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三招?好,好,好得很……多少年了,沒人敢這麼跟我說話了。”
王靄厲聲冷笑,周身一股黑色的炁盤繞,如潮水般向著四周擴散。這股黑炁無形無質,卻又透著陰森之感,讓人感到莫名的壓迫。
黑炁?不像是王家的‘神塗’秘術,
那就是——拘靈遣將了!
“老王啊,你這又是何必呢?”
看台上,陸瑾不知何時出現,雙手扶著欄杆,開口打斷了王靄的手段。
原本緊張的氛圍,隨著陸瑾一句話,登時被打破。
王靄扭頭,眼中散著寒芒,臉色陰沉如水。
“這都是小輩兒上台,你都多大年齡了,怎麼還跟他們一起胡鬧?”
陸瑾笑嗬嗬,臉上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
他也不上前阻止,就是站在那裏口頭‘勸阻’。
隻是那眼神,卻透著幾分催促——你趕緊動手啊,還磨嘰什麼呢?
“哼!”
王靄冷哼一聲,周身的黑炁猛地收回體內。
“老陸,你說得對,這都是小輩兒的舞台了,咱們這些老傢夥,也得服個老了。”
王靄閉眼,深吸一口氣,
哪怕他現在恨不得將秦悍給撕成稀巴爛,
可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他終究是忍了下來。
隻是臉上那陰冷的笑,卻越發濃鬱,讓人看了不寒而慄。
秦悍暗嘆一聲:‘可惜了。’
王靄身為前輩,又不是參賽人員,他隻要敢豁出臉麵出手,秦悍就敢用鞋底子朝他臉上踩。
王家?
算個der啊,就靠著一個招牌,還真嚇不住他。
大不了……他打了人就往國外跑,國內這個爛攤子,自有公司和趙董替他收拾乾淨。
這種事情,公司內部都有固定章程的,
外人不知道,秦悍卻熟得很。
“不打的話,我可就走了。”秦悍擺了擺手,直接轉身離去:“我還有明天的比賽呢,”
“不過王家好像就沒機會了……”
“王老爺子,下山的時候記得腿腳慢些,我就不送你了。”
王靄的牙齒,咬的咯吱作響。
他怨毒的眼神,死死盯著秦悍的背影,哪怕是極力壓製,身上的殺意也快要透出來了。
觀眾席上,一群人麵麵相覷,極力壓低聲音。
一招,秦悍又贏了!
這和他昨天囂張宣告的,一模一樣,沒有絲毫的差異。
隻是身為對手,王家少爺可就丟了大臉了。
王家今天吃了大癟,臉麵丟盡了,這時候可不敢隨意鬧騰,要是被王家記恨上,誰知道會使什麼絆子?
王家的狹隘作風,那是‘聲名遠播’呀。
不打了?
看台上,身為裁判的道爺,餘光瞥了王靄一眼,嘴角飄過一絲不屑。
還以為能看一出好戲呢,
帷幕都掀開了,結果卻慫了?
這王家,也就是恃強淩弱還行,骨頭也沒想像中那麼硬嘛。
“老爺子,少爺已經送去就醫了,不過情況不太妙……”
王家弟子趕了回來,湊到王靄耳邊,悄聲彙報。
“——啪!!”
王靄忽的抬手,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臉上。
“這麼小聲幹什麼,我王家的事情,難道見不得人嗎?”
王靄瞅著他,眼神冷厲道。
那人臉上的巴掌印字清晰可見,半張臉都腫了起來。
他卻不敢伸手去捂,反而站直了身子,朝著四周高喊道:
“少爺已經送去就醫,目前一切安好,隻是一點小傷,並無大礙!!”
陸瑾正準備離開,聽到這番話,也隻是回頭看了一眼,微微搖頭。
王靄輕呼一口氣,低聲道:“給我盯死這個秦悍,隻要他敢離開龍虎山的範圍,立刻告訴我。”
“額,老爺子……那個秦悍,畢竟是公司的人啊。”
“哼,公司的人又怎麼樣?隻是一條狗而已,難道我王靄就動不得他了?”
“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我還要給公司和老天師留點麵子,”
“可隻要他離了龍虎山,我非剝了他的皮,拆了他的骨!!!”
“是!!”
……
……
王靄心情如何,秦悍是一點都體會不到,隻是略微覺得遺憾罷了。
“好無聊啊,這演武大會還要幾輪才能結束?”
秦悍伸著懶腰,打了一個哈欠。
雖然也沒多久,可他回國後,已經感覺閑的快要骨頭生鏽了。
這幫全性,
怎麼還不鬧事啊?難道被他殺了幾個,意識到不對勁,所以全都跑了?
