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董,情況就是這樣的,我親手掂量了一下張楚嵐,不會搞錯的。”
秦悍在無人之處,直接撥打了趙方旭的私人電話。
“嗯……我大概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說,張楚嵐是個天才,而且是遠超普通意義的天才?”
趙方旭沉穩的嗓音,並沒有質疑感,隻是針對重要資訊,在做出反覆確認而已。
“是的。”
雖然趙方旭看不到,但秦悍還是點了點頭。
“這個情報確實有意思。”趙方旭‘嗬嗬’笑著:“不過你也知道,在修行這方麵的事情,我的眼光很一般。”
“這個‘遠超普通天才’的概念,能不能再具體一點?”
“比如說,比起天師府的張靈玉……又如何?”
張靈玉是老天師的親傳,又是關門弟子,
雖然年齡不大,
在年輕一代裡,張靈玉完全能作為一個對比的標杆。
“張靈玉?我跟他沒怎麼接觸過呀……”秦悍思索了一下:“不過讓我說的話,他在修行天賦上,應該是不如張楚嵐的。”
“哦?你的依據是什麼?”
秦悍緩緩說道:“張靈玉的師父是‘一絕頂’,修的又是天師府的法門。在修行資源方麵,可以說是已經拉滿了。”
“但是直到今天,他也隻是在年青一代裡,算是頂尖的水準。”
“要是把他放在老一輩兒裏麵,就還有些差距。”
“就憑這一點,他就不如張楚嵐的表現。”
秦悍說著,抬頭望天,
“天賦這種東西,是與生俱來的,很難像數值一樣進行精準量化。”
“可要是張楚嵐的話……”
“在同等資源下,他應該能獨自扛起一麵大旗的。”
“何況,”
“除了金光咒和陽五雷,張楚嵐的身上還有八奇技。”
“一年太短,五年又太長……”
“最多三年吧,”
“這小子,就能替公司站台了。”
秦悍的話,完全是出自本心,自覺沒有任何的浮誇和偏袒。
沒辦法,
張楚嵐的表現,確實讓他感到驚艷。
從八奇技現世,到公司吸納他進入華北區,
這才過去了多長時間?
他從一個寂籍無名的大學生,被迫進入異人圈,這才撿起被他刻意隱藏十年的修行之路。
至陽至剛的陽五雷,在他手上被輕鬆駕馭,
金光咒的延伸使用,更說明瞭他對真炁的控製,絕對是匪夷所思的精細。
這都是修行天賦的體現。
普通人究其一生,可能都隻是按部就班,照著前人的路數去走,
反觀張楚嵐,隨便一耍,都能玩出屬於自己的花樣。
就憑這一點,
他的實戰天賦,同樣是毋庸置疑的。
“隻用三年嗎?”趙方旭深吸了口氣,透著驚訝:“你竟然能給他這麼高的評價……看來,他的表現是真的震驚到你了。”
“本來拉攏張楚嵐,隻是因為他身上的八奇技,還有建立跟天師府間的紐帶。”
“現在看來,倒是不能作為‘耗材’去安排他了。”
一個天才,尤其是絕頂天才,
放在任何一個勢力的手中,那都是香餑餑。
這也是秦悍要跟趙方旭報告的根本原因,
換做任何人,隻要有這等天賦,
哪怕不是張楚嵐,他也一樣會舉薦給公司的。
……
……
過了許久,
張楚嵐從床上醒轉過來,全身上下,無一處不痛,無一處不難受。
肌肉酸澀,骨頭僵硬,
就像是被丟進了洗衣機裡,開啟了‘強洗’模式,被攪了一天一夜似的。
“……寶兒姐?”張楚嵐看著床邊的人,臉上露出了苦笑。
他隻是被折騰的夠嗆,但並沒有失憶,
密林中的經過,從他醒轉過來後,就已經被回想起來了。
馮寶寶戴著鴨舌帽,搬了個小凳子,正坐在床邊削著蘋果。
嫻熟的刀法,讓蘋果皮薄如蟬翼,輕垂地麵,絲毫不斷。
她看著手中乾乾淨淨的蘋果,
然後,
直接咬了一口,看著張楚嵐道:“你終於醒了。”
“額,蘋果不是給我削的嗎?”
