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橫的暴起一擊快如疾電,含怒而發,自然門紮實的根基在這一刻展露無遺。掌風未至,淩厲的氣勁已迫開風雪,直罩王清闕麵門與周身要害,帶著一股不將眼前之人撕碎誓不罷休的瘋狂!
然而,麵對這足以讓尋常好手瞬間重傷的撲殺,王清闕隻是輕輕「嘖」了一聲,小小的身體向旁邊隨意地踏出半步。
這一步,看似簡單,踏出的方位和時機卻妙到毫巔,恰好是方橫撲擊勢頭最盛、卻也最難變向的節點。方橫隻覺眼前一花,目標已從正前方滑至身側,自己凝聚全力的一掌幾乎擦著對方那寬大的道袍袖角掠過,掌力轟在空處,將後方一棵碗口粗的鬆樹攔腰擊斷,木屑混著積雪紛飛。
「身法不錯,可惜心亂了。」王清闕的聲音在方橫耳側響起,平淡得聽不出情緒,「怒令智昏,可是大忌。」
「少廢話!」
方橫反應極快,擰腰轉身,變掌為爪,五指彎曲如鉤,帶起銳利風聲,反手再抓王清闕脖頸!指間隱隱有淡綠色炁芒流轉,帶著一股草木生機與銳金鋒煞混合的怪異氣息,正是他結合自然門功法與所獲邪門手段自創的「毒藤爪」。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這一次,王清闕沒有完全躲閃。
他身形微沉,雙腳踏出一個不丁不八的步子,竟是擺開了迎擊的架勢。就在方橫毒爪及體的剎那,他右掌劃弧而出,動作圓融流暢,不見絲毫火氣,掌心隱約有陰陽二氣流轉,形成一個微型的炁場漩渦。
八卦掌,遊龍式!
「啪!」
王清闕的右掌後發先至,恰到好處地拍在方橫襲來的手腕內側。這一拍並非硬碰硬,而是帶著一股粘、連、隨的柔勁,如同水流遇石,順勢一引。
方橫頓覺自己的毒辣爪勁彷彿抓進了一團旋轉的棉花,非但無處著力,整個人更被那股圓轉的力道帶得向前一個趔趄,胸腹空門大開!
「唔,我想起來你是誰了。」王清闕在引偏對方攻勢的同時,腳步如遊魚般滑動,已轉至方橫側翼,左掌如刀,輕飄飄切向其肋下,「當初在陸家家宴見過你,當時挑事,被我一巴掌拍暈那個。」
「閉嘴!!!」
方橫惱羞成怒,強行穩住身形,毒爪再次襲來,這一次雙爪齊出,舞出漫天爪影,青黑色的炁芒中隱隱有腥甜氣息,顯然已動用壓箱底的毒功!
「如果不是你,我不會丟失成為掌門繼承人的機會,如果不是你,我也不會被常老開除門派!」
王清闕卻不慌不忙,腳下步伐一變,身形如遊龍繞柱,在那密不透風的爪影中穿行,每一步都踏在方橫攻勢的間隙與力道轉換的剎那,每每以毫釐之差避開毒爪,寬大的道袍被爪風帶得獵獵作響,卻始終未被觸及分毫。
「自然門的功法講究『順其自然,生生不息』。」王清闕的聲音在爪影中依舊平穩,他雙手或掌或指,或按或撥,每每在方橫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際出手,精準地截斷其炁路流轉,「可你急功近利,劍走偏鋒,往陰損毒辣上走,早已偏離正道,越練越偏了。」
說話間,他看準一個破綻,右掌劃出一個完整的圓弧,掌緣帶著一股柔中帶剛的震勁,穿過爪影的空隙,輕輕印在方橫胸口。
「嘭!」
一聲悶響。
方橫如遭重錘,整個人向後倒飛出去,重重摔在雪地裡,又翻滾了幾圈,長噴了一口血,麵如死灰。
他體內炁息亂成一團,那記看似輕柔的八卦掌,竟將他凝聚的毒炁大半震散,更有一股綿長的後勁在經脈中亂竄,讓他無法動彈。
「你現在加入了全性?」
「閉嘴,閉嘴,閉嘴,都怨你,都怨你!」
方橫滿臉怨毒,死死地盯著王清闕。
「啊對對對,全是時臣的錯。」
王清闕無聊地打了個哈欠,絲毫不在意方橫的怨恨,你是誰啊,關我屁事,認識的人那麼多,他還要挨個記住嗎?
他分明記得這人在陸家家宴挑撥是非,下毒手,被他一巴掌教訓了。
「嘿嘿,小子果然天賦奇高,不過我最喜歡折斷你們這種好苗子了。」
陰森的笑聲從王清闕身後響起,魔靈憑空出現在王清闕身後,手中的匕首刺向王清闕。
「當!」
「大叔,反派死於話多啊。」
王清闕斜了頭,眼中閃爍彩色流光,看向魔靈,一道半透明、薄如蟬翼、邊緣閃爍著七彩微光的弧形「屏障」,籠罩在王清闕四周。
魔靈手中的匕首被擋在屏障外,嘎吱嘎吱作響,無論怎麼用力,也刺不進去一分一毫。
未等魔靈有所動作,魔靈的匕首不斷扭曲變薄,竟然穿透魔靈的手,落在地上變成一幅畫。
王清闕輕飄飄地一掌拍在魔靈胸口,魔靈的胸口中央變成薄薄的一層畫,緊接著被王清闕一掌擊破,留下一個血淋淋的大洞。
魔靈踉蹌後退,低頭看向自己胸口那個前後透亮的窟窿,臉上扭曲的獰笑徹底僵住,化為難以置信的驚駭。
「這是什麼手段?你……你怎麼可能……」他每說一個字,血沫就從口中和胸前的空洞湧出,「看穿我的『隱遁』……」
「大叔,」王清闕甩了甩手,彷彿隻是拍掉了一點灰塵,「隱遁不過是雕蟲小技,在我眼中一切都無所遁形。」
他這雙眼睛可以看到世間的能量流動,區區隱遁又不是真從這個世界消失了。
他能力———維度,可以讓物品降維,不論是匕首還是魔靈的胸口都被變成一張畫,之後摧毀都輕而易舉。
王清闕彎腰從地麵上撿起那個匕首,上下打量一番,「謔,你這把匕首還淬了毒啊。」
方橫麵帶絕望地看著這一幕,強撐著一口氣看向從一開始就一動不動如同木偶般的鄧順,聲音嘶啞地說道。
「魔靈重傷,鄧順你還不動手嘛!」
「閉嘴!」
鄧順彷彿活了過來,一腳踢飛了方橫,方橫傷勢加重,氣若遊絲,鄧順絲毫不在意同伴的死活。
「不愧是白雲觀和王家的天才。」
鄧順笑眯眯地鼓了鼓掌。
「無聊的場麵話免了吧,你一直不動手,是覺得一個人能打敗我。」
王清闕打了個哈欠,這幾人還不如他睡個覺重要呢。
「哼!」
鄧順看見王清闕無視他的樣子,一直以來的淡定模樣裝不下去了,額頭青筋暴起。
「我和這兩個雜碎不一樣,一個全性惡人,一個背叛自己門派的廢物,而我是天命之子!」
王清闕多看了鄧順兩眼,又一個王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