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鬼城小區,想要藏下百十號人,簡直是太輕鬆了。這些教廷的人,大多都是訓練有素,根本無懼黑暗,也不會刻意去喧鬧引人注意。
到了後半夜,
教堂那邊的隊伍也藉著夜色離開,悄然來到了一片陰森、寂靜的鬼城小區。
兩支隊伍合併後,
教堂派來華國的人手,已經全部匯聚在了一起。
“秦悍,全部入甕,可以收網了。”
“嗯,通知其他部門吧,把附近的街道入口全部封死,不要讓普通人進來。”
秦悍坐在路邊一輛‘哪都通’的快遞貨車內,正拿著手機玩著遊戲,聽著二壯的最新訊息,隨手就把遊戲退出了。
“沒問題。”
以小區為中心,附近三條路口,在一公裡外就會由交通部門出麵,直接設卡攔截。
牌子一放,警車停在路口,
任何過往車輛,都會被阻攔勸退回去。
當然,
這大半夜的,要不是有什麼目的,也不會輕易朝著這邊過來。
不到二十分鐘,
交通部門已經在上級協調下,完成了道路攔截工作。
今晚,
整個小區,都會從泉市的地圖上‘抹去’。不是物理意義上的抹去,而是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會有人進來檢視。
直至明天天亮,
自有相關人員進來收尾。
“通知所有人……神劍小隊——出發了。”
隨著秦悍下車,順手抽出一對鐵鎚提在手裏。
漆黑的夜色中,一個個人影從暗中浮現,他們步履輕盈,落地無聲,宛如鬼魅一樣。
無論是公司的資深員工,還是各宗門的弟子,
此時全都換上了另一套衣服,
黑色緊身上衣,黑色作戰褲,
頭上也帶著鴨舌帽,帽簷壓低,讓人根本看不清麵容。
十人、二十人、五十人……上百人。
烏泱泱一片,
此次調集的所有人手,全部都集合在了一起,目的隻有一個。
——天亮前,掃清所有的入侵者。
眾人直抵小區外,
漆黑一片的小區,透著一股陰森感,如果不是確認情報的話,很難想像這樣的地方,竟然暗藏著上百名教廷人員。
人群內,不少人明顯緊張起來,但也有人變得興奮,臉上透著躍躍欲試的神情。
秦悍站定,忽的轉身,目光朝著身後眾人臉上看去。
他目光如電,又像是針紮一樣。
“各位,往前一步就沒有退路了,我最後再說一次廢話……要是有怕死的,留在門口就行,可以負責斷後的工作。”
“放心,等任務結束後,我會告訴你們的宗門,大家表現都不錯,師門也不會因此而蒙羞的。”
秦悍往日裏,總是一副強悍、果斷、甚至有些野蠻的形象。
但是此時,他卻耐住性子,反而像是在安慰他們一樣。
“一定要考慮清楚了,今晚不僅僅是切磋演練那麼簡單,”
“跟著我進去,那可是要動手殺人的。”
人群裡,
公司的資深員工們,一個個麵無表情,既沒有嫌棄,沒有催促。
因為他們清楚,對於任何人來說,殺人見血,都是一個門檻。
大家都是這麼過來的。
關平攥緊拳頭,十分的興奮,眼神裡的火焰都快要壓製不住了。
“別廢話了,乾就完了!!”
幾個劍修,也緩緩拔出了隨身攜帶的長劍,劍鋒閃爍寒光,自帶一股淩冽殺氣。
火德宗、蓬萊劍閣、崑崙劍修、洪寨……
這些宗門的弟子,心態最為穩定。
說白了,他們師門的本事,天生就是用來戰鬥的。
隻不過,國內的環境缺乏實戰的機會罷了。
要是換做亂世,
他們這個年齡的弟子,早就該染上鮮血了。
“上吧,我的劍意藏在劍鞘裡,今晚出則必見血。”
“要是現在退回去,我的修為恐怕都再也難以寸進。”
“乾!乾!”
