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君房,你一個三魔派傳人,也敢跟我硬拚近戰?”
“要不是忌憚你的手段,捏死你就跟捏死螞蟻沒什麼兩樣。”
秦悍一步踏出,朝著塗君房走了過去。
這傢夥的修為確實不錯,憑藉血肉之軀,正麵硬抗秦悍一拳,竟然還沒立刻咽氣,著實算是不錯了。
“——呔!!”
夏柳青突然發出一聲大喝,周身真炁如霧一般溢位,直接籠罩全身。
一瞬間,
他原本老邁的軀體,彷彿被注入了一股勃勃生機,雖然沒有變得更加高大,卻脊椎挺拔,自帶一股傲然之氣。
同時,
他那張老臉上,憑空多出了一張麵譜,黑白相間,就和戲台上的扮相沒什麼兩樣。
夏柳青直接衝到塗君房跟前,右手一挺,五指虛握,一股真炁蔓延而出,竟然化虛為實,
一根純粹由真炁構成的鐵鞭,被他握在了手中。
“巴倫,快帶塗君房走。”
夏柳青呼喊一聲,直接揮舞著鐵鞭朝著秦悍反衝過來。
鐵鞭揮舞,自帶一股惡風撲麵,宛如古代大將征戰沙場,視生死如無物。
巴倫急衝過來,身法同樣快的嚇人,他蹲身拐住塗君房,將他架在肩頭,做勢就要逃走。
隻是一道勁風緊追過來,
張楚嵐周身金光護體,抬腿就朝著巴倫的腦袋踢了過來。
巴倫抬臂架擋,雖然沒有受傷,卻還是被攔了下來。
秦悍冷笑,直接抬起手臂,虛張一抓,迎著夏柳青的鐵鞭而去。
“演神之術,利用信仰之力扮演神祇?”
“夏柳青,你以為演個門神,就是我的對手了?”
鐺——!!
鐵鞭落入手中,竟然發出了金鐵般的聲響。
夏柳青一臉駭然,看到秦悍的掌心,彷彿一層青黑鐵砂包裹,根本不像尋常血肉。
“鐵布衫?”夏柳青咂舌震驚。
這種爛大街的硬氣功,就算是修橫煉的異人,也隻是當成打基礎的外門功夫,
這得什麼樣的狠勁,才能不用真炁,隻靠著外門硬氣功,把血肉麵板磨鍊到這種程度?
秦悍抓著鐵鞭,反手一扭,掌心跟鐵鞭摩擦,發出澀牙聲響。
他的握力、臂力,豈是夏柳青這個老頭子能媲美的?
鐵鞭直接脫手,直接化為一道清氣,消散不見。
秦悍一拳打了過去,沙包大的拳頭,讓夏柳青頭皮發麻。
夏柳青猛地提炁,胸膛高高鼓起,直接大聲喝道:“萬邪不侵——退散!!”
無形真炁,猶如一道屏障展開,又像是一柄大鎚,迎著秦悍的拳頭就反衝過去。
轟的一聲悶響,
秦悍感覺自己像是真的打在了古代的城牆上,城牆蔓延,磚石堆砌,與大地紮根,根本無法撼動。
秦悍後退半步,手腕痠麻,一臉詫異。
“有點意思,你這‘門神’的手段確實不俗。”
這門神,就是護衛家宅平安的神祇,
夏柳青以演神之法,竊取神靈權柄,以真炁構建屏障,任你誰來了也不好使。
夏柳青嘴角抽搐,扯出了一個笑臉。他右手虛握,又是一根鐵鞭化形,被他握在手中。
“老頭子我演了一輩子戲,今天扮演門神,卻遇見了個真霸王?”
秦悍驚訝於夏柳青的手段,
殊不知,夏柳青此時更為震驚。
門神的手段,首要就是‘庇護’,不僅能防禦,還能驅散邪魔。
要是換了一般人,
剛才那一下,不說被反震力量重傷,也要擊飛出去才對。
可秦悍隻是後退了半步而已,
他竟然靠著肉身,把所有力道全部都給硬扛了下來?!
