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以利亞怎麼可能是內奸!!”阿方索怒視秦悍,立刻開口反駁。
這個小傢夥,年齡不大,正是性情衝動的時候,反應也最是激烈。
以利亞被秦悍捏著脖子,整個人都無法呼吸,臉上的表情緊張、急促、恐懼,
但考慮到現在的處境,倒是並沒有引起懷疑。
“是嘛?可他這個納森衛偏偏就是內奸,也是準備挑戰納森王,想要成為新王的人。”
秦悍冷哼一聲,隨手將以利亞丟在地上。
他沒有動手殺人的打算,哪怕自己可以隨手做就做到這些。
這裏是納森島的王庭,
殺人,
就是徹底跟他們翻臉了,但這並不是秦悍此行的目的。
以利亞被丟在地上,猛烈喘息起來,握著左輪手槍的右手繃緊,指尖扣著扳機。
納森王眉頭緊皺,朝著以利亞走了過去。
“以利亞,他說的是真的嗎?”納森王低頭,平靜的問道。
以利亞一手持槍,一手撫摸著脖子,被秦悍掐住的地方,指印清晰可見。
“王,你不相信我?”以利亞咬著牙,開口反問道。
“我相信你,我也相信每一個納森衛。”她搖了搖頭:“所以,我問你——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以利亞一把丟開了手中的左輪槍,綻銀的金屬槍械落地,竟然像是蠟燭一樣融化,變成一灘水銀,遊走到以利亞的手腕上,化作一個手鐲。
這是以利亞的能力——鍊金術。
“王,我對你忠心耿耿,絕對沒有半點歹心,對王位更是沒有一丁點的覬覦。”
以利亞起身,做出一個奇怪的手勢,像是舉天發誓一樣。
“我以納森衛的身份起誓,要是我對納森島,對王有半點私心,就讓我死在神樹之下!”
以利亞語氣宛如堅石,字字誠懇。
他的這幅姿態,這幅語氣,任誰看了都不會再有半點懷疑。
一群納森衛們,紛紛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輕鬆的神情。
不會錯了,
他們被選中成為納森衛,本就是經過挑選,從小就是作為納森王的衛士培養。
忠誠,從來不是他們炫耀的徽章,
這是一切的基礎!
“是嗎?”秦悍突然開口,“那你敢不敢露出你的左手?”
大殿內,眾人一愣。
以利亞臉色猛然大變,雙眼顫抖不止。
像阿方索這樣的年輕人,聽到這句話還沒有什麼反應,心裏隻是對秦悍這多次的‘刁難’和‘懷疑’感到不滿。
但是……
望月悟,安娜,安東尼,卻是注意到了以利亞的表情。
望月悟握著斷刀的手下意識收緊,他朝著納森王身旁走去,宛如侍衛一般拱衛一側。
安娜也起身了,神情凝重,直接來到了納森王的另一側。
“我問你,你敢,還是不敢!”
秦悍盯著以利亞,緊追不捨,再次質問。
“我……”以利亞張了張嘴,感覺口中發苦,渾身每一個毛孔都在張開,汗毛倒豎。
這下,就連阿方索也意識到不對了。
“以利亞,難道真的是你?”阿方索一臉難以置信。
納森王抿著嘴,沉默不言。
她朝著以利亞走去,卻並沒有做什麼,隻是站在跟前,看著以利亞。
“以利亞,金枝是不是在你體內?”納森王問道。
金枝,納森島神樹的枝丫,
折金枝者,
就是要挑戰王位的人。
“我相信你的忠誠……我相信你身為納森衛的榮譽……”
“我也相信你對納森島,絕對沒有惡念……”
“但是我要聽你親口說,”
“金枝,是不是在你手上?”
納森王盯著他,一字一句,聲音依舊平靜。
隻是,
她的表情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難受。
一秒,兩秒,三秒,
整個王庭大殿,都透著一股極端的壓抑感,彷彿空氣都被擠壓成了一團,死死的扼住人的咽喉。
以利亞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他臉上的表情收斂,變得麵無表情。
然後,
他朝著納森王單膝跪地,宛如一個騎士覲見國王一般。
以利亞抬起左手,掌心朝上,
一抹金光,從他的掌心緩緩溢位,星星點點,宛如倒映在湖麵的星光。
一截樹枝,從他的掌心探了出來。
“王,我對您的忠誠從未改變。隻是納森島已經封閉太久了,千年的與世隔絕……”
“讓我們徹底跟外界斷開了聯絡。”
“納森島,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一瞬間,
所有的納森衛,全部來到身旁,將以利亞和納森王隔絕開。
斷刀、符文、白光、雷電、金屬……
每一個納森衛,都施展出自己的能力,目標隻有一個——以利亞!!
殺氣!
一股股恐怖的殺氣,從納森衛的身上毫無保留的釋放,最終凝聚成一股,化為肉眼無法看到的驚濤駭浪。
“——以!——利!——亞!”
納森衛的目光,透著徹骨而冰冷的殺意,
此時,
他們沒有質疑以利亞的想法,也沒有對這個事實的震驚。
有的,
隻是想要把他挫骨揚灰的殺心。
秦悍望著以利亞掌心的那截金枝,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氣,他運足了目力仔細去看,樹枝的細節,斷口,長勢,一切清晰可見,
那就是一截普通的樹枝!
可是上麵浮現的金光,卻是那麼炫目!
跟金光咒、金鐘罩那些所見過的任何一種金光都不同,這些金光就像是‘活’的一樣,彷彿一條條小魚,在空氣中遊盪。
生命……
沒錯!
秦悍就是從這些金光中,感受到了某種生命的跡象。
納森王蹲下來,看著以利亞掌心的金枝,表情複雜,讓人看不出她內心的想法。
“王,請離他遠一些,以利亞這個叛徒很危險。”
納森王搖了搖頭,她抬起手,放在了以利亞的頭上。
“沒關係,如果他真的想殺我的話,早就有無數次機會了。”
此話一出,
在場的納森衛紛紛一愣。
是啊,
作為長期貼身保護納森王的人,如果以利亞真要動手,他們或許根本就不會預防,
因為在剛才之前,沒有人回想到納森衛會叛變。
“殺了我,你就是王。”
“就算是納森衛,按照儀式規矩,也會宣佈效忠新王……”
“你既然折下了金枝,又為什麼不動手?”
以利亞抬頭,眼神虔誠而堅定:“王,不管你們信不信,我都沒有想過要覬覦王位。”
“我……隻是想開啟納森島的封禁,讓納森島呼吸一下外麵的空氣。”
“以神樹為證,我從未背叛過納森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