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嫁仇敵受辱,易人珠藏血海深仇
我每次出門都要帶個菜籃,在街上轉一圈就能收穫無數臭雞蛋和爛白菜。
隻因我嫁給了害死爹孃的當朝太師。
眾人都罵我是冇心肝的壞種,我卻不氣也不惱。
大婚那日,太師命人挖下我的眼睛,塞進千年的珠蚌裡;我卻不懼反笑,從懷裡掏出一顆拳頭大小的珍珠呈上
珠光照亮了整間屋子,連被光芒照到的老婢女都重煥青春;
但不過三日,府上便離奇起火,抬出幾十具被燒成焦炭的屍體,還從珠蚌裡挖出一顆人頭大小的珍珠。
隻有我知道,那珍珠裡麵究竟是什麼東西。
我叫明瑤,爹還活著的時候是采珠船上的督尉,負責為宮中的權貴們采集珍珠。
六歲那年,宮裡來了幾個拿著聖旨的太監,勒令爹把今年的產量再提高一倍。
爹不敢抗命,隻得硬著頭皮接旨。
幾百海民一連撈了三日,竟連一枚珍珠也冇見到。
若是空手而歸,我們一家連同船上的幾百海民都難逃一死。
直到第七天撈上來一隻千斤的巨蚌,從它體內取出一顆拳頭大小的珍珠。
見多識廣的老海民告訴爹,這是傳說中的“易人珠”,能夠變化外貌,是可遇不可求的神物。
若是進貢給皇帝,一定能抵去冇撈到珠的死罪。
返程途中,船隊遇到了風暴。
等到風暴過去,活著的人就剩下我們一家三口和幾個撈珠的海民。
當爹還在感謝媽祖保佑的時候,有一個叫高望的海民起了歹心,殺了其他人,又用匕首捅進爹的後心。
那惡賊垂涎阿孃的美貌,頂替了爹的身份將她強占。
他將易人珠獻給皇帝,竟被封官加爵,十年來一路做到了當朝太師。
可誰又知道,人前衣冠楚楚的高太師,背地裡卻是披著羊皮的狼!
為了隱藏當年的罪行,我和阿孃被他關在狗舍旁的窩棚裡,吃的是豬都不屑一顧的泔水和餿飯。
高望夜夜折磨阿孃,用鐵鏈鎖住她的手腳,將她打得渾身上下不剩一塊好肉,
連府中最低賤的仆役,也能對我和娘肆意淩辱。
這樣的折磨下,阿孃徹底精神失常。
在寵妾的枕邊風下,那惡賊給娘灌下啞藥,將我和娘賣進京城最大的青樓任人淩辱。
我十八歲那年,本就體弱的阿孃在一個淒風苦雨的夜裡發了高燒,奄奄一息。
我求遍了全城的醫館,可他們誰也不敢得罪高望,冇人敢賣藥給我。
老鴇怕阿孃傳染了其他人,不顧我的哀求,用破草蓆將尚未斷氣的娘一卷,扔到亂葬崗。
那晚我抱著阿孃的屍首,淚水混著雨水落下,到最後眼淚都流乾,眼角滲出鮮血。
我在心底發誓,要讓傷害孃的人都血債血償!
剛到城裡,我就看到了綿延數裡的接親花轎,個個掛著喜慶的紅綢,將整條街堵得水泄不通。
一番打聽下我才知道,今天是高太師娶第七房小妾的日子。
擠在圍觀的人群中,飄揚的喜錢和喜糖落在身上,卻冇法沖淡我心中的恨意。
開啟娘留給我的木盒,裡麵躺著一顆拳頭大小的珍珠。
高望他不會知道,送到皇宮的那顆珠子是假的。
真正的易人珠從始至終都被阿孃帶在身上。
城西最繁華的街市上有座樓閣,名叫寶青坊。
坊間傳言,這裡能夠典當萬物。
隻有出不起的價錢,冇有他們弄不到的東西。
冇人知道寶青坊背後的坊主是誰,據說他極為神秘,又手眼通天;
任你是富家子弟還是三教九流,隻要進了這裡,全都一視同仁。
我走進坊內,裡麵燭光幽暗,空氣中瀰漫著奇異的香料氣味。
櫃檯後搖著扇子的紅衣女人媚笑著開口:
“奴家是這寶青坊掌櫃,客人們喚我十三娘。敢問姑娘想做多大的買賣?”
“三十萬兩,你們可出得起?”
那女人嬌笑一聲,用扇子半掩著臉:
“那自然是來者不拒。姑娘想賣什麼?”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我要賣了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