
秦悍本來也不喜歡‘表演’,有沒有人看著,他根本不往心裏去。
“沒想到有這麼多人來看,搞得我有點小緊張了。”張濤跟著入場,他脫了外套,露出裏麵的無袖短褂,
兩條粗壯的手臂上,血管都崩了起來,興奮極了。
這傢夥,好像很喜歡這種成為‘目光焦點’的感覺。
另外,還有兩人入場,
一個身材普通,穿著休閑裝,年齡不到三十,手上提著一條鏈子鏢,鏢頭綴著一個小巧的鐵南瓜。
一個女人,年齡不大,身材卻很不錯,尤其是一雙長腿,修長筆直,穿著一雙運動鞋,顯然是為了方便交手。
“——選手入場!!”
觀眾席上,一個龍虎山的弟子,張口吶喊,聲音在真炁的催動下,直接傳遍全場。
“兄弟,加油!!”張濤晃動手臂,活動筋骨,大大咧咧的朝著場中央走去。
秦悍微笑,跟了上去。
四人位於場中央,默契的站在東、南、西、北四個角落。
張濤、秦悍兩人,一看就是橫煉,身材魁梧,讓另外兩人側目。
“玉兔場!四位選手入場,請做好準備。”
裁判高呼一聲,示意道。
“切……運氣真差,上來就碰到兩個大塊頭。”那個女人撇嘴,臉上閃過一絲不悅。
她是女人,體能、力量,天生就要比男人弱一些。
何況還是修橫煉的,皮糙肉厚,力氣又大,這種鐵疙瘩打起來很費勁的。
手持鏈子鏢的男人輕笑:“美女,咱們兩個好像不佔優勢呀,我是玩鏈鏢的,身法倒是不錯,但也不擅近戰。”
“不如……”
男人旁若無人,竟然直接跟對方溝通起來。
女人聞言,立刻明白他的意思。
她嫣然一笑,緩緩點頭:“那咱們先聯手,把這兩個大傻個給清理出去,怎麼樣?”
“正合我意。”
男人隨即點頭,手中鏈子鏢旋轉,純鐵小南瓜呼呼作響。
兩人毫不避諱的對話,讓人聽的真真切切。
張濤扭頭,朝著裁判喊道:“喂,這倆人作弊呀,他們竟然想搞聯手!”
裁判看了他一眼,麵無表情:“我聽到了,但規則沒說不能聯手。這場是初賽,目的是篩掉一批選手。”
“你們四個人,隻能有一個獲勝者晉級……”
“他們是否聯手,對結果沒有影響。”
張濤愣在原地:“是這樣嗎?”
秦悍這時,一步踏出,直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麵色平靜,毫無波瀾。
“既然要聯手,不如就一起吧,趕緊結束了。”
張濤瞪大眼睛,一臉難以置信。
“臥槽,兄弟!你也要跟他們聯手?要三個打我一個?”
秦悍:“……”
他閉眼,嘆了口氣,緩緩搖頭。
“我的意思是,你們三個聯手吧,反正對結果沒有影響,我不想浪費時間。”
那一男、一女對視,臉上同時閃過一絲不悅。
他們兩個聯手,是揚長避短,不想陷入苦戰,屬於戰術!
秦悍讓他們三人聯手,
這不是擺明瞭看不起他們嗎?
“傻大個就是傻,真以為長了一身肌肉,就能COS西楚霸王了?”女人冷笑,翻了一個白眼。
秦悍看了她一眼,也不接話。
他突然抬腳,直接朝著地麵跺了下去。
“轟!”
秦悍單腳,直接插入地下,腳底觸碰之處,堅硬的地麵凹陷、裂開,無數裂紋擴散,碎石飛濺。
一顆顆龍眼大小的碎石,騰空而起,懸浮在半空之中。
秦悍屈指一彈,指尖直接點在一顆石頭上,
啪~!
勁力釋放,如火藥炸裂,破空聲,震耳欲聾,
一聲慘叫響起,
女人的肩膀直接被碎石洞穿,血肉、肩胛骨,都像是薄紙一張。
碎石帶著鮮血,直接透體而過,繼續朝著遠處飛去。
又是一聲悶響,
數十米外的圍牆上,內裡是山石,表層是粗壯的圓木併合堆砌。
這圍牆上,碎石彷彿子彈一樣深陷進去。
女人捂著肩膀,劇痛襲身,讓她倒地不起,鮮血從指縫滲透出來。
傻眼了……
全場都傻眼了。
“彈指神通?”手持繩鏢的男人驚呼一聲,滿臉驚駭。
剛才他根本沒有反應過來,
跺腳、彈指,
一切都是在剎那間完成。
等他回過神,
那個女人已經受傷倒地了。
秦悍低頭看著指尖,卻並不說話。
什麼彈指神通?
他純粹是力氣大。
繩鏢男心頭一顫,兩手抓著繩鏢橫在胸前,
他手腕一抖,鐵南瓜破空,如毒蛇探頭,迎著秦悍的胸口而來。
秦悍抬手一抓,鐵南瓜落在了他的掌心中。
繩鏢男奮力拉扯,卻發現‘鐵南瓜’紋絲不動,像是被水泥封進了牆壁裡,怎麼扯都沒有反應。
秦悍五指攥緊,掌心併攏,恐怖的力量在掌心釋放,
生鐵鍛造的‘南瓜’,在他的手心裏麵擠壓,隨著一陣澀牙的異響,竟然化為一灘‘汁水’,從指縫裏麵滲了出來。
秦悍身形一動,朝著繩鏢男沖了過去,魁梧的身軀,足有2米,膀大腰圓,宛如一頭披了人皮的黑熊。
但他的動作並不笨拙,反而十分迅猛、狂野,
像是油門踩到底,然後還拆了剎車片的裝甲車,直接來到了對方身前。
繩鏢男根本來不及反應,
他眼前一片漆黑,
一隻大手張開,五指如勾,直接按在了他的臉上。
“轟——!!”
秦悍一隻手,抓著腦袋,強行按在了地上。
地麵凹陷,
繩鏢男意識全失,當場昏死過去。
全場死寂。
張濤張大嘴巴,站在不遠處,渾身冷汗直冒。
“兄……兄弟……”
“不,不,秦哥!!是我呀,我是小濤啊!!”
張濤滿臉驚駭,被嚇得後退兩步。
握鐵成泥?
這他媽的,是什麼怪物啊?!
秦悍扭頭,朝著他咧嘴一笑,
這恐怖的表情,讓張濤雙腿都打起了擺子。
秦悍再動,
一陣狂風席捲,場地中塵土飛揚,
張濤下意識眯眼,心裏頓感不妙,
恐怖的氣勢,竟在他的背後壓迫而來,張濤渾身戰慄,每一個細胞都在發出本能的預警,
彷彿在……呻吟、哭泣、哀求。
秦悍站在張濤背後,直接抬手,手刀朝著他的脖頸輕砍,
勁力透體,直接壓迫神經,
張濤翻了一個白眼,意識直接陷入黑暗,身體癱軟,一頭倒地不起。
一招,一人。
乾淨利落,贏得沒有任何懸念。
活像是佛門金剛、道門巨靈神從畫像上走了出來。
純粹的力量,
給人一種荒謬的、極致的、不真實的碾壓感!!
……
看台上,
裁判也纔回過神來,滿臉震驚的看著場中的秦悍。
“我,我還沒喊開始呢。”他下意識的說道。
秦悍獰笑,目光看向裁判。
“你現在喊也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