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市,位於納森島的一處海岸邊,雖然並不是毗鄰海岸,卻也相距不遠。
在歸亮的領路下,秦悍他們很快就穿過樹林,沿著一條小路來到了一處半開闊地。
這裏原本是什麼樣子,已經沒人知道了,
但是當秦悍他們來的時候,看到的卻是一個‘垃圾場’一樣的環境。
“這就是集市?你tm敢耍我們?!”張楚嵐揪住歸亮的脖子,臉上閃過不悅。
“沒有,我不敢啊,這裏真的就是集市。”歸亮一臉委屈,也不敢有絲毫反抗。
這些人群裡,看起來最年輕的就是張楚嵐和馮寶寶了。
張楚嵐,那可是一招就擒下他的高手,
而且那一身雷法,絕對是‘金字招牌’!
作為全性的一員,他哪怕沒有參與龍虎山的那場戰役,但也絕對知道‘雷法’二字的含金量。
至於馮寶寶……
在這麼一群凶神惡煞裡,竟然站著一個看似單純的少女,這本來就是很詭異的事。
“集市?我看是垃圾場還差不多。”張楚嵐表情扭曲,故作兇狠,拳頭已經高高揚起,隨時準備K下去。
“可這裏就是集市,納森島就是這樣的環境啊。”
“納森島本來就是跟外界隔絕,除了像我這樣活不下去的,或是招惹了得罪不起的仇家的,也沒什麼人願意進來。”
“我們隻有半年一次的補給,還是大G跟一些黑幫的關係,才能勉強送進來。”
“不過我們的資源有限,能換的東西不多……”
“所以,這裏真的就是集市了。”
張楚嵐湊過去,眼中閃過一絲寒芒:“哦?那大G是誰?之前怎麼沒聽你說過?”
“大G……大G就是集市的頭,我們都要聽他的。”歸亮趕緊解釋起來。
“那大G很強咯?他就是你們當中最強的人?”
“不是,大G的實力並不強,不過他是唯一能聯絡外界的人,所以才能當頭的。”
眾人遠遠看去,
集市的邊緣,幾乎堆滿了各種扭曲、變形的集裝箱、鐵皮、輪胎、木箱……
總之,說它們是垃圾,卻又沒有臭氣熏天。
可要說有什麼用,
也不過就是一堆廢棄的物料而已。
“隻有大G能聯絡外界?那樂園呢,那邊又是誰在做這種事?”秦悍問道。
“樂園不能聯絡外界,整個納森島上,除了王庭以外,就隻有集市能聯絡外界了。”
“不過……”
“樂園也不需要聯絡什麼,他們需要什麼東西,會直接動手搶的。”
歸亮苦笑著解釋起來。
所以,‘樂園’要比‘集市’更加危險?!
不過從名字上,倒是也能看出一些區別。集市好歹還有交易的屬性,屬於那種有一定規矩的地方。
樂園……
明顯就是徹底放縱,徹底無序的勢力了。
“走吧,先去會一會這個大G。”秦悍沒有廢話,腳下移動,整個人直接朝著集市沖了過去。
一堆集裝箱堆砌,人為的劃分出了一條小路,小路上也髒兮兮的,各種玻璃瓶、啤酒瓶、可樂瓶什麼的,隨手一丟,滿地碎片。
秦悍默不作聲,直接沖了進去。
剛深入沒多遠,一道破空聲就從暗中襲來,那是一顆石子,被人用手法一丟,裹著真炁就朝著秦悍的眉心過來。
這一下勁力十足,出手的人不是靠著蠻力,而是真的修行過暗器手法的。
出手就是要害,
這是奔著殺人來的!
秦悍腦袋一片,麵無表情,石塊擦著臉頰飛了過去。
“哼——!”暗中,一聲冷哼傳了出來,透著幾分意外和不滿。
黑影從集裝箱的縫隙穿過,
一擊不中,立刻遠遁。
秦悍落地,腳下地麵瞬間炸裂,身體破空而去,一拳轟擊在了一個集裝箱上。
鐵皮發出澀牙的呻吟聲,表麵立刻扭曲,從堆砌的位置飛了出去,直接將逃走的黑影撞飛。
想走?