夏柳青扭頭,用餘光看了一眼,
塗君房麵如金紙,出氣多,進氣少,已經是命懸一線了。
而巴倫……也被張楚嵐給攔住,兩人正在纏鬥當中。
巴倫手持匕首,攻勢又快又狠,明顯佔據著優勢。
但張楚嵐靠著雙層金光咒,就像是烏龜殼子,硬是拖住了他。
看這情況,
一時半會兒的,巴倫是解決不掉對手了。
劣勢,絕對的劣勢。
夏柳青深吸一口氣,持鞭而立:“秦悍,你真要趕盡殺絕嗎?能不能給我們留一條活路?”
“剛才就讓你們滾,非要不聽啊。現在捱揍了,又想要退路了?”
秦悍嗤笑一聲,對這些全性的人,實在是很難高看一眼。
夏柳青突然扭頭,大聲喊道:“巴倫,你這個王八犢子,你究竟拿了人傢什麼東西?”
巴倫飛起一腳,直接踹在張楚嵐腹部,將其踢飛出去。
他扭頭,麵色冷漠道:“我根本沒見過他。”
“放你的屁,人家就是盯上你了……你要是死不承認,可別怪我老頭子不講情誼了。”
巴倫遲疑了一下,腦子裏又開始仔細回想。
但終究是想不起,自己曾經接觸過秦悍這個人。
可他這番遲疑,落在夏柳青的眼中,卻成了另一個意思。
夏柳青氣急:“巴倫,你可要考慮清楚了,老頭子還能一跑了之。你被他盯上,今天可是死定了。”
巴倫的眉頭,越皺越緊。
他收起匕首,直接高舉雙手,做出一副投降狀。
“我認輸。”巴倫轉身,看著秦悍說道:“我大概知道你是誰了。”
秦悍有些意外:“哦?是嗎?”
“死亡泰坦……被西方地下世界懸賞,被十幾個勢力通緝的怪物。”
“聽說連教廷都在懸賞你。”
巴倫緩緩說道。
“但是我絕對沒有得罪過你。你要找我,到底是為什麼?”
夏柳青慎重的戒備,豎起耳朵聽著。
死亡泰坦?
夏柳青還真出過國,也在國外混跡過一段時間,
所以他是真聽過這個名號的。
被十幾個勢力通緝,
就連全性的惡人,都沒這種待遇。
夏柳青牙花子生疼,早知道是這個狠角色,他纔不會攪和進來。
秦悍說道:“你是沒得罪過我,但是被我遇到了,就算你倒黴。”
“我隻要你身上的一樣東西——你的修鍊功法。”
巴倫眉頭一挑,這才明白是怎麼回事,他並沒有急的跳腳,反而覺得很奇怪。
畢竟,巴倫自己都不清楚修鍊的是什麼,也不知道,傳他功法的人是誰。
那隻是一次機緣巧合罷了,
按照小說裡的橋段,就是一次屬於他的奇遇。
“巴倫,給他!!”夏柳青沒有遲疑,直接開口勸道。
巴倫低頭遲疑:“可我答應過那個人,不會傳出去的,我要信守承諾。”
夏柳青氣笑了。
巴倫一個老外,在他們一群華人麵前,竟然講什麼‘信守承諾’?
“巴倫,你今天不讓他滿意,咱們三個都要死在這裏。”
“咱們好歹也是有些交情的,你就真的忍心嗎?”
“拿你的破功法,換我們三條人命,這筆買賣值了!!!”
夏柳青語氣誠懇,甚至帶著幾分哀求。
巴倫:“……”
夏柳青剛才還說,要拋下巴倫獨自逃走的。
現在又說什麼,讓巴倫拿功法換三人一命。
人情這東西,
他用的時候就撿起來當寶貝,不用的時候就當夜壺丟一邊。
厚顏無恥,
毫無底線,
這就是全性一代宿老的風采。
巴倫深吸一口氣,終於做不到夏柳青這種程度。
“好,我答應你。”
“但你要讓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