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一次啟用炁丸之際,張楚嵐便發現了這一「吃炁」的能力,雖不知這能力是從何而來,卻是相當好用……
讓他成功擊敗那瘋女人。
而第二次、第三次,這一能力也讓他順利解決危機,甚至將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裡……
他注視著遠處的神秘人。
眼神一凝。
在張楚嵐原本的預想裡,炁是一切手段的根本,也包括肉身之力,隻要能吃掉對方的炁,就能斷其根本,將其搞定。
但他冇想到的是,對方的長槍與鎧甲竟都是由炁所凝,也就被完全剋製……
他當即一笑,便要追擊。
對方顯然也意識到這一點,再度後退,與他拉開距離,兩人就這麼一追一跑,攻守易型。
但追了冇一會兒……
「唔?!」
張楚嵐身軀一震,頓覺無力,便隻能停下了腳步,對方則趁機加速,消失在視野裡。
「到極限了嗎……」
他本想要將其抓住,問問其來自哪裡,再瞭解些「異類」的資訊,眼下卻冇了機會……
「可惜。」
但這也讓他知曉,炁丸的激發並非是毫無代價,最基本的就是炁和體力,他眼下就像是塊耗光的電池,渾身乏力。
這時候……
噠、噠、噠……
一道腳步聲響起,讓張楚嵐一驚,他可再冇有對敵之力。
而下一刻,一道身影出現在他麵前,正是前幾天那奇怪的青年,他注視著對方的雙眼,隻感覺溫潤與平和……
莫名鬆了口氣。
「感覺如何?」
看著搖搖欲墜的張楚嵐,伏玄麵露笑意:「我說的冇錯吧,你將會遇到危險,而我能夠幫助你渡過危機。」
「那我又怎麼知道……這危機不是你刻意製造的?」張楚嵐兩眼一眯。
「很簡單,我不需要博取你的信任,隻需要完成這註定的『交易』,剩下的全看你自己……」
「而關於這場『交易』,你本就冇選擇的權力,我又何必多此一舉?」
此話是真假參半。
關於「交易」一事,伏玄的確是冇必要做什麼,隻要他的炁融入進對方的身體,除非是通天之人,否則無人可將其剝離。
但他如今正需要人手,需要完成千年前那未竟之業,也需要對仇家清算,便得多尋些有能之人,讓其心甘情願替自己賣命。
「……」
「這倒也是。」
張楚嵐思索片刻,暫且先相信,隨即問道:「那你能告訴我,這些人到底想要什麼?我爺爺的手上……又藏著什麼東西?」
「你爺爺手裡,有一門『奇技』。」
「奇技?」
「七十多年前,十三門奇技出世,在江湖上掀起了巨大的亂局,被稱為『甲申之亂』,而你爺爺……便是那掌握『奇技』的人之一!」
通過這段時間的調查,伏玄已知曉了甲申的情形,在他的影響下,原本的「八奇技」變成了「十三奇技」,當年的亂局也更加血腥。
三十六名被他的炁所昇華過的頂尖異人。
十三門修到極致足以通天的奇技。
麵對這江湖各方的追殺與爭搶,其反擊必更勝原本,釀成更多慘劇。
不過,這些人最後的結局似乎並冇有太大的不同,畢竟當初連有伏玄坐鎮的梁山都敗了,區區三十六人……
又怎可能擋得住大勢的衝擊?
若非要說變化,或許也就是那多出來的五門「奇技」,還有其領悟之人,這五人的命運似因此而改寫,該死之人未死、該囚之人未囚……
如今皆隱於某地。
「能詳細講講嗎?」
聽到「甲申之亂」與「奇技」,張楚嵐立刻便來了興趣,他很想知道爺爺當年的事情。
「可以。」
伏玄點頭,在其肩膀一拍,隨手注入了一道炁,幫其恢復了些許體力:「走吧,這不是談話之地。」
隨後,兩人來到了南不開校門口的網咖,開了個安靜的包間,伏玄此時已改換了麵容,換作學生造型。
接著他腳下一跺,一方奇門陣展開,將包間隔絕,此正是「武侯奇門」,是從當年參與圍剿的諸葛家之人那兒學來的。
「八十多年前……」
如此,伏玄講起了當年的事情,從全性掌門無根生橫空出世,到與眾豪傑相識、惺惺相惜,再到秦嶺結拜、奇技出世、甲申之亂開啟……儘都說明。
而聽完了這些,張楚嵐怔在原地,他從未想過自己的爺爺竟是如此性情,能冒天下之大不韙與自己認可之人結義,還毅然退出師門……
當真是有情有義!
「那後來呢!」
「後來,麵對天下大勢,他們終究不敵,死的死、囚的囚、躲的躲,分崩離析……」
「到現在也無人知曉,當年是誰告的秘,那無根生又消失去了哪裡,隻留下關於『奇技』的傳說……至今仍有人追尋。」
「原來是這樣,那我爺爺掌握的『奇技』是……」
「炁體源流!」
「術之儘頭,炁體源流……世人所知就隻有這一句描述,而據我所知,它能將所接觸的『術』都推到極致,且就在你身體中!」
「在我的身體中?!」
張楚嵐一愣,眼神隨之一動,想到了那莫名出現的「吃炁」能力。
「看來你已經發現了……」
「冇錯。」
伏玄點頭:「你之所以能渡過這次危機,除了與我的『交易』,便多虧了你爺爺的『炁體源流』,那枚炁丸能激發其力量,並能隨著你修為的成長而加深掌握。」
通過自身之炁,他能夠看到張楚嵐體內的「炁嬰」,那正是當年張懷義托馮寶寶轉交的。
在兩人交手時他稍作控製,便轉移到其身體中。
「不過你放心,我對此並無興趣,因為這本就是你爺爺與我『交易』的一部分,它因我而生,也源自於我,對我並無用處。」
「嗯?」
此言一出,張楚嵐皺起眉頭:「你的意思是,當年是我爺爺和你做了個『交易』,才創出了這門『奇技』?」
「那其他十二門『奇技』也是這樣?」
「冇錯。」
反應了片刻後,張楚嵐兩眼一瞪:「所以您今年貴庚?」
「這個嘛,我想想……」
「千歲……」
「有二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