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自在笑了，笑容裡透著三分滿足，三分遺憾，
甚至還帶著一點點的……後悔。
凶伶，真的是很美味的一頓大餐。
可惜了，
早知道的話，應該少吃一些餐前小菜的。
肖自在深吸一口氣，體內的真炁鼓盪到極致，他的身軀內彷彿在積蓄著一股可怕的力量，充盈到了極致。
危險！！
夏柳青本能的意識到不對，卻根本來不及後撤，
一股真炁從肖自在體內迸發，直接將夏柳青強行擊退。
夏柳青人在半空，一個翻滾，雙腳踩在地上，卻仍是被推動後撤，足足有十米遠。
‘這傢夥好強啊，一身佛門武學修為，放在一流高手裏也不弱了。’
‘公司到底從哪兒搜羅了這麼多的高手？’
夏柳青手持鐵鞭的手腕，正在微微顫抖，五指卻還在攥著鐵鞭，心裏暗自驚訝。
肖自在雖然出身佛門，天賦修為也厲害，但他從來都沒有在異人界闖蕩過。
自從心魔作祟，傷了恩師解空大師後，肖自在就隱姓埋名，以普通人的身份生活，直至發現自己再也難以遏製殺心後，才主動找到公司自首。
夏柳青雖然闖蕩一輩子，卻根本沒有聽說過肖自在這號人。
突然，夏柳青脊背一股寒意生出，毛孔倒豎，整個人僵在了原地不動。
在他身後，
秦悍肩扛巴倫，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回來，悄然站立。
一滴冷汗，從夏柳青的額頭滲下，
他緩緩轉身，望著秦悍的模樣，還有巴倫……
一絲苦笑，從他的嘴角擠了出來。
“夏柳青，一把年齡了還挺有活力的。”秦悍咧嘴一笑，往那裏一站，麵帶輕蔑。
好像眼前這位，根本就不是什麼凶伶，而是一個垂垂老矣，即將死去的孤寡老頭。
秦悍出手如電，五指張開，如一把蒲扇，朝著夏柳青的腦袋抓了過去。
夏柳青眼中狠厲之色閃過，手中的鐵鞭奮起揮舞，無數鞭影直接覆蓋過來，主要就是朝著秦悍的手臂揮打。
肖自在雖然厲害，但夏柳青並不畏懼，
可秦悍不一樣，
這傢夥看似沒有什麼手段，隻靠著肉身逞凶，但卻最為可怕。
因為夏柳青自認扛不住秦悍的一拳，
而且……
在眾人的眼中，夏柳青的鞭影悉數朝著秦悍的砸去，而秦悍不閃不避，臉上的自始至終都露著輕蔑的神情。
“砰！砰！砰！砰！砰！砰！砰！”
每一鞭砸下，都發出一記悶響，
反震的力量，讓夏柳青心頭髮冷，手腕發麻。
他拚盡全力的攻擊，就算是換成一塊臥牛石，也該被砸成粉碎了。
但秦悍站在那裏，卻連一絲晃動都沒有。
就像是，在撓癢癢一樣。
“你的戲台把戲，也該耍夠了吧。”
秦悍冷聲說道，手掌直接穿過鞭影，一把抓住夏柳青的麵部。
他冷哼一聲，五指用力一捏，
夏柳青心頭警鈴狂震，整個人立刻向後撤去。
“滋啦——！！”
血肉橫飛，彷彿紙張被撕裂一樣，
夏柳青嘴裏發出一聲淒厲慘叫，麵部血肉模糊，一片血肉整個從臉上撕了下來。
秦悍隨手一甩，半張臉皮就被他丟在了地上。
唰——！！
秦悍的身形從原地消失不見，然後出現在了夏柳青的背後，一手扛著巴倫的屍體，另一隻手則高高舉起，已經對準了夏柳青的脊背。
這一幕，
被張楚嵐、肖自在等人看的清楚，
如此快的速度，如此簡單的手段，卻又透著極致的暴烈感，讓人心頭髮顫。
“轟！”
秦悍一拳砸下，直接命中夏柳青的脊背。
他那單薄、老邁的身體，根本沒有反抗之力，從背後直接砸向地麵，整個腰椎逆向折斷，軀體幾乎斷成兩截。
陸玲瓏看著這一幕，整個人捂嘴驚呼，滿臉都是驚駭、恐懼。
極致的暴力，極致的力量，
沒有那麼多的花裡胡哨，有的隻是一拳斃命！！
秦悍隨手將巴倫的屍體也給丟下，
