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爆鳴瞬間撕裂了空氣!
狂暴的白色雷霆長蛇狠狠噬咬在高速旋轉的幽藍符文壁壘之上!
刺眼的光芒將整片林間空地映照得如同白晝,巨大的能量衝擊波呈環形擴散開來,摧枯拉朽般將周圍的樹木攔腰折斷、枝葉化為飛灰!
地麵這次被犁開更大更深的焦黑溝壑,煙塵混合著電弧與魔力碎屑瘋狂翻湧! 超順暢,.任你讀
場邊的徐三和徐四兩人,則下意識地抬起手臂遮擋住這耀眼的強光。
馮寶寶眯起了眼睛,眼睛卻依舊一眨不眨,
而情報部長的平板螢幕瞬間閃過一組異常的資料波動,同時他的眼睛也閃過一絲即將看好戲的神情。
場中核心,
魔法部長身前的【六棱光壁】劇烈地震顫著,發出令人牙酸的「滋啦——滋啦——」的尖銳悲鳴!
幽藍的符文瘋狂閃爍、明滅不定,表麵不斷有細密的裂紋蔓延開來,又在魔力的支撐下勉強彌合。
那雙總是帶著呆萌的眼睛,此刻隻剩下絕對的專注。
他雙手穩定地前推,維持著屏障的輸出,魔力如同開閘洪水般注入屏障,抵禦著那狂暴雷霆的衝擊。
規則限製下的四分之一魔力總量,即將殆盡!
就是現在!
張楚嵐眼中精光爆射!
他等的就是這個全力對抗的僵持瞬間!
對方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魔力輸出,必然都被那咆哮的雷龍所吸引!
他果斷地切斷了與「小白長蟲」的精神連線,任憑那狂暴的雷霆繼續自主衝擊著魔法部長的屏障。
這並非放棄,而是將操控權交給慣性,讓它繼續完成消耗的使命!
與此同時,張楚嵐體內最後殘存的那一絲、幾乎榨乾骨髓的炁,被他毫不猶豫地、孤注一擲地全部壓榨出來,盡數灌注於雙腿!
「嗖——!」
張楚嵐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隻留下一道淡淡的金色殘影!
目標並非魔法部長的正麵,而是他竭力維持屏障時,視線的絕對死角——側後方!
魔法部長的視線被前方洶湧澎湃、吞噬一切的白色電光徹底淹沒,
耳朵裡也充斥著震耳欲聾的雷鳴和屏障不堪重負的「滋啦」聲。
他所有的感官似乎都被那正麵的毀滅性力量所占據,無暇顧他。
此刻,
張楚嵐將速度提升到了極限,無聲無息地繞到了魔法部長的側後方。
他看著那個背對著自己、雙手前推、身形微微顫抖、正竭力對抗「小白長蟲」的單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金光咒早已黯淡到近乎熄滅,但他還是將最後一絲附著在拳頭上的微薄金光催動到了極致。
這可能是他此刻唯一能調動的「防禦」兼「攻擊」手段了。
「抱歉了,小白,」
張楚嵐心中默唸,帶著一絲疲憊的勝利感。
「看來這場對決,是我贏了。」
話音未落,他凝聚著最後力量的拳頭,帶著破釜沉舟的氣勢,撕裂翻滾的煙塵,無聲卻迅猛地轟向魔法部長毫無防備的後心!
拳頭距離那件略顯寬大的魔法部長袍,隻有毫釐!
然而……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張楚嵐的瞳孔驟然一縮!
一股難以言喻的冰冷寒意瞬間從脊椎骨竄上天靈蓋!
不對!
太不對了!
那身影雖然在微微顫動,周身也散發著微弱但確實存在的魔力波動,可為什麼……
為什麼自始至終,它都沒有對從側後方高速襲來的自己做出任何反應?
甚至連一絲本能的肌肉緊繃都沒有?
那雙應該映照著前方雷光的呆萌眼睛,此刻在張楚嵐的角度看去,竟然空洞無神,彷彿……
彷彿隻是一具精緻的人偶?!
「糟了!是幻象?!」
張楚嵐心中警鈴瘋狂炸響,巨大的危機感讓他汗毛倒豎!
他想也不想,幾乎憑藉戰鬥本能,瘋狂地想要壓榨體內最後一絲、可能根本不存在的炁,再次灌注雙腿進行極限閃避!
可是——太遲了!
剛才那一拳,已經耗盡了他附著在拳頭上最後的金光,也抽乾了他身體裡最後一絲氣力。
此刻的他,丹田空空如也,經脈乾涸刺痛,連動一動手指都感到無比沉重,哪裡還擠得出一絲一毫的炁?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他淹沒!
就在這時——
「嘩啦——」
彷彿平靜的水麵被打破,在距離張楚嵐側前方不足三米、一根看似空無一物的低矮樹枝上,周圍的景象如同褪色的幕布般扭曲、消散!
一個身影,
如同從虛空中剝離出來,清晰地顯現出來——正是魔法部長!
他並非瞬移出現,
而是巧妙地利用某種折射光線的魔法,完美地將自己偽裝融入了周圍的環境,就像一麵會隱身的鏡子!
他的氣息被完美收斂,
魔力波動也被壓製到最低,與環境融為一體,直到此刻主動解除偽裝!
魔法部長平靜地站在樹枝上,那雙標誌性的呆萌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著張楚嵐,眼神裡似乎帶著一絲……實驗觀察結束的瞭然?
他抬起的右手食指,正對著因全力攻擊幻象而門戶大開、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張楚嵐。
指尖,一點純粹而凝練的魔力光輝,如同微縮的星辰,正散發著柔和卻致命的氣息,迅速凝聚成型!
張楚嵐僵硬地扭過頭,
看著旁邊那個被「小白長蟲」徹底吞噬、在狂暴雷光中如同泡沫般破碎消散的「魔法部長」虛影,又看向樹枝上那個手指凝聚著魔力光輝的真實身影。
苦澀瞬間充滿了口腔。
「嗬嗬……最後還是……被擺了一道啊……」
張楚嵐心中隻剩下這個念頭。
所有的算計,所有的爆發,在對方絕對的實力和精密的計算麵前,都顯得如此徒勞。
看著魔法部長那即將點出的手指,看著那點致命的魔力光輝,張楚嵐徹底放棄了掙紮。
他太累了,炁海枯竭,身體沉重得像灌了鉛。
他認命般地、帶著一絲無奈和挫敗,緩緩閉上了眼睛。
金光咒最後的微光徹底熄滅,他靜靜地站在原地,等待著那預料之中的「終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