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沙燕離場,觀眾席上卻議論紛紛。
他們對於風沙燕的先天異能,顯然都是興趣十足,談興十足。
這次來龍虎山,
要麼是想上場切磋,要麼是想多見識一下各家的本事。
空間係異能,還是天下會的大小姐,
實力與身份並存!
這麼好的‘談資’,可不就是如了他們的意了。
秦悍鼻翼猛吸兩口,目光移動,看向了身前不遠處的某人。
那是一個身材消瘦的男人,瓜子臉,寸頭,穿著兜帽衫、牛仔褲、運動鞋,耳朵上還打著銀色耳釘。
長相……普普通通,丟進人堆裡都找不到的那種。
這些都不是吸引秦悍注意力的因素,
真正吸引他的,
是這人身上的味道!
不是氣質、不是氣息,就是單純的味道,
像是體汗一樣,細微不可聞,卻又難以清洗乾淨。
“土夫子?”秦悍嘴角勾起,覺得有趣的很。
這人身上一股土腥味,明顯是個下地盜墓的,屬於那種不入流的行業,難登大雅之堂。
無論是異人界,還是俗世,對於這個行當,都是頗為嫌棄、鄙夷。
這樣的貨色,就該藏在陰暗的角落裏,生怕別人找到他才對。
來龍虎山?參加演武大會?
反了天了,
誰給他的狗膽?!
秦悍直接走了過去,雙手插兜,往他身旁一站。
秦悍強壯、高大的體魄,隻是站在那裏,立刻就給人一種壓迫感。
對方身體不動,眼神斜了過來,透出一絲疑惑。
“你是全性的吧?”秦悍微笑,開口問道。
對方一愣,眼瞳縮如針尖,原本隨意站著的身體,緊繃如彈簧,渾身汗毛都倒豎了起來。
對方的反應,讓秦悍堅信了自己的猜測。
“別亂動,這裏人多眼雜,我要是嚷嚷一聲,附近的人能把你大卸八塊了。”
秦悍低聲說道。
對方聞言,頓時鬆了口氣,緊繃的身體也放緩了。
“你是什麼人?”對方凝神戒備,單手不動聲色的放入褲兜裡,顯然是隨時準備出手。
“咱們自己人,我也是全性啊。”秦悍笑著說道。
對方冷著臉,仔細打量著秦悍。
“……朋友,就你這體型,我凡是見過一麵,就肯定不會忘記。”
“再說了,你真當我是傻子?”
“你穿著‘哪都通’的衣服,卻跟我說是全性?”
秦悍撇嘴,轉身朝著外麵走去。
“知道我是公司的人,那你還問我身份?走吧,這裏人太多了,咱們去外麵聊聊。”
秦悍不怕對方不跟來,
這裏是龍虎山,
自己既然點明瞭對方的身份,就由不得他不來。
敢跑?
他還能跑哪裏去?
果然,那人望著秦悍背影,咬了咬牙,目光朝著四下看去。
人群裡,幾個人跟他悄然對視,默默起身。
他朝著地麵啐了一口濃痰,麵帶陰狠冷笑,右手從兜裡抽出,握著一把匕首,然後跟了上去。
那幾人,也從人群中出來。
秦悍出了賽場後,根本沒有關注後麵的情況,徑直沿著一條小路而行。
這賽場是修建在‘荒僻’地帶的,遠離道爺們日常居住的區域,
畢竟他們也不能拆了百年歷史的古建築,就為了建幾個短期用的賽場。
在這山上,
偏僻的地方,簡直不要太多。
“行了,這裏沒有礙眼的人了,都出來吧。”秦悍站定,耳朵微微抖動,四周的動靜瞭然於胸。
隨著細微的腳步聲,
幾人露出身形。
除了剛才被他發現的‘土夫子’外,還有一個老叟,一個中年婦女,一個年輕人。
此時,他們臉上都露出不善的神情,眼露凶光。
這種眼神,秦悍太熟悉了。
是手上沾血,殺過人的眼神!!
“不愧是全性的狗崽子,有夠凶的,齜牙的樣子還真能唬人。”
秦悍歪著頭,戲謔道。
“我不知道你想幹什麼,既然發現了我們的身份,今天就不能讓你活著離開了。”
土夫子環顧四周,戒備四周可能會冒出來的‘包圍圈’。
但在他的感知中,並沒有任何危險存在。
常年混跡地下,挖墳盜墓,
他別的本事一般,但對環境的感知,絕對是一流水準。
“幾位,看來真就隻有他一個人在,”
“咱們也別磨跡了,解決掉他,趕緊離開這裏。”
秦悍沒接這話,反而朝著身後看去,
那是一處斷崖,
斷崖下麵,是一片密林,屬於無人地帶。
秦悍很滿意,
這裏是個殺人拋屍的好地方。
土夫子亮出手中匕首,擺出架勢,橫在了胸前。
“你找的確實是個好地方,等會兒宰了你,我們會把你的屍體丟下去,”
“現在人多眼雜,龍虎山的道爺,也沒工夫四下閑逛,等他們發現你的屍體,估計都已經腐爛發臭了。”
他獰笑著,眼中閃過凶光。
突然,
一片黑影直接籠罩著他,
秦悍從山崖邊,直接閃身到了他的跟前,魁梧的身體與他貼近,就像是一麵城牆。
秦悍抬手,蒲扇大小的手掌,直接捏住了他的腦袋。
他麵無表情,就像是在做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然後,
一把扭下了對方的腦袋。
“噗……!!”
