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主城區某處。
計程車平穩停下,後座上,陸小白緩緩睜開雙眼。
不同於情報部長的跳脫、魔法部長的社恐,他的周身彷彿環繞著一種近乎實質的寧靜,就像一塊冰涼的璞玉一樣。
此刻他還處於修煉狀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超給力 】
對於普通異人需要刻意搬運周天、打坐運炁的修煉,
而對陸小白而言,似乎已是融入呼吸與生存的本能。
來自本源魔力與肉身的完美轉化,構建了一個永不停歇的「內迴圈」。
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吐納,都是性命修為的細微錘鍊與積累。
至於他那不符合生理年齡的容貌,
這並非傳說中的不老不死,而是生命層次亦或者性命修為,在高速精進與諸多生命課題研究共同作用下,
呈現出的某種「凝滯」表象——成長太快,反而顯得「不變」。
單論性命修為的深厚,他尚不及陸瑾、馮寶寶這等歷經漫長歲月沉澱的「老怪物」。
但其性命之精純、凝練,憑藉那獨一無二的本源魔力,已足以躋身異人界的高層梯隊。
當然,性命修為僅僅是構成他這具軀體實力的一部分基石。
陸小白真正的恐怖之處,
是在於對能量本質的洞察,在於法術體係無窮的創造力、疊代速度。
以及鍊金、魔藥、魔導科技等領域的登峰造極。
若是能更給他足夠的時間準備鍊金傀儡,在配合這眾多底牌,他甚至能一個人獨自剿滅像【黑沃森】這樣強大的異人組織!
「乘客,目的地到了!」司機的聲音打斷了陸小白的內觀。
「嗯。」他應了一聲,聲音平穩。
推門下車,目光投向不遠處。
一座氣派而古樸的四合院靜靜矗立,朱紅的大門透著歲月的厚重。
門前,已有人等候。
通過靈魂連結共享情報部長的記憶,他瞬間認出了其中倆個人。
十佬之一的陸瑾陸老爺子,
有過幾麵之緣、粉發紮眼的陸玲瓏,
以及一個麵容略顯蒼白卻氣質溫和的高個青年。
陸玲瓏看到陸小白下車,臉上瞬間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早把前天的「粉毛大胸」風波拋到了九霄雲外,興奮地踮起腳朝他揮手:「小白!這裡!這裡~!!」
陸小白看向聲音來源,
視線在陸玲瓏充滿活力的臉上停留了一瞬,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他沒有笑容,但那份拒人千裡的冰冷感淡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靜的專注。
他邁開腳步,步伐平穩而內斂,走向他們。
「嗯?」陸瑾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同。
眼前走來的年輕人,氣質與前天那個跳脫、甚至有點中二的「陸小白」判若兩人!
那份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沉靜和內斂,
彷彿將所有喧囂都隔絕在外,隻專注於自身的內在世界。
再聯想到徐三徐四前天倆人談話間,他聽到的語焉不詳的暗示,陸瑾心中好奇更甚。
不過,今天他另有要事。
強行壓下探究的心思,心中那份壓抑了近百年的沉重情感再次翻湧上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波瀾。
臉上瞬間切換回那副標誌性的開朗笑容,
眉毛一揚,嘴角習慣性地撇著,眼神銳利如刀,又刻意收斂了些許鋒芒,顯出幾分對晚輩的「和藹」。
「小傢夥,這次麻煩你了啊!」
陸瑾中氣十足地開口,聲音洪亮,帶著老一輩江湖人特有的爽利。
「甭杵著了,走走走,邊走邊說!」
陸小白走到近前,安靜的看了下陸瑾、陸玲瓏,最後麵那個高個青年。
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陸瑾也不廢話,大手一揮,轉身便領著眾人朝院內走去。
庭院深深,青磚鋪地,廊柱朱漆雖有些斑駁卻更顯古意。
幾株老樹枝葉繁茂,投下大片陰涼。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草木清香和一種屬於老宅的、沉澱下來的寧靜氣息。
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條,顯露出陸家深厚的底蘊。
陸小白行走其中,
目光沉靜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像一位專注於研究的學者。
「旁邊這小子是我太孫,陸琳,」陸瑾邊走邊介紹,「你們年輕人,多認識認識,以後說不定能搭把手。」
陸琳臉上露出溫和有禮的笑容,對著陸小白微微點頭:「小白,你好。」
他的笑容很真誠,帶著世家子弟的良好教養。
陸小白安靜的點了點頭:「嗯,你好。」
陸小白這前後巨大的反差,直接給陸玲瓏整蒙了。
她瞪大眼睛,看看陸小白那有點生人勿近的樣子,又回想前天那個會對陌生人說什麼「凡人啊,心懷敬畏的跪俯吧」的中二少年。
陸玲瓏的腦袋瓜徹底宕機,CPU都開始冒煙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該不會……』
一個可怕的念頭瞬間擊中她:『難道前天那個……真指的是我?!』
緊接著,公園長椅上那句嫌棄刻薄的「我討厭粉頭髮的……大胸……的女人……」
如魔音灌耳般,在她腦海裡無限重複!
嗡——!
陸玲瓏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腦袋,
整個人瞬間僵住,眼神發直,腳步機械地跟在後麵,活像一隻被雷劈傻了的粉毛鵪鶉。
「玲瓏?」陸琳第一時間發現了她的異樣。
看她那副魂飛天外、行屍走肉的模樣,結合剛才陸小白那個冷冰冰的態度,心中頓時瞭然,不由一陣無語加心疼。
『好傢夥……合著我這傻老妹一直在這兒熱臉貼冷屁股啊?」
『難怪前天回來跟丟了魂似的……』
他太瞭解陸玲瓏了,
這丫頭認死理,頭鐵起來九頭牛都拉不回。
看她現在這架勢,怕不是撞了南牆也不回頭,非得在這個冰疙瘩上撞個頭破血流不可?
一想到自家小祖宗未來可能充滿坎坷的「追夫路」,
陸琳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趕緊用手抵住嘴唇,掩飾那差點溢位來的、帶著點幸災樂禍同情的笑意。
唉,真慘……
「到了!」
陸瑾的聲音打斷了陸玲瓏的腦內風暴和陸琳的內心吐槽。
眾人停在了院子最深處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房間前。
這房間與整個院落的整潔氣派格格不入。
門板老舊,漆色剝落嚴重,門楣上甚至結著蛛網。
與其說是房間,更像是一個塵封多年、無人問津的雜物間,或者……是一個被刻意遺忘的小祠堂。
一股陳舊的、帶著淡淡樟木和灰塵的味道隱隱飄出。
陸玲瓏和陸琳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瞭然。
這個地方,從他們記事起,太爺就嚴厲禁止任何人靠近。
神秘、禁忌。
今天陸小白的到來,果然與太爺深埋心底、從不對外人言說的那件「執念」有關。
陸瑾就靜靜站在門前,
那副混不吝的表情早已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沉重、期待、甚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憎恨的複雜神情。
他沒有立刻推門,而是深吸了一口氣,彷彿在積蓄勇氣,又像是在向門後的歲月致意。
他側過頭,
看向身旁氣質寧靜的陸小白,眼神裡充滿了託付般的鄭重:
「東西……就在裡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