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玄離開後不久。
天空中的雷雲逐漸消散,兩人的炁脈也隨之解封,梁富國連忙爬起衝到張銘道麵前,認真檢查起來。
他赫然發現,這小子的丹田裡真有道外來之炁,應是那妖人留下的,當即問道:「臭小子,你感覺怎麼樣!」
「嗯……」
張銘道感知片刻,搖了搖頭:「師父,不是說這妖人的炁會讓人走火入魔嗎?我好像冇什麼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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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富國則十分謹慎:「還不能妄下定論,你也看見了,這妖人的力量非同尋常,先回去找你師爺吧!」
兩人並不知曉,這所謂的「走火入魔」不過是過去那些人心性不足,得伏玄之炁後修為劇增,便起了邪念,並非這炁的作用。
但傳說如此,梁富國也管不了這麼多,立刻傳回訊息:「師父,那妖人冇死,他逃出來了!」
「嗯。」
龍虎山後山的涼亭上,張之維結束通話電話,看向西北方向:「老陸,這事兒你怎麼看?」
「我冇記錯的話,你們陸家……」
陸家家主陸瑾喝了口茶,眼神瞥向他:「怕什麼,我陸家當初雖有參與,但真正領頭的可是你道門,有老天師您在,天塌下來也是您頂著。」
對於這妖人的生死,各家早有猜測,畢竟其當年可是能與即將通天的紫陽真人對陣而不落下風,已有通天之資。
隻是誰都冇想到,他會復生得這麼突然,此前並冇有絲毫預兆,否則今日迎接他的便不會隻是個天師親傳……
而是整個江湖!
「況且……」
陸瑾揚了揚一旁的手機:「時代不同了,這妖人雖厲害,但隻要他尚未通天,就終究抵不過槍炮,就算老天師您都要受此挾製,千年前的情況是不可能再出現的。」
「而如果他真的通天,那反倒是好事,通天之人需即刻飛昇,不能再對俗世有任何影響,就像當年的紫陽真人,其通天前無法毀去那妖人的屍體,通天後就更做不到了。」
「你這老小子,倒想得通透。」
張之維瞪了其一眼,卻也知道其說的冇錯,正因如此,這妖人重現的壓力就落在他一人頭上。
這可不行!
他立刻便拿起手機,撥打了趙方旭的電話,將情況說明:「那妖人纔剛出來,對現代社會必然不熟,最好趁這個機會找到其蹤跡。」
「好,我明白了。」
四九城,哪都通總部,趙方旭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下方的一切,眼鏡片反射著光芒,麵色沉重。
千年前的妖人重新出世,必會對現代社會造成難以預估的衝擊,這對他的工作是巨大的挑戰,他趕緊安排下去。
一時間。
哪都通傾巢而出。
以秦嶺周邊為核心展開搜尋,並通過天師府傳來的畫像,用天網實時監控。
他們本以為,以現代科技的力量,要找一個千年前的老古董應該是易如反掌,可奇怪的是,接連幾天過去……
卻一無所獲。
……
……
一週後。
天津。
南不開大學的宿舍裡,張楚嵐正對著馬桶撒尿。
一手夾煙,一手刷著手機。
一旁的舍友見狀:「處長~我早就想吐槽了……你這什麼奇葩姿勢~尿尿也不扶……你就不怕尿一褲子!」
「要你管!」
他隨意地回了一句,把煙叼嘴裡。
這時候,電話聲突然響起,張楚嵐身軀一抖,見來電顯示是老家的宋叔,立刻接聽。
「什麼!有我爹的訊息了!行行!我這就過去!」
掛掉電話,他提上褲子就衝出廁所,一邊穿衣服一邊朝舍友們招呼:「誒!哥幾個!幫我請個假!我得回去一趟!」
剛纔的舍友卻指著他的褲子大笑:「哈哈哈!我就說吧!」
他低頭一看。
靠,真尿褲子上了!
情況緊急,張楚嵐也顧不得許多,趕緊換了條褲子就奔出宿舍,準備去校門口打車。
而他剛拐出校門,迎麵就撞上一人,還好反應夠快側身躲過,隻是將對方的肩膀蹭了蹭。
「抱歉!」
張楚嵐轉頭一看,卻兩眼一瞪,隻因那張臉他太過熟悉,但……
這怎麼可能?!
「爺、爺爺!」
他伸手想拉住此人,對方卻轉身就走,緊接著跑了起來,轉眼便鑽進了巷子。
「等等!」
張楚嵐追了過去,終於在無人的巷末又看到其身影,對方此時已摘下了兜帽,正背對他站著。
看著那熟悉的背影,他眼神震動,對方也緩緩轉頭,當再一次看到那蒼老又慈祥的臉:「爺爺,真是你麼!」
「抱歉……」
然而下一秒,對方一笑,抬手在臉上一抹,身軀與麵容竟驟然變化,轉眼從一個年過花甲、身形佝僂的老頭變成一挺拔的青年。
「為了保證安全,我隻能出此下策。」
「在下伏玄,此番是專程來找你的,張楚嵐,你眼下正身處於危險,而我可以幫你。」
來者正是伏玄,他雖然失去了修為,卻還有自身之炁,能通過對炁的運用施展些手段,這便是如麪人劉那般的易容之法。
憑藉對現代的熟知與隱匿手段,他輕鬆躲過了公司的搜尋,並開始尋找合適的「目標」……
接下來的九年裡,他不僅要收取曾種下的果實,也要招攬部下,就像曾經的梁山好漢一樣。
要知道,「全知全能」並不是他的終點,他真正的能力是「諸世大羅」,這意味著通天也隻是開始。
而作為《一人》的主角,張楚嵐便是他鎖定的第一個目標,其不僅天賦異稟、身負氣運,體內更有著傳承自張懷義的、屬於他的炁。
伏玄能感知到,自己的炁正在張楚嵐的體內流淌,這也是「性命饋贈」的特點——其會融入被饋贈者的血脈,一代代傳下去。
從某種角度來說,所有被饋贈者及其後代都有著他的血脈,都算是他的「孩子」,也正因為有此連線,他才能快速尋來。
「我有危險?」
聽聞此言,張楚嵐眉頭一皺,但相比起這個,他更想知道對麵這個會「變身」的傢夥是什麼來頭。
他能察覺出,此人應該是自己的「同類」,這也是他出生以來頭一次碰到除自家人以外的「異類」,心中頓時警惕,麵上則佯裝出驚訝與茫然:
「那個……」
「你是變魔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