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同意!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王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打翻了身前的茶杯,滾燙的茶水順著桌子滴下。
王藹死死地盯著眼前的王清闕。
「我王家那麼多掌握神塗的族人,犯不上讓你身處危險。」
一旁的張之維,陸瑾,呂慈,方洞天等紛紛勸著王藹。 超便捷,隨時看
「別生氣,老王。」
「消消氣,王藹。」
「清闕,你何必氣你太爺呢。」
王清闕對眼前的場景早有預料,可是沒想到會來那麼多人。
名言:有問題,找老四———某個還在被父親暴打的張楚嵐。
村子的事情那麼大,他一個小孩子,稚嫩的肩膀扛不住,找公司沒問題吧。
裡麵涉及到他王家和白雲觀的先輩,他通知自己太爺和師爺沒問題吧。
因為對方是怨靈,害怕雷電,王清闕讓師爺找個特攻的大佬壓底沒問題吧。
可是誰知道呂慈在和他太爺喝茶,陸瑾在龍虎山上和老天師閒聊。
這麼一來二去,能代表半個異人界的大佬齊聚在一個小小山村。
看著眼前幾個都快入土的百歲老人,王清闕心中安全感滿滿。
這哪是累贅,簡直是一個個擎天巨柱啊!
剛才他告知眾人事情原委,在說到他進入畫界解決災禍時,王藹大發雷霆。
「這件事必須由他出手。」
動聽的女聲打破了僵硬的房間氣氛,獨自坐在窗邊看書的風望舒抬起臉龐,湛藍的雙眸絲毫不懼眼前的諸位大佬。
「倭寇留在封印中的災禍,是一隻奇特的怨靈。」
「怨靈?」
王藹悄悄鬆了一口氣,嚇死他了,怨靈嘛,拘靈遣將完克。
「這不是一般的怨靈,而是一隻奇特的怨靈!」
「敢問姑娘,這隻怨靈有什麼奇特之處。」
徐翔緊皺眉頭,當他接到王清闕的電話後,知道這裡有鬼子留下的禍害後,就立刻馬不停蹄地安排人前來。
徐翔不怕最後雷聲大雨點小,隻怕他的準備不夠充分。
現在時代都變了,還讓自己國家的老百姓被鬼子禍禍,那麼大區負責人的他都該引咎辭職了。
他知道眼前的女孩是封印的守護者,自然對她的話極其重視。
「倭寇的陰陽師土禦門一族早已落寞,他們缺少極其強大怨靈,所以他們來到這片大陸就是為了尋找強大的靈。
可是他們沒有得逞,於是他們想到一個極其陰損的辦法。
一個人死時越痛苦,那麼他留下的殘魂越有可能會向怨靈轉變。
一個普通人的怨靈弱的可憐,可是一千個,一萬個普通人的怨靈結合起來成為一個極其強大怨靈呢?」
風望舒的話語像是一陣冷風讓所有人心中一寒。
呂慈和陸瑾這倆個向來不對付的四家家主,全都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眼前的桌子應聲而碎,赫然罵道:「這群鬼子雜碎!」
「鬼子一日不除,事情一日不完。」
「如果僅僅是這樣,這個怨靈不值得被封印,麻煩的是它的特性。」
風望舒話中沒有絲毫感情,緩緩說道:「吞噬和感染是他最噁心的地方。吞噬意味著他可以將其他死去人類的殘魂吞掉壯大自己。
怨靈附身會讓一個人身體衰弱,虛弱不堪,但是往往隻會禍害一個人。
可是這個怨靈的影響範圍之廣能擴大到整個小城,甚至擴大人們心中的負麵情緒,尤其是生靈陷入戰亂,災荒,瘟疫等任何負麵環境。
戰亂、災禍、瘟疫……都會成為它的溫床。」
風望舒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字字如冰錐刺骨,「它像一種精神瘟疫,能以極低的消耗,持續、廣泛地擴散一種『負麵情緒場』。處於這個場域內的人,會不自覺地變得暴躁、多疑、悲觀、易怒,心中潛藏的惡念與恐懼被無形放大。」
她抬眼,目光掃過神色驟變的眾人。
「小則鄰裡口角、家庭失和;大則可能誘發群體暴力、社會秩序崩壞。
更可怕的是,這種影響是潛移默化的,初期極難察覺,等意識到時,往往已成燎原之勢。