“反正有公司兜底,有師門默許,今晚誰退回去就真要淪為笑柄了。”
秦悍咧嘴笑著,心中暗自點頭。
他不再磨跡,直接轉身進入小區內。
寬敞、狹長的走道,入門進去就是一個觀賞水池,可惜裏麵沒有噴泉,反倒是池中能看到落葉。
一棟棟樓房排列,鱗次櫛比,每一層都黑漆漆的。
但是在暗中,教廷自然也會安排眼線盯梢。
“秦悍,老樣子。我負責衛星監視,剩下的交給你了。”
“左側1號樓,三樓陽台。”
耳麥中,二壯開口說道。
秦悍手持雙錘,沒有絲毫遲疑,直接跨步急奔,就像是發狂的犀牛。
“所有人,全部自由行動吧。”
“拿出你們的手段和本事……見敵必殺!!”
秦悍根本沒有遮掩的想法,在黑夜中大吼一聲,對著所有人下達命令。
緊接著,
他猛的跺地,身體借力而起,直接縱躍到三樓齊平的高處。
隔著陽台,秦悍清楚看到屋內有著一張臉,
金髮、碧眼、穿著盔甲,正一臉驚愕的望著自己。
早在秦悍他們進入小區,這些眼線就已經發現情況了。
隻是這人怎麼都沒想到,秦悍是怎麼發現自己的?
這麼大一隻,
竟然沒有絲毫試探,直接就朝著他來了?
秦悍猛地揮動鐵鎚,整個陽台的窗戶悉數碎裂,手中鐵鎚化身成了拆遷工具。
“——轟!!”
玻璃碎裂,牆壁坍塌,
秦悍鐵鎚揮動之間,那個藏在屋內的人,直接被命中胸口。
結實的鋼鐵盔甲完全失去了防禦性,就像是紙糊的一樣,徹底凹陷下去。
屍體倒飛出去,尚在半空中,無數鮮血就噴灑了一地。
“殺!!!”
秦悍沒有絲毫停留,隨手一揮,房門倒飛破碎,他直接衝進了屋內。
一個躲藏在客廳的騎士,正高舉著手中的十字劍,一抹金色神聖之力,已經灌入劍身之中。
十字斬。
淩厲的劍芒閃過,
秦悍隨手抬起鐵鎚格擋,鏘的一聲脆響,然後飛起一腳就踹在了對方胸口。
噗!
對方直接飛了出去,雙眼瞪大,一臉恐懼。
口中噴灑鮮血,還伴隨著內髒的碎片。
“秦悍,清理乾淨了。2號樓,4樓……就在你右側身後的方向。”
二壯聲音平靜,對這個結果絲毫沒有意外。
“知道了。”
秦悍扭頭轉身,對於二壯的情報沒有絲毫懷疑。
右側身後,
那裏不是走廊,也不是門戶,而是一堵牆壁。
算了,懶得繞路……
秦悍鐵鎚揮動,牆壁應聲而碎,混凝土和鋼筋的碎片,宛如破片手雷的殘骸,帶動呼嘯的破空聲。
“轟——!!”
“轟——!!”
“轟——!!”
每一聲巨響,都是一麵牆壁被硬生生砸爛。
直到整棟樓的最邊緣,
秦悍挺身站在那裏,抬頭朝著隔壁樓棟的4樓看去。
還要高一層……
秦悍右手甩動鐵鎚,直接朝著4樓的方向投擲過去。
鐵鎚直接插入牆壁內,宛如一根鐵釘,嗡嗡作響。
秦悍後退兩步,一個前沖跳躍,左手再次揮動鐵鎚轟去。
牆壁轟然碎裂,
在無數磚石碎片飛濺中,秦悍腳腕一勾,將剛才的鐵鎚挑起,直接拿在手中。
“——死。”
房間裏,幾個教廷騎士還沒有回過神來,就看到秦悍揮舞雙錘,宛如狂風席捲而來。
肢體橫飛,鮮血四濺,
這些人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直接就被嵌入牆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