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一郎的靈魂，在此刻，宛如一台被強製安裝了三百六十個防毒軟體和十幾個流氓全家桶的老舊電腦，瀕臨崩潰。
他最後的心理防線，在林淵那雙漠然、平靜，卻又彷彿倒映著地獄業火的眸子注視下，被寸寸碾碎，連一點渣都不剩。
錢、女人、地位……
這些他曾引以為傲、賴以生存的一切，在眼前這個如同魔神般的青年麵前，顯得那麽可笑，那麽蒼白無力。
林淵按在他天靈蓋上的手，並沒有立刻發力。
他甚至還嫌惡地，用另一隻手的指尖，捏著一方潔白的手帕，輕輕擦了擦觸碰到佐藤那油膩麵板的手指，彷彿沾染了什麽世間最肮髒的穢物。
這個微小的、充滿侮辱性的動作，比任何酷刑都更加磨人。
“咯咯咯……我的小冤家，你這PUA的技術真是越來越爐火純青了！”
識海裏，旗袍少女翹著白生生的大長腿，笑得渾身亂顫，“殺人還要誅心，殺豬還要做全套SPA！你不是在獵殺，你這是在進行一場頂級的、充滿儀式感的行為藝術！姐姐就喜歡你這種，優雅地把人逼瘋的調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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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要……”
佐藤一郎徹底崩潰了，他甚至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完整，隻是像一灘爛泥般癱在地上，鼻涕眼淚混雜著腥臊的尿液，糊滿了那張曾經不可一世的肥臉。
而那四名如同鐵塔般的黑衣保鏢，終於從極度的震驚中反應過來，忠誠戰勝了恐懼，他們咆哮著，如同四頭出閘的猛虎，從四個方向同時撲向林淵！
“保護老闆！”
“殺！”
然而，麵對這雷霆萬鈞的合擊，林淵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隻是緩緩地，抬起了另一隻手，對著虛空，輕輕打了一個響指。
啪。
聲音清脆，宛如情人間的呢喃。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凍結了。
那四名保鏢狂暴的前衝之勢，在距離林淵不到半米的地方，戛然而止！
他們臉上的表情，還凝固在猙獰與決絕之上，但眼中的神采，卻如被狂風吹滅的燭火，瞬間黯淡、熄滅，隻剩下一片死寂的空洞。
下一秒，在佐藤一郎那已經瞪出眼眶的、難以置信的目光中，發生了讓他靈魂都為之戰栗的一幕。
那四名他最信任、最得力的心腹保鏢，竟如同提線的木偶般，整齊劃一地，轉過身……
對著林淵，單膝跪地，垂下頭顱，用一種毫無感情起伏的、機械般的語調，齊聲說道：
“主人。”
靜。
整個房間裏，死一般的寂靜。
隻剩下佐藤一郎因為極致恐懼而急促如破風箱的喘息聲。
如果說，剛才的【魂喰】讓他感到恐懼，那麽現在，這種無聲無息間就將四個強大的活人變成傀儡的詭異手段，帶給他的，是連恐懼都無法形容的、足以讓神魂徹底湮滅的終極絕望！
這不是武功！這不是異能！
這是妖法！是魔術！是神才能擁有的權柄！
他不是人，他……他真的是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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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嘖，這麽簡單就被CPU了，看來這些家夥的防火牆也不怎麽樣嘛。”
識海裏，金色少女慵懶地換了個姿勢，雪白的小腳丫在空中晃悠著，“不過，小林淵，你這‘當著我的麵把我的手下變成你的形狀’的玩法，是不是有點太……太刺激了？你看那胖子，都快翻白眼了！”
林淵無視了那被玩壞的胖子，他的【役魂術】在晉升為【魂印真解】後，對付這種沒有精神抗性的普通高手，已經不費吹灰之力。
他的手掌，終於開始微微用力。
【搜魂】！
沒有慘叫，沒有掙紮。
佐藤一郎的記憶，如同一個被破解了密碼的、高達幾個T的資源盤，毫無保留地對林淵敞開了。
林淵的表情依舊平靜，但他的眼神，卻在以驚人的速度閃爍著。
無數肮髒、血腥、扭曲的畫麵，在他腦海中如同走馬燈般飛速掠過。
【與法租界總督的秘密交易……利用賭場洗錢的完整賬本……遍佈滬上的秘密據點與暗哨名單……為東洋本土輸送情報與物資的秘密航線……私藏的軍火庫位置……甚至，他還知道另一位潛伏在滬上、比他地位更高的黑龍會幹部的資訊……】
佐藤一郎這一生的罪惡與秘密，在短短十幾秒內，就被林淵打包下載，複製貼上，並做了雲備份。
林淵緩緩鬆開了手。
此時的佐藤一郎，已經變成了一個徹底的白癡，嘴角流著口水，眼神渙散，嘿嘿地傻笑著。他的靈魂，在剛才那番狂暴的資訊抽取中，已被徹底攪成了漿糊。
“謝謝你的情報。”
林淵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那套價值不菲的西裝，撣了撣上麵並不存在的灰塵，用一種優雅而又殘忍的語氣，對著那堆爛肉輕聲說道：
“作為回報，我會讓你的這些忠心耿耿的手下，用你最喜歡的方式，送你上路。”
他轉過身，不再看佐藤一眼，隻是淡淡地對著那四名跪地的保鏢下令。
“處理掉。”
四名魂傀眼中閃過一絲紅光，機械地站起身，默默地從腰間抽出了短刀，一步步，走向了他們曾經誓死效忠的老闆。
佐藤一郎彷彿感覺到了什麽，停止了傻笑，眼中流露出野獸般的驚恐，喉嚨裏發出“嗬嗬”的聲響，手腳並用地向後爬去。
然而，迎接他的，是四把冰冷的、毫不猶豫的刀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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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佐藤一郎最後的意識消散之前，林淵屈指一彈。
一縷常人無法看見的黑氣從佐藤的屍體上飄出，沒入了林淵的眉心。
【叮！恭喜宿主成功煉化第二枚‘魂印·笑麵佛’！獲得其部分精神係異能與商業管理經驗！】
【叮！由於您以‘兵不血刃’的方式瓦解了黑龍會滬上分部核心，並造成了巨大的內部混亂，行為方式判定為‘智取’，即將進行一次額外的‘天道結算’……】
係統的提示音讓林淵略感意外，但更多的是玩味。
原來，不止打打殺殺，用腦子玩陰的，也能刷業績？
這天道，還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看著樓下賭場依舊喧囂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四名魂傀已經處理完了屍體，如同最忠誠的影子，無聲地侍立在他身後。
林淵頭也不回地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把這裏所有值錢的東西都打包，明天一早，放一把火，燒得幹淨點。”
“然後，以佐藤一郎的名義，給黑龍會在滬上的所有據點發一份‘緊急會議通知’，就說……我，要親自去‘慰問’一下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