而所有被激發、滋生的負麵情緒與因此產生的新的怨念、惡行,又會反過來成為它的養料,形成一個不斷自我強化的惡性迴圈。」
所有人靜默不語,當年鬼子入侵的時候,正是這片土地最為危機的時期。
死人是家常便飯,更別提屠殺,瘟疫,戰亂時有發生。
「邵老頭當年曾經看到鬼子用這個怨靈秘密屠掉幾個村子。
他和他的夥伴深入敵營,打聽到倭寇他們打算把這個怨靈和細菌戰一起使用。」
風望舒的話讓所有人打個激靈,心中忍不住的發寒,真到了那種地步……
「事情之所以沒有發生到這種地步,一是土禦門一族無法完美操縱這個怨靈,他們想把這個怪物據為己有當作殺手鐧,所以不願意配合倭寇的軍隊;二是被邵老頭他們三人及時阻止了。」
風望舒合上書本,「之前封印泄露,已經隱隱約約地影響了村子的人。
最好的辦法是在畫界這個與現實世界獨立的空間解決它。」
「那麼也不用讓清闕進入畫界,我王家人可以幫其他人進入畫界。」王藹不死心地說道。
「你們不行,心思太過複雜,心中的負麵情緒容易受到怨靈的影響。」
風望舒看了一圈眼前的異人界巨擎,毫不留情地說道:「老胖子你太貪,那個西服老人心中有嗔,獨眼老頭癡之一字過於強烈。」
風望舒在笑眯眯的張之維身上頓了頓,隨後強行移開視線看向方洞天和徐翔。
「剩餘的要不年紀過大,生氣不夠;要不過於勞累,易被怨氣侵蝕。
也隻有這小子既掌握神塗,心思也單純,生氣也足。
風望舒這毫不留情的「點評」一出,屋內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古怪。
被點名的王藹、陸瑾、呂慈三人臉色各異,但誰也沒有出聲反駁。
到了他們這個年紀和境界,對自的「執」與「弊」心知肚明,這小姑娘說得雖直白,卻也沒說錯。
貪、嗔、癡,正是他們修行路上最難磨滅的關隘,也是心境最大的破綻。
麵對那種專攻心神的怨靈,確實風險倍增。
張之維依舊笑眯眯的,隻是饒有興趣地打量著風望舒。
方洞天和徐翔則是苦笑。一個自知年事已高,氣血不復巔峰;一個清楚自己常年勞心公司事務,心神損耗不小,狀態並非最佳。
所有人的目光,最終都落在了那個被評價為「心思單純」、「生氣也足」的年輕人身上。
王清闕摸了摸鼻子,感覺有點微妙。被誇「心思單純」……這算是好話嗎?怎麼聽著像說他缺心眼似的?不過,看到太爺那副被噎住又說不出話的樣子,他心底又莫名有點想笑。
「所以我纔是主角吧。」
風望舒瞥了他一眼,沒點頭也沒搖頭,隻是淡淡道:「至少,比在座的其他人,更適合進入那畫界,麵對那東西。」
「哈哈,我們這些老東西自然不如年輕人。」張之維笑了起來,「王藹你放心。就算清闕打不過怨靈,到時候讓他離開畫界。一旦那個怨靈突破封印冒頭,我就在畫界外拿雷法轟死他。
我賭上歷代天師的名義,這個怨靈絕不可能從我身上溜走。」
徐翔作為官方代表,也適時表態:「王老,公司的技術團隊和防護措施會做到極致,最大程度保障王小兄弟的安全。從戰略和可行性上看,風姑娘和王小兄弟的組合,確實是最優解。」
方洞天看著自己徒孫,眼中雖有擔憂,但更多的是信任與鼓勵,輕輕點頭。
王藹環視一圈,見眾人意見一致,官方也全力支援,知道再堅持已無意義。他重重嘆了口氣,像是瞬間蒼老了幾分,看向王清闕,眼神複雜:「你……一定要小心。事不可為,立刻退出,保全自身最重要。
王家不能再有人因此事上犧牲了。
當年我爹臨死前嘴裡還唸叨著我三叔,誰知道三叔犧牲此處。
此事了了,與我一起回家祭祖吧。三叔的訊息該告訴我父親了。」
這話說得沉重,王清闕收起玩笑神色,正色躬身:「太爺放心,清闕明白。必會量力而行,安全第一。」
風望舒見事情了結,隨手把手中的書扔給王清闕,離開房門,隻留下一句話:「把這本書好好看看,對你進入封印有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