秦悍縱身一躍,直接跳到集裝箱上,環顧四周。
“我看你們人也不少,就沒必要躲躲藏藏了,畢竟這裏是你們的地盤,難道還要怕我一個外來者嗎?”
暗中,
十數個人影顯露出來,他們容貌各異,表情卻普遍透著一股陰狠勁。
說好聽點的,叫混不吝,
但從他們的氣質上看,這就是一群殺人不眨眼的亡命徒。
一個金髮的白人坐在集裝箱頂端,高高的俯視著秦悍,手中拿著一把蝴蝶刀把穩。
手指一勾,手腕一抖,
蝴蝶刀在他手上劃過一道道寒光,靈動異常,真像是穿梭在花園裏的蝴蝶。
“喂,外來的新人,誰告訴你這裏是能直接闖進來的?”金髮白人開口,一臉冷笑。
“就是,真當這裏沒規矩了?我看你穿的倒是不錯,在外麵估計混得不錯吧?”
“老實交代,你是哪兒的人,跟著哪個組織混的,得罪了誰,為什麼要逃到納森島!!”
旁邊的人跟著附和。
秦悍目光掃過他們,倒是沒有生氣,隻是覺得這些人有些好笑。
他們已經認定了,來納森島的都是‘亡命徒’,是在外麵惹了事,得罪了人,所以才逃到這邊避難的。
“我還以為這裏是‘惡人穀’,沒想到卻是一群喪家犬的‘避難所’。”
秦悍嗤笑一聲,搖了搖頭。
“啊?你什麼意思?”
“臥槽……這還用問,這傢夥在嘲諷我們呢!!”
“我怎麼感覺看他不爽?這貨不是我們集市的風格,乾脆直接宰了,屍體丟到海裡算了。要是被樂園給吸收了,又是一個麻煩。”
“說得對,宰了他!!”
秦悍冷哼一聲,猛吸一口氣。
空氣如長鯨吸水般灌入他的肺腑,所有裸露在外的麵板迅速褪去血色,轉為一層鐵青色的金屬光澤,像是被淬過火的精鋼。
鐵布衫,全力催動!
隨著空氣持續灌入,秦悍的身體開始膨脹。
雙臂變得越發粗壯,肌肉虯結如老樹盤根,
他的身高再次拔高,肩背撐開,整個人像一座拔地而起的小山。
幸好這身衣服是暗堡用特殊材料編織的,不僅有極好的防禦力,拉伸性也遠超尋常布料,這才讓他避免了衣服炸裂、赤身裸立的尷尬。
在這一群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
秦悍的手臂肌肉開始扭曲,一塊塊肌束如同螺紋般旋轉絞合,體內的真炁不要錢似的灌輸到手臂中。
一拳,轟出。
四周的空氣被壓縮成了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
拳鋒過處,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不是風聲,而是空氣被撕裂時的哀鳴。
音爆在拳麵上炸開,一圈圈環狀激波向四周擴散,將地麵的碎石、碎玻璃、空啤酒瓶全部掀飛。
首當其衝的是一排堆砌成牆的集裝箱。
鐵皮被拳勁裹挾的氣壓壓扁、撕碎、吹飛,在半空中翻滾、解體,鐵皮碎片如同彈片四射。
拳勁繼續向前,犁過地麵。
地麵像被一柄無形的巨犁翻起,碎石、塵土、鋼筋全部朝兩側迸射,留下一道足有半米深、數米長,像被巨獸的利爪硬生生刨出來的溝壑。
整個集市,鴉雀無聲。
坐在集裝箱頂端的金髮白人,手裏的蝴蝶刀停住了。他的嘴微微張開,眼睛瞪得像銅鈴,像是一個人形雕塑。
旁邊那幾個剛才還叫囂著“宰了他”的人,嗓子裏發出怪異的聲音,像是被痰給卡住了喉嚨。
秦悍緩緩收回拳頭,
手臂上的肌肉如潮水般消退,鐵青色的麵板重新恢復血色,膨脹的身軀也漸漸縮回常態。
“現在能好好說話了嗎?”秦悍問道。
金髮白人手中的蝴蝶刀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能……能……”
“當然能!您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