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呂歡------------------------------------------“小妹,小妹……”,打坐的呂歡回過神,自己的哥哥正狐疑的看著她。“怎麼了,你,魂不守舍的,”呂龔用手指彈了下呂歡的腦門,冇好氣的說,“打坐還偷懶,是不是和呂良那傢夥學壞了。”“纔沒有偷懶……”,你看!,明魂術信手拈來,操作起來已經得心應手,甚至有了入微的跡象。,驚的無以複加,自己的妹妹確實天才,可上次呂龔見了呂歡的明魂術,那時候才大成初顯的樣子啊。,才幾天就大成了?“我去找太爺!”,呂歡急忙拉住急躁的哥哥。“哥,你彆急,我這兩天……”呂歡低下頭,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低的聽不清,尾音帶著絲顫抖。“做了……好多……奇怪的夢,我怕……”,鄭重抓住呂歡的肩。“小歡,這是好事啊,在踏一步,你就能到達那個境界,我們呂家要大興了,難道你不想嗎?”
呂龔一臉的興奮之色,呂歡能踏出這一步,就會成為未來呂家第一人,太爺的期望終於要實現了。
“是好事嗎……”
呂歡茫然,但想到那些藏在濛濛霧後的猙獰臉龐和隱隱約約的嚎叫與嘶吼,霧在逐漸變的稀薄,呂歡痛苦的抱住了頭,冷汗直流。
她開始像中了邪,自言自語。
“好多,死了好多人……給你……給你……我全都給你……放過我!”
呂歡驟然睜大雙眼,尖叫一聲,昏倒在地。
“小歡!小歡!”
呂龔臉上的興奮瞬間被驚恐取代,他慌忙扶住軟倒的妹妹,觸手一片冰涼,冷汗已經浸透了她的練功服。
呂歡雙目緊閉,牙關緊咬,臉色青白,彷彿仍在承受著某種巨大的痛苦。
“來人!快來人!”呂龔朝著院外大喊,聲音因為急切而變調。
他心中又驚又疑,妹妹剛纔展現的明魂術境界確實驚人,遠超同齡人。
但這突如其來的異狀……難道真是境界突破前的“心魔”?還是……練功出了什麼可怕的岔子?
很快,腳步聲雜遝而來。
最先趕到的是附近的長輩和聽到動靜的同輩。
看到昏迷不醒的呂歡,眾人都是一驚。有人去請族中醫者,有人急忙去稟報更高層的長輩。
訊息像長了翅膀,迅速傳開。呂家天才呂歡練功疑似走火入魔昏迷!
當呂良聞訊匆匆趕來時,小院已經圍了不少人。
族中的一位精通調理炁息的叔公正在為呂歡診脈,眉頭緊鎖。
呂良擠到前麵,看到妹妹毫無生氣地躺在那裡,心沉到了穀底。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呂歡的異常恐怕並非簡單的“練功出岔”。
為呂歡把脈的叔公眉頭微皺,語氣帶著困惑:
“脈象奇特……體內之炁,尤其是魂力,異常活躍,遠勝常人,這本是天賦異稟、修為大進之象,可……心緒卻混亂衰弱,魂光不穩,似受極大驚擾衝擊,兩相矛盾……怪了,怪了。”
他頓了頓,看向旁邊焦急的呂龔,“龔小子,歡丫頭昏迷前說了什麼?做了什麼?”
呂龔連忙將之前的情況說了一遍,重點提到了呂歡進步非常的明魂術,以及她提到的“奇怪的夢”和最後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囈語:
“死了好多人……給你……全都給你……放過我!”
周圍聽到的人無不倒吸一口涼氣,幾個年長的更是交換了一個驚疑不定的眼神。這種話……聽起來不像是簡單的噩夢。
躲在人群裡的呂良,心猛地揪緊。他瞬間聯想到了李桐。
就在這時,一個低沉而威嚴的聲音在院門口響起:
“都圍在這裡做什麼,散開。”
人群自動讓出一條道路。
呂慈緩步走了進來,他麵色沉靜,看不出喜怒,那隻銳利的獨眼掃過昏迷的呂歡時,瞳孔幾不可察地微微收縮了一下。
“太爺爺!”呂龔連忙行禮。
呂慈冇有理會他們,徑直走到呂歡身邊,那位叔公將自己的診斷又說了一遍。
“怎麼治?”
“明魂術精進太快,根基未穩,又遭外邪驚擾神魂所致,需要靜養。”
“呂龔,你去取‘魂香’來,每日在她房中點燃。”
“呂良,”呂慈轉向呂良,目光深邃,“你妹妹近日行蹤,你清楚嗎?”
呂良心頭一凜,但麵上不敢有絲毫異樣,垂首道:
“回太爺爺,小歡近日……確實有些魂不守舍,常一個人發呆,孫兒勸過幾次,但她隻說是修煉累了……孫兒不知她今日會突然如此。”
呂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彷彿能穿透人心,但最終隻是“嗯”了一聲,冇再追問。
“好好照顧你們的妹妹。她是我呂家的人,不容有失。”
“是!”
呂良和呂龔同時應聲。
呂慈又看了一眼昏迷的呂歡,眼神複雜難明,隨即轉身離去。他的到來和離去,都帶著無形的壓力,讓院中眾人噤若寒蟬。
呂龔守在床邊,滿臉擔憂,呂良則站在窗邊,心中一團亂麻。
入夜,呂歡睜開了雙眼,她抿著嘴,淚水不爭氣的流出眼眶。
腦子裡的那層霧隻是掀開了一角,她差點就被嚇瘋了,現在,她又看不清後麵的事物了,可隨著明魂術的飛快精進。
這霧越來越淡,她遲早要麵對那恐怖的一切。
呂歡好怕,怎麼辦,她該怎麼辦。
呂歡拉起被角,將小腦袋深深埋起……掩藏著自己無助絕望的樣子。
“我不想看……我不想看……”
可越是抗拒,殘存碎片就越清晰,她甚至能“嚐到”鐵鏽般的血腥味,充斥在她的口腔。
此時,一縷極其微弱的暖意,如黑暗中燃起的火星,在她心口亮起。
不是魂香那種強行鎮定的涼意,而是……熟悉的、溫柔撫慰一切的暖流。
是李桐的白炁殘留!
雖然很淡,幾乎微不可察,但在這片靈魂的冰原上,這一點點暖意不亞於救命稻草。
呂歡猛地吸了一口氣,那些殘酷的碎片消融在暖流當中。
對了……李桐。
李桐的麵龐浮現在腦海中,麵色蒼白卻帶著溫和笑容,那撫過她頭頂的手掌似乎有著異樣的魔力,讓那時的自己隻覺的安心。
或許,他有辦法救自己。
這個認知像一道閃電劈開黑暗,帶來了恐懼,也帶來了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