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水投影中的畫麵像是直播的畫麵,真實的傳播著對麵一舉一動。
隻見那個被稱為「老趙」的中年男人身邊,聚集起越來越多的人影,大多是些神情桀驁、眼神不善的年輕人。
「嗬嗬,看來我們剛好趕上一場的好戲呢。」
陸瑾看著水中的影像,聲音低沉,聽不出喜怒,但眼神卻銳利如刀。
兇狠、張狂、殘暴、陰鷙……
如果說麵相能反映內心,那麼此刻聚集在老趙身邊的這些人,無疑將「窮凶極惡」四個字刻在了臉上。
「老趙,人帶來了!」
一個濃妝艷抹、穿著暴露的三十多歲女子,粗暴地單手拎著一個年輕男子的後衣領,像拖死狗一樣把他拖進了畫麵中央。 解書荒,.超全
那年輕男子渾身是血,衣服破爛不堪,裸露的麵板上布滿青紫的淤傷,顯然遭到了慘無人道的毆打。
女子把他往地上一摜,啐了一口:
「就是這吃裡扒外的傢夥!私自放跑了上回抓到的『小肥羊』,害得我們一個子兒都沒撈著!現在那家人被公司的人看得死死的,訊息也漏了!」
說完,她還不解氣,猛地一腳狠狠踹在男子的後心窩!
「噗!」男子身體劇震。
一大口鮮血混著內臟碎片噴了出來,痛苦地蜷縮成一團。
周圍那些全性成員見狀,臉上紛紛露出嗜血的興奮,摩拳擦掌,似乎也想上前「活動活動筋骨」。
「先等等。」老趙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陰冷。
他緩緩起身,目光如同毒蛇般掃過那些躍躍欲試的全性,帶著明顯的警告和威懾。原本躁動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
老趙踱步到那個蜷縮在地、奄奄一息的年輕男子麵前。
他蹲下身,語氣甚至帶著一絲「惋惜」:
「小王啊……告訴我,為什麼?是那點不值錢的同情心作祟嗎?」
他伸出手,像撫摸寵物一樣,輕輕放在男子滿是血汙和汗水的頭頂。
「我知道,加入全性,圖的就是個自由自在,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沒人管你。」
老趙的聲音彷彿帶著蠱惑,但下一瞬,他的眼神驟然變得冰冷刺骨。
「但是啊……」
那隻放在頭頂的手掌,看似輕柔,卻蘊含著令人膽寒的力量。
「你既然上了我這條船,那就得按我的規矩來。」老趙的聲音如同寒冰,「對於壞了規矩的人……」
「不……不是的!老趙!真不是我!」
地上的男子彷彿感受到了死亡的臨近,哭喊出最後的力氣,涕淚橫流地嘶喊辯解。
「我……我隻是不小心睡著了!人真不是我放的!」
「我們……我們不是同伴嗎?啊——!饒了我!我再也不敢了!饒命啊——!!」
悽厲絕望的嚎叫,混雜著對人性最後一絲善唸的徹底踐踏,透過無聲的畫麵,狠狠衝擊著每一個觀看者的心靈。
徐三和徐四臉色鐵青,拳頭捏得咯咯作響,牙齒幾乎要咬碎,眼中噴薄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就連一直氣定神閒的陸瑾,雖然表麵依舊平靜,但微微起伏的胸膛和不易察覺加快的心跳,都昭示著他內心的波瀾。
好人沒有好報,壞人想回頭卻已無路可走……
這恐怕不隻是那個可憐蟲臨終前的悲鳴,更是此刻透過畫麵目睹這一切的陸家班年輕人們心中難以言喻的沉重與衝擊。
「唉……」陸瑾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
聲音中帶著深深的無奈和一種近乎殘酷的釋然。
「來不及了……」他緩緩閉上了眼睛,彷彿不忍再看,又彷彿已經預見了那即將噴濺的滾燙熱血。
然而,就在這絕望的氣氛幾乎凝固的瞬間——
「本體!果然,我還是……忍不住啊!」
陸小白突然低語一聲,空靈的聲音裡壓抑著一種從未有過的憤怒!
這或許正是他與那個經歷過生離死別的本體,最大的區別。
麵對如此**的暴行與絕望,他無法保持漠然!
也是隨著他憤怒的意念一動。
嗡!
麵前的空間彷彿被無形的力量撕裂開一道裂隙!
一根通體漆黑、杖頭鑲嵌著兩顆巨大瑰麗寶石的華麗法杖——正是那柄名為「璀璨之星」的魔法杖——瞬間跨越了別墅實驗室到這片荒樓的數百公裡距離。
穩穩地傳送在陸小白手中!
璀璨的光芒瞬間吸引了空地之上所有人的目光!
還未等眾人從這不可思議的空間傳送中回過神來!
陸小白單手舉起緊握法杖,猛地將其頓在地上!
轟——!
一股遠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凝練的魔力氣息,如同壓抑許久的火山,轟然從他體內爆發出來!
他周身激盪起肉眼可見的魔力風暴,吹得他衣袂翻飛,髮絲狂舞!
那張絕世的容顏上,此刻再無半分玩鬧與中二,隻剩下純粹的、冰冷的憤怒!
他嘴唇急速開合,古老、晦澀、充滿無盡威嚴的咒語從他口中傾瀉而出,每一個音節都彷彿敲擊在空間的壁壘之上!
【雙重魔法陣:空間連線!時空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