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故事之書
」你到底是誰。」
王清闕眼中的精光逐漸黯淡,嘴裡艱難地吐出這幾個字,彷彿用儘了他的所有力氣。
西方人帶著古怪的口音,說著整腳的中文。
「還有力氣說話啊。對,你們這裡的魔法師似乎叫做異人,特別擅長對肉身與靈魂的修煉。
不過你也不要掙紮了,阿瓦達索命直接攻擊靈魂,你冇有救了。」
西方人踢了踢腳邊的玄七屍體,不屑地撇了撇嘴道:「這個廢物,這麼快就死了。反正你都要死了,我就自我介紹下吧。
我叫做巴蒂·克勞奇,是翡翠學會高貴的二十二貴族之一的克勞奇家族繼承者。是你們這群雜修一輩子也見不到的高貴人物。」
「翡翠學會?」
靈魂上的痛苦讓王清闕再也站不起來了,倒在了地上,臉上痛苦之色溢位,鮮血從嘴角流出,身體不時抽抽。
「連翡翠學會都不知道,難怪這裡是鄉下。」巴蒂不屑地撇了撇嘴。
「你和貝希摩斯有什麼關係?」
「哼,如果不是我偉大的黑魔王被翡翠學會那群人偷襲重傷,我也不至於和貝希摩斯那群下賤的麻瓜合作,還得親自在這種下鄉地方扶持這種蠢貨,附身這種蠢貨身上每時每刻都是折磨。」
「那麼蒼龍七宿的寶盒是你和貝希摩斯帶來的。」
巴蒂臉上帶著幾分傲慢表情,有問必答,「這個自然不是,是我附身在他身上前,他不知道從哪裡找到的。」
「哦,那麼你和貝希摩斯的交易內容是什麼?」
「我與貝希摩斯的交易自然是————」巴蒂停止了誇誇其談,反應過來為什麼他有問必答,為什麼他不補刀離開?
「湮滅咒!」
巴蒂揮舞魔杖,黑紅色的光線射向王清闕,王清闕的身體出現密密麻麻的黑紅色裂痕,身體轟然碎裂。
如果貝希摩斯的獵犬在這裡一定會歡呼,這麼熟練處理高達的手法,巴蒂就該加入他們。
王清闕的身體冇有化作一堆肉塊,反而化作一堆墨水侵染土地。
「哎呀,故事還是失敗了。」
王清闕坐在空間夾縫中,手捧的漫畫書無火自燃,有些惋惜地站起身來。
維度一—故事之書。
王清闕有次出陰神時,使用洞虛真眸隱隱約約能看到這個世間萬物隱隱約約散發的線,當時在觀內的方洞天,陸玲瓏等人的線與他纏繞在一起,包括一旁脫離他看書的風望舒尤是如此。
王清闕將這件事告訴風望舒,風望舒明顯愣神一會,告知王清闕這是因果線,是因果的一種表現形式。
王清闕眨了眨眼,因果線?也就是說他也可以編故事了嗎?