那未免,也太沒種了吧?
遠處,一陣喧囂、沸騰聲,伴隨著打鬥的劇烈聲響傳來。
秦悍扭頭看去,
隻覺得一股真炁波動,隔著老遠都能被他感知到。
“這是誰在那裏比試?有點意思嘛。”
秦悍掐指一算,今天已經是第三輪比試。
按理說,廢柴們都應該被清理乾淨了,還能站在賽場上的,少說也得是一門天驕才行。
秦悍大搖大擺,直接朝著那邊走了過去。
進入場內,
這裏觀看的觀眾絲毫不少,幾乎把觀眾席給坐滿了。
幸好秦悍個子高,在後麵找個角落一站,根本就沒人能擋住他的視線。
場地內,
兩個年輕人對峙,一個青藍道袍,雙眼下透著黑眼圈,一副隨意、懶散的模樣。
對麵則是一頭青發,麵容英俊的不正常,甚至透著幾分陰柔的女性化。
“王也,諸葛青?”
“想不到是他們兩個的術士對決。”
秦悍依靠著牆壁,雙臂環胸,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樣子。
場地內,經過兩人的一番戰鬥,地麵已經出現了幾個凹坑,泥土碎石炸裂,顯然是一場纏鬥。
武侯派的人,可不隻是術士而已,他們所學駁雜,哪怕是近身格鬥,以及煉體之術也有所涉獵。
而王也,出身武當派,太極拳的招牌,早就被歷代武當弟子,擦得鋥光瓦亮,威名遠揚。
說是術士,
這兩人,實則都是‘法武雙修’的代表!
“諸葛青,你敗過嗎?”王也雙袖寬鬆,自然垂落身側,語氣中沒有惡意,反而是透著幾分憐憫。
這一絲憐憫,
卻恰恰被諸葛青,敏銳的察覺到了。
“王也道長,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諸葛青緊皺眉頭,眼底閃過一絲不悅。
不知道為什麼,
他總覺得,王也好像對他報以某種輕視。
雖然王也這人,修為、談吐、氣質都是上上之姿,卻總是讓他有些不爽。
“我問你,你敗過嗎?”王也再次追問。
諸葛青不明所以,但良好的家教,卻還是讓他思索起來:“要說敗的話,自然還是有的。我從小學藝,跟著家裏的長輩切磋,自然是敗多勝少。”
“可要是同輩的話,我……”
“——諸葛青!!”王也開口,打斷了他的話。
“我問的不是跟家族長輩的學藝磨難,而是徹頭徹尾的失敗!”
“是那種會讓你心智消沉,陷入自我懷疑,”
“甚至,是驟生心魔,修為停滯,餘生再也難以寸進的那種……”
“……失敗!!”
諸葛青聞言,饒是他修養上佳,也是麵如寒霜,雙眼狹長,卻透著不悅。
“王也道長,你師承武當山,修為也是不俗。我承認,你是一個很好的對手,”
“甚至,你可能到現在為止,都還沒有拿出全部的本事。”
“可你、我之間的比試,誰輸誰贏,我還看不到最後的結果。”
“或許,我真的會輸……”
“但要說會道心破碎,意誌消沉……抱歉,我的修行之路,絕對不會止步在你的手上!!”
諸葛青這番反駁的話,已經算是客氣了。
畢竟是武侯派出身,是諸葛丞相的後人,
頂著‘諸葛’這個姓氏,
他就是再如何生氣,也不會做出潑婦罵街的舉動。
可心裏,卻已經惱怒至極了。
什麼叫驟生心魔?
什麼叫餘生再也難以寸進?
你直接當眾說,咱倆不是一個境界的對手,我會被你打哭不就行了!!
王也嘆氣,微微搖頭。
“諸葛青,我不是說大話氣你,而是看在‘諸葛’這個姓氏上,不忍你落得這般下場。”
“我更不想武當派的長輩,跟你們武侯派從此交惡……”
“算我求你了,諸葛青……”
“你認輸吧。”
看台上,
秦悍猛吹一個口哨,一臉玩味的望著場中兩人。
他表麵站著不動,心裏實則已經為王也的這番話‘鼓掌’了。
好裝,
真的好裝啊!!
“這個王也倒是一副菩薩心腸,可惜腦迴路太單純了一些。”
“這種話都說出口了,諸葛青還能認輸嗎?”
“他今天不把腦漿子打出來,都對不起‘武侯派’這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