這兩個異國好友，死後倒是也能一起，這不得不說是一種緣分。
本來秦悍將巴倫的屍體帶過來，是擔心他會像原著裡一樣，身受瀕死重傷，體內六庫仙賊的真炁釋放，吞噬周圍的一切，用來恢復自己的傷勢。
但是過了這麼一會兒，卻一點反應都沒有，顯然是真的死絕了。
想像也是，
一個是重傷，一個是即死，
六庫仙賊固然厲害，也不至於真的能逆轉生死，讓死人復活。
“馮寶寶。”秦悍扭頭，朝著某處喊道：“這幾個傢夥的屍體，就交給你埋了，記得埋深點，別被人給挖出來了。”
暗中，馮寶寶鬼頭鬼腦，肩扛一把鐵鍬走了出來。
她渾身乾乾淨淨，已經藏在那裏不知道多久了。
“好嘞。”馮寶寶說道。
“寶兒姐，你果然在這裏。”張楚嵐舒了口氣，又有些意外：“那剛才你怎麼不出來？”
馮寶寶抬手，指了指肖自在，說道：“剛才他也在，我不知道他是做什麼的，就先藏起來了。”
“額……好吧。”
肖自在聞言，輕聲一笑，目光打量著馮寶寶：“原來都是公司的人，早知道的話，就不用提防了。”
“老肖，不介意我搶了最後一下吧。”
秦悍朝著肖自在打起了招呼。
這傢夥剛才自己跑去吃自助，但是有二壯在，自然能帶他過來。
肖自在搖頭：“沒關係，人是你殺的……這把算我輸了。”
他跟夏柳青尚且需要交手幾個回合，
雖然不認為夏柳青能從他手上逃走，可終究不能像秦悍一樣，出手就是必殺。
對比之下，
肖自在輸了不止一籌。
秦悍走過去，拍了拍肖自在的肩膀：“這邊收尾的工作，就辛苦你了。”
“等馮寶寶把屍體處理乾淨，你就帶著這幾個小傢夥回去吧。”
張楚嵐、陸玲瓏、枳瑾花，
這三人的實力在年輕一代裡算是不錯，但麵對全性高手的時候，還是力不從心。
讓他們歷練一番無所謂，真要是性命相搏，還是有些太早了。
肖自在點頭應下，並未多說什麼。
秦悍不再磨跡，直接轉身離開。
今晚的龍虎山，還有太多全性的高手要剷除，趙方旭讓他過來就是要做這件事的。
等了這麼久的時間，
本職工作是什麼，秦悍可一點都沒有忘記。
望著秦悍的背影，
張楚嵐張了張嘴，目光又看向地上的屍體。
凶伶夏柳青、巴倫，
還有剛才奄奄一息，如今已經沒氣的塗君房。
“小子，你在想什麼？”肖自在看著他的表情，察覺到了什麼。
張楚嵐一愣，說道：“沒什麼，我隻是在想……秦哥剛才答應了要放這些人走的，突然又暴起殺人……是因為他要的東西沒拿到，還是因為其他原因？”
張楚嵐雖然狡猾、奸詐，但本質一直都是出於自保。
換言之，
如果為了自己的安全，他可以無所不用其極，怎麼卑鄙、無恥、下流，都可以接受。
但在達到目的前提下，還出爾反爾，又好像有些衝擊他的三觀了。
至少，
跟他印象中的秦悍的形象，好像有些不太一致。
肖自在歪著頭，思索了一下，大概明白了張楚嵐的想法。
他抬手，指了指地上的屍體。
“有什麼問題嗎？”
“全性、全性……還有，國外的異人！”
“雖然我不知道這人是什麼身份，但是能跟全性攪在一起，立場就已經不幹凈了。”
“今晚夜襲龍虎山，不論他們是什麼人，都是敵人。”
“那剷除他們，有什麼問題嗎？”
張楚嵐聽到這話，表情獃滯了一下，緊接著就是恍然。
是了，
無論秦悍答應了什麼，
這些人是全性，總歸是不會錯的。
公司剷除全性，有錯嗎？
在這個基本原則下，
其他的一切，好像都不重要了。
自他加入公司後，
接觸到人並不算多，徐三、徐四、馮寶寶……
這些人的作風，都還可以算是溫和派，
但除了這些溫和派之外，
公司同樣有著隱藏起來的，狠辣、暴力的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