腦袋和屍體分離,鮮血如噴泉一樣,從斷裂的脖頸處噴濺。
血液激射高空,然後落下,帶著腥味。
下雨了,
血雨!
撲通一聲,屍體緩緩栽倒地麵。
秦悍單手提著腦袋,麵部還殘留著生前的表情,緊接著,一絲微不可察的真炁,從五官上消散。
腦袋原本的五官,突然就變成了另一個模樣。
三十多歲,粗糙麵板,麵部還有疤痕,
隻是那雙眼睛,依舊透著兇狠。
這是域畫毒的能力,可以利用炁,將人的外貌、體態進行偽裝,是堪稱‘完美’的易容術。
就是靠著這一手絕活,
域畫毒一直藏的很深,就連公司都不知道他的具體身份,以及容貌特徵。
……
三人傻眼了,剛才還兇狠的神情,已經消失不見,隻剩下懵逼和恐懼。
單手,一抓,一扭,一提,
腦袋就沒了?
那個女人後退兩步,臉上驚恐萬分,她毫不遲疑,直接轉身逃走。
硬茬子……
這是個惹不起的高手!!
老叟也想逃,可是他不敢動,因為秦悍的眼神正盯在他的身上。
沒有殺意,卻讓他冷汗直冒,雙腿打著哆嗦。
“跑?能跑得了嗎?”
秦悍低語,
他本來也沒想大開殺戒,
誰想到他們運氣這麼差,
自己隨便找一個賽場進去觀戰,竟然就偶遇到了。
人的命運啊,
就是這麼玄妙,讓人說不清楚,捉摸不透。
秦悍縱身而起,直接跳到高空,從老叟和年輕人的頭頂飛躍而過,朝著最先逃跑的女人追去。
……
一分鐘後,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秦悍的腳下躺著四具屍體。
土夫子腦袋沒了,
女人的脖子扭成了麻花,表情殘留著恐懼,
老叟的胸口破了一個大洞,貫穿全身,心臟爆成了八瓣,
年輕人,整個腦袋都被蠻力,強行按進了胸腔裡。
秦悍彎腰,抓起兩具屍體,隨手一拋,直接落入山崖下麵,
他又用腳勾起另外兩具屍體,同樣丟了下去。
除了滿地鮮血,
乾乾淨淨,
好似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秦悍低頭,看著衣服上的殘留血腥,眉頭微皺。
“完蛋,這趟過來忘記帶‘凈化劑’了,這血腥味濃鬱,一時半會兒的散不掉啊。”
往日在國外,他乾的臟活多了。
為了清理現場,
暗堡專門提供有一種‘空氣凈化劑’,可以分解血液味道,清洗殘痕。
隻需要稍微一噴,過上兩分鐘,
就連狼人的狗鼻子,都沒辦法通過血腥味追蹤過來。
可是,他這趟忘帶了!
秦悍無奈,看著沾滿血液的上衣,乾脆伸手一扯,直接撕成了粉碎,露出了結實的胸膛。
他拿著衣服,將臉上、手上的血漬擦拭一下,
味道去不掉,
至少先清理一下。
“莎莎……莎莎……”一陣腳步聲從後麵傳來。
與此同時,
還有說話聲。
“喂?星潼,你那邊也結束了?”
“我在附近閑逛一下,你跟老爸先回去吧,我馬上……”
風沙燕拿著電話,低著頭走了過來。
她正說著,一抬頭,直接愣住了。
一個渾身鮮血,**上半身的大漢,正站在那裏。
兩人眼神對視,
同時,沉默了。
“喂,姐?姐?你怎麼不說話了?”
電話裡,風星潼的少年音傳來。
風沙燕臉色微紅:“沒事,我遇到了一個裸奔的變態。”
裸奔?變態?
秦悍低頭看了一眼,強壯的胸肌能讓不少女性都汗顏,
八塊腹肌,更是如鋼鐵一樣,堅不可摧,陽剛十足!!
搭配著2米的身高,
說是一座人形鐵塔,一點都不過分。
——可是自己沒脫褲子呀。
“你說的變態,不是指我吧?”秦悍看著風沙燕,反問道。
風沙燕結束通話電話,眼神肆無忌憚,將秦悍上下打量了一遍。
“除了你,這附近還有其他人嗎?”
秦悍啞然,
他扭頭看向山崖,
“剛才還有幾個的……”
風沙燕看著他滿身鮮血,卻又不像是受傷的樣子。
但是殘留的血腥味,充斥在空氣中。
風沙燕眉頭緊蹙,
“你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