崑崙弟子眉頭微皺,直接抽劍回身。
但火焰速度太快,已避無可避——
“紅蓮劍!”
一聲清喝響起。
另一道人影從天而降,赤紅色的劍焰如蓮花綻放,將金色火焰盡數擋下。
來者正是蓬萊劍閣弟子。
崑崙劍派弟子閃身後退,臉上閃過一絲羞慚,剛才明明佔到上風,沒想到對方竟然這麼卑鄙。
“別留手,這不是切磋。”
“殺吧!”
崑崙劍派弟子深吸一口氣,用力點頭。
他明白這個道理,隻是剛才佔盡優勢的時候,終究還是習慣性的留手了。
殺人的心理關隘,果然不是這麼容易突破的。
在他們身後不遠處,
一團高溫烈焰迸發,炙熱的火球飛射而出,卻距離他們甚遠。
“——朱雀焚天!!”
遠遠的,關平一聲怒吼,小區的小路上,徹底被火焰席捲。
一隻振翅而飛的朱雀火鳥,體型足有十米,騰空而起,直衝一棟樓房高層。
隨著一聲巨響,整個樓層都被火焰覆蓋,一陣慘叫聲傳來,幾個教廷的人直接被燒成了火炬,撲通著摔落下來。
崑崙劍派的弟子,臉色更加羞愧了。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寒芒閃過,目光直視身前的幾個教廷騎士。
“剛纔是你們先不要臉的,那就別怪我真下殺手了。”
他挺劍扭轉,再次擺出架勢。
起手,
仍是剛才的雪崩式!!
隻是這一劍,要比剛才更加渾厚,更加強勢!
……
……
“轟——鐺——!!”
走廊內,鐵質房門被蠻力轟擊,直接從牆體內飛了出去。
伴隨著一同飛出的,還有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神父,
在他的胸口處,一柄鐵鎚硬是在無鋒的情況下,直插胸腔,大量鮮血從創口淌了出來。
秦悍一把抓住鐵鎚,直接將其整個提了起來。
“啊……啊……!!”
神父還殘留著一口氣,全身重量都掛在鐵鎚上,劇烈的痛苦讓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
慘叫在最高點忽然劈了叉,變成了帶著‘嗬嗬’漏氣聲的嘶吼,就像破舊的風箱被強行拉到了底。
秦悍隨手一甩,將軀體從鐵鎚上脫落,狠狠砸在地上。
從1號樓,殺向2號樓,到如今的4號樓,
秦悍腳不沾地,一切教廷的人員全都用自身的血肉,跟鐵鎚來了一次親密碰撞。
血肉的擠壓,骨頭的碎裂,
所過之處,根本沒有一合之敵。
“秦悍!!!”
二壯突然開口提醒。
“嗯,我看到了,是個高手。”秦悍扭頭看向走廊。
一個身穿冷森鎧甲的女人,手持一柄雙手大劍,宛如一座石碑一樣站在那裏。
她的劍,要跟之前見到的都不同,
又寬,又厚,又重,
不如門板那麼誇張,但卻透著跟她體型不符的野蠻感。
秦悍說她是高手,真是一點都不假,
因為她的氣勢沉穩如湖泊,內裡積蓄著驚濤駭浪,可是表麵卻平靜異常。
秦悍腳下的神父屍體,絲毫沒有被她放在眼裏,好像死的並不是她的夥伴一樣。
“異端。”
女人抓著重劍抬起,直接豎在了胸前,劍尖對準秦悍,整個劍身極為平穩。
“如果你願意投降的話,我可以考慮給你留下一個全屍。”
“聽說你們東方人,很在意死後屍體的完整性。”
秦悍抬起鐵鎚,也指向了對方。
“大老遠的跑過來送死,就為了罵我一句異端?這麼多條人命,對你們教廷來說,還真是不值錢。”
有二壯在,
外麵的情況秦悍不說瞭如指掌,至少也能掌握大概。
這些教廷的人,實力都不弱,
可是這次公司派來的人,卻都是宗門精銳。
就如王也、諸葛青,
他們的天賦,放在整個年輕一代裡,那都是拔尖的。再加上宗門的傾力培養,要是還比不過教廷的信徒,那才真是該死了。
不,應該說,
要是這些宗門弟子,還不如教廷流水線式的信徒培養,
那他們早就開始又一次的十字軍東征了。
“戰死,隻會讓他們的靈魂回歸到天堂。為了信仰,也為了被你們盜竊的傳承聖物,就算是付出生命,也是他們的榮耀。”
女人淡淡開口,絲毫沒有壓力。
果然,
秦悍深吸一口氣,對這個答覆並不覺得意外。
這幫宗教信徒,一個個都是腦筋不正常。
同為宗教,
國內和國外,也完全就是兩個路數。
要是按照國內的標準,
教廷的這幫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部都是被洗過腦的,神經兮兮。
“不是盜竊……”秦悍思索了一下,決定糾正對方的錯誤詞彙。
“我是搶走的。”
話音落,
女人直接朝著秦悍沖了過來,一道刺眼的聖光從重劍上溢位,然後凝聚成淩厲的劍氣。
隻見她奮力揮斬,
劍芒擦過剎那,狹窄的走廊牆壁上,直接被斬出了一道寬厚的劍痕。
秦悍抬手豎起錘,直接攔在身前。
“鏘——!!”
劍身與鐵鎚正麵硬碰,一股驚人的力量從劍身上傳來,
秦悍臉上閃過一絲詫異,
很重的力道,就像是一輛轎車正麵撞擊一樣。
“轟——!”
秦悍揮舞另一個鐵鎚,直接朝著對方的天靈蓋就砸了下去。
“鏘——!”
抬劍架擋,厚重的劍鋒直接攔下鐵鎚的正麵轟擊。
她揮劍的速度很快,手中的重劍對她來說,根本就不是負擔。
“鏘!鏘!鏘!鏘!”
“鏘!鏘!鏘……”
秦悍緊閉口鼻,氣息憋於胸腔,雙臂奮力揮舞鐵鎚,直接在走廊內舞成了一團亂花。
沒有什麼招式,
有點就是快、準、狠,每一次都朝著對方的要害砸去。
鐵鎚與重劍的碰撞,刺耳的聲響連成一串,就像是有人在吹動尖銳的口哨。
“噗……!!”
雜亂的劍勢防禦下,對方的速度和爆發力終究是不如秦悍,
鐵鎚穿過重劍編織的防禦圈,狠狠的砸在了肩部。
盔甲瞬間破碎,
伴隨著骨頭碎裂的哢嚓聲,女人的臉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半邊身子都塌陷了下去。
秦悍飛起一腳,直接踹在胸口上,像是一個破布袋子一樣踢飛出去,狠狠撞擊在走廊的盡頭牆壁上。
秦悍輕笑,吐出濁氣,整個人的呼吸沒有絲毫的紊亂。
剛才的攻勢雖然又快又密,但還不足以對他造成壓力。
“有武器就是不一樣。”
“要是隻靠拳頭的話,還真不好近身。”
秦悍看著手中的鐵鎚,剛才一番碰撞,竟然一點傷痕都沒有,可見材質硬度非同一般。
這就足夠了,
夠硬、夠重、夠狠,
對於秦悍來說,他的武器也不需要更多特性。
“哢哢……哢哢……哢哢……”
正當秦悍準備離開的時候,
一陣細密的聲響傳來,聲音有些奇怪,像是骨頭在某種力量下,正在強硬的拚接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