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兒都通,華北分部。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對映在辦公室光滑的地板上。
空氣中還飄散著淡淡的咖啡味,以及陸小白手機裡遊戲的播報聲。
徐四則叼著根沒點的煙,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靜靜地靠在徐三旁邊的桌子上,偷聽著他和陸瑾,也就陸佬之間的種種對話。
而電話那頭傳來陸瑾洪亮,卻帶著明顯怒意的聲音:
「什麼?全性要在羅天大醮舉辦的時候搞事?」
緊接著是一聲毫不掩飾的鄙夷冷笑:「嗬嗬,這群不怕死的玩意倒是真有膽子啊,什麼事都敢幹啊!」
徐三握著手機,語氣平穩地回應:
「陸佬,訊息源是一個全性的老油子,真實性還在覈實。」
「具體目的也完全不明。」
他略作停頓,補充道,「不過,很可能是您將通天籙作為頭彩的訊息走漏了,引來了他們的貪念。」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
然後傳來沉穩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傲氣的聲音:
「嗬嗬,所以你們哥倆打算怎麼辦?」
「龍虎山……哼,可別忘了,山上那位老天師,可還好端端地坐著呢。」
「你們年輕一輩可能不太清楚,我們這些老傢夥心裡可都門兒清。」
「什麼一絕頂二豪傑?哼哼,現在的年輕人啊……」
陸瑾的話裡帶著點感慨,又似乎有點調侃的意味。
他隨即話鋒一轉,語氣斬釘截鐵:
「甭管訊息是真是假,也甭管他們打的什麼鬼主意!」
「隻要這群全性的雜碎敢踏上龍虎山一步,那就讓他們有來無回!就像昨天收拾的那幫人一樣,哼!」
他頓了頓,補充道:
「至於老天師那邊,我去說!」
「那牛鼻子要是有意見,大不了房子燒了我給他修新的!就這麼定了!」
徐三連忙客氣:
「陸佬,這怎麼好意思讓您破費,我們公司這邊……」
「行了行了!」陸瑾直接打斷他,聲音洪亮:
「這些錢財都是身外之物!比起這個……」
他的語氣忽然帶上了一絲鄭重和難得的猶豫:「老頭子我這兒,倒真有一件私事想託付給你們,就看你……」
徐三立刻心領神會,語氣誠懇地接上:
「陸佬您太見外了!您這次幫了公司大忙,又是德高望重的十佬!」
「於公,您的要求隻要公司能力範圍內,我們絕不推辭!」
「於私,您是我和徐四敬重的前輩,您開口,我們做晚輩的,說什麼也得盡力!」
徐三這番話顯然說到了陸瑾心坎裡,電話那頭傳來爽朗的笑聲:
「好好好!有你這話,老頭子我就放心了!」
他收斂了笑意,聲音低沉下來: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算是一點……私事吧。」
「就是想請你們那兒的一個員工,幫我個小忙,找一個人……或者哪怕隻是一點關於他的線索也行。」
徐三的心微微一沉。
聯想到昨天陸小白展現出的、追蹤全性時使用的盧恩咒文,以及那神乎其神的能力。
陸瑾所指的「員工」是誰,不言而喻。
「陸佬,我明白您的意思了。」徐三謹慎地回應。
「但這事……我們做不了主。」
「回頭我們會和小白溝通,但最後他願不願意幫忙,以及結果如何……」最後徐三沒有把話說滿。
電話那頭的陸瑾卻顯得異常灑脫:
「哈哈哈,不必有負擔!」
「你放心,不是什麼危險的事,就是關於一些……陳年舊物的追蹤,在我自己家裡就能完成,絕對安全!」
隨即他聲音斬釘截鐵的說道:
「退一萬步講,真要有什麼萬一,老頭子拚了這條命,也保他周全!」
陸瑾這『一生無暇』四個字,分量極重,承載著他的過去。
而徐三也深知他的為人,這份保證,他信得過。
「那好!陸佬。」
「您的意思我一定帶到。」
「如果可以,我們爭取明天讓小白去您府上拜訪。」徐三答應下來,「龍虎山那邊的事,就拜託您多費心了。」
「嗯……」
陸瑾的聲音帶著深深的期許。
「無論結果如何,我老頭子,都欠你們哥倆一個人情。」
「拜託了!」
陸瑾最後三個字,彷彿透著一股沉甸甸的執念。
結束通話電話,徐三臉上帶著一絲凝重,看向徐四。
徐四倒是滿不在乎地聳聳肩:
「唉,放寬心吧!小白那小子本事大著呢,能出什麼事?就算真碰什麼,以他的能力還跑不掉嗎?」
他吐掉嘴裡的煙屁股,話題突然一轉,帶著八卦的促狹:
「哎,話說回來,昨天陸家那粉毛丫頭怎麼回事?我看她回來就跟丟了魂兒似的,小白,你倆是不是發生了點什麼?」
他湊到還在埋頭打遊戲的情報部長旁邊。
情報部長頭都沒抬,手指依舊在螢幕上飛舞,嘴裡習慣性地蹦出那套天才理論:
「不知道。凡人的思想,像我這種天才怎麼可能理解?」
「順帶一提,這種跑腿的事,讓本體或者魔法部長去吧!」
他語氣帶上點抱怨,「我都快三天沒閤眼了!又沒本體那麼變態的精神力和魔力儲備,他一個星期不眠不休都沒事。累死我了!」
看著情報部長那副沉迷遊戲、毫無睏倦之色的樣子,
徐四嘴角抽了抽,一陣無語。
不過話說回來,
單從外貌氣質看,陸玲瓏和陸小白站一塊兒,確實挺養眼。
至於能不能成?
徐四搖搖頭,他實在想像不出,什麼樣的女生才能真正打動他。
「唉,算了算了!老子自己還打著光棍呢,操心你幹啥!」
徐四自嘲地嘟囔了一句,
眼神不自覺地飄遠,腦海裡浮現出某個大區同事那窈窕的身影。
嘴角也不自覺地勾起,連口水都快流出來了也沒發覺。
……
陸家大院!
書房裡,陸瑾緩緩放下電話,沉默地坐在寬大的太師椅上。
他微微低著頭,布滿歲月痕跡的臉上看不出太多表情。
隻有那雙閱盡滄桑的眼睛深處,翻湧著一絲被強行壓下的、深埋多年的悸動。
半晌,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目光轉向客廳。
陸玲瓏正側躺在寬大的木製沙發上,懷裡抱著個抱枕,眼神發直地盯著天花板,整個人像被抽走了精氣神。
從昨天回來,她就一直是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更讓陸瑾摸不著頭腦的是,她嘴裡還時不時地、極其小聲地念念有詞:
「……粉毛……大的……」
「……討厭……噁心……」
陸瑾聽得一頭霧水。
青春期少女的心思?還是昨天在陸小白那兒受了什麼刺激被嫌棄了?
他無奈地搖搖頭,這些小兒女的情愫,他這個老頭子實在搞不明白
「唉,算了。」陸瑾在心裡嘆了口氣。
「兒孫自有兒孫福。玲瓏的事,還是讓她自己去琢磨吧。」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窗外,心思卻已飄向了更遠的地方,飄向了那段塵封的往事和那個可能帶來線索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