二十四節氣穀的氣局證明,奇門可以影響人的命運,八奇技的大羅洞觀也可以腳踏別人命途之上。
這些都證明這個世界存在因果,而且也是可以被改變操縱的。
自那天後,王清闕找到了新樂子,在因果線上狂奔,作死程度一度讓風望舒都震驚不已。
風望舒警告他,過度乾涉因果也隻是在自食苦果,隻會落到萬劫不復的下場。
王清闕想著能操縱因果的大羅洞觀的穀崎庭至今生死不明,甚至可能困於因果之中,最後捨棄作死的暴力乾涉因果線的想法。
可最終還是讓王清闕搞出了維度——故事之書。
先用神塗創造個虛假之間,這個空間與現實世界隔離,同時這個地方暗含的奇門格局由風望舒附身後的王清闕佈置。
風望舒千年奇門造詣加上王清闕的能力,短暫地佈置出引導他人因果,類似於二十四節氣穀的氣局。
隻不過這種氣局影響冇那麼大,這樣王清闕修改因果的時候,限製與負麵影響能降到最低。
王清闕會創造出故事之書,故事之書會畫出未來出現的結果,隨後這個虛假之間的事情會按照王清闕預設的結果發動。
從一開始,王清闕就已經佈置下氣局與故事之書,之後玄七進入的時候便已經晚了。
「還是不行啊。」
王清闕嘆了一口氣,他的能力影響範圍,持久時間都是有限的。
「早日找到金烏,修煉出陽神,你的能力會更進一步。」
風望舒在一旁督促王清闕,王清闕點了點頭,一步踏出空間夾縫,驟然現身於巴蒂麵前。
巴蒂驚駭:「你冇死?!」
「你的咒語打中的是假貨」。」王清闕平靜道,「現在,是真貨」。」
話音未落,巴蒂魔杖已迸發紫黑厲火,毒蛇般的火焰瞬間吞冇王清闕。
然而王清闕周身泛起維度扭曲的光影,厲火如撞鏡麵般滑開,隻留下幾道焦痕。他硬頂著火焰,向前一步。
巴蒂驚恐疾退,魔杖狂舞:「鑽心剜骨!粉身碎骨!阿瓦達索命!」各色毀滅咒語交織成網,密室震顫,石壁崩裂。
煙塵中,王清闕身影再現,衣袍破損,雙手中不斷將魔法形成的彩色圖畫揉捏成團扔在地上。
兩人相距已不足五步。
巴蒂徹底慌亂,尖嘯著將魔杖對準王清闕。
但太晚了。
王清闕抬起右手,平平無奇地向前拍出一掌。
掌出瞬間,巴蒂周圍的空間、光線、魔力彷彿驟然凝固。他如琥珀中的蟲子,隻能眼睜睜看著那隻手掌在眼前放大。
「啪。」
悶響聲中,巴蒂瘦高的身軀猛地一弓,雙眼暴突。他清晰地聽到自己胸骨碎裂的脆響,感受到心臟在巨力擠壓下驟然停跳的窒息。
鮮血從他口鼻中狂噴而出,帶著內臟的碎塊。他張了張嘴,隻留下一句:
」
黑魔王會為我報仇的。」
眼中的怨毒與驚愕迅速黯淡,握杖的手無力鬆開。緊接著,他整個人的生機如同被掐滅的燭火,迅速消散,身軀推金山倒玉柱般向後仰倒,「砰」地一聲砸在冰冷的地麵上,再無動靜。
「先讓你的黑魔王過得了翡翠學會吧。」
王清闕嘟囔著,反手變出個蒼龍七宿的寶盒,他又不是蠢貨,砸的當然是畫出來的假貨。
藥仙會教主玄七還有這個巴蒂,他不可能留活口。蒼龍七宿的秘密涉及過大,萬一這倆人落到公司手裡吐露出來就麻煩了。
到時候公司向他追回蒼龍七宿的寶盒,最後隻給他個見義勇為的錦旗就噁心了。
風望舒脫離王清闕體內,纖纖玉手拿走寶盒,淡藍色的奇門一層層包裹住寶盒。
「望舒姐,能搞定嗎?」
「你以為我是誰啊!」風望舒冷笑一聲,看向東方,說道:「回去準備好船,到時候出海把船靠到蜃樓邊上,我要把金烏那傢夥的扶桑樹當柴火燒!」
「師兄!」
「王兄!」
眾人的聲音在密室外響起,風望舒將寶盒扔給王清闕,重新回到王清闕體內。
王清闕剛將將寶盒收入袖子,密室大門開啟,陸玲瓏、張靈玉、陸琳等人帶著大大小小的傷闖進來。
王清闕看著眾人密切關心他的目光,心中一暖,指了指地上的屍體,笑著說:「我冇事,藥仙會教主和貝希摩斯使者兼黑魔王手下都已伏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