馮寶寶歪著腦袋,抬手摸了摸他的腦門:“也沒發燒啊,怎麼說起胡話了?”
徐四嘴裏叼著煙,走了進來,笑著跟床上的張楚嵐抬手,打了個招呼。
“四哥……”
“你小子,感覺怎麼樣?”
張楚嵐從床上坐起,一臉難受,眼神卻透著凝重和思索。
“現在很難受,但是又沒有受重傷……四哥,秦哥到底是幹什麼的?”
“他強的可怕,我從頭到尾,根本就沒有一點還手之力,”
“實力差距太大了,我跟他相比,根本就不是一個次元的。”
徐四拉了一把椅子,大大咧咧坐下。
“不要多想了,我也不知道他是幹嘛的。”
“啊?連四哥都不知道?”
張楚嵐一驚,完全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
“楚嵐,你說實話,這個秦悍的實力,比起寶兒如何?”徐四麵色凝重,開口問道。
“這……”
張楚嵐遲疑了一下,看向一旁的馮寶寶,
她仍是呆萌的表情,好像這一切都跟她無關似的。
張楚嵐一咬牙:“我感覺他比寶兒姐更強,也更可怕。”
“至少從我的角度來說,”
“跟寶兒姐切磋的時候,雖然也沒有希望獲勝,但我還會想著掙紮一下,”
“但是跟秦哥交手,除了絕望……我感受不到其他的。”
徐四閉眼,一臉思索。
“隻有絕望嗎?”
“秦悍這個人,我隻知道他是總部派來的,應該是直屬於趙董的力量……”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應該是負責‘涉外’工作的。”
“——涉外?”
張楚嵐驚呼一聲,滿臉驚訝。
“沒錯,相比於國內的追求穩定局麵,國外的環境是更複雜,也更混亂的。”
“我之前聽老頭子提起過,說是公司最厲害的高手,隻會負責‘涉外’的隱秘任務。”
“近點的,至少也是東南亞諸國……遠一點的,就是全球到處跑。”
“不隻是咱們異人圈,就連其他對外部門,也會有尋求武力支援的時候。”
“總之,一句話。”
“秦悍要真是涉外的,那這場演武大會對他來說,充其量就是‘回國休假’而已。”
張楚嵐倒吸一口冷氣。
演武大會,可是集結了國內眾多宗門的異人,雖然隻是年輕一代上場,好歹也是異人界的盛事啊!
所有參賽者,都是削尖了腦袋想奪得名次,
可對公司‘涉外’的高手來說,
這種程度的比試,隻能算是‘休假’?
這也太離譜了吧?!
要是別人說這話,張楚嵐大概率是嗤之以鼻,
可偏偏是徐四親口說的。
一時間,
張楚嵐有些晃神,神情複雜。
“張楚嵐,你的天賦不差,又有我教給你的‘老農功’,遲早會成為高手的。”
馮寶寶麵色平靜,開口安慰起來。
張楚嵐點頭,麵露苦笑:“是啊,我想這麼多幹什麼?我眼下的任務是演武大會。”
“對了,寶兒姐、四哥……我明天的對手是誰?”
“青符神,單士童!”
“不過你別擔心,我已經讓寶兒把他處理掉了,明天你去走個過場就行,保你能勝利!”
徐四一臉得意,朝著張楚嵐挑了挑眉頭。
馮寶寶附和點頭,
她從腰後抽出一把鐵鍬,作勢挖地:“那個傢夥還想還手,被我一鐵鍬拍在腦袋上了。”
“我活埋他的時候,也沒人看到。”
張楚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