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陸坐在地上,大口喘氣的同時,彷彿看見了王煜的亡魂正在嘶吼。
如此可口的味道,隻要輕輕塞進嘴裡就能吃得一乾二淨。
如果是沒有跟著石國清修行的基礎,符陸現在也許已經將其吞下腹中。
「符陸~」
「啊?寶兒姐…」
聽到馮寶寶的呼喚,加上葫蘆中純淨白炁拂過符陸的靈台。
符陸再次從那種獸性本能中抽離出來,智慧再次佔領高地。
火焰從符陸身上燃起,連帶著這一層紙衣還有血漬都燃燒個乾淨。
然後吐出一把火將王煜的屍體給火化了,劈裡啪啦的聲音響個不停。
「動物也好,人也罷!隻要你記住自己是什麼就足夠了。」 ,.超讚
馮寶寶正在給符陸順毛,剛剛充滿血汙的大熊貓在火焰的淨化下變得乾淨得一塵不染的模樣。
火焰在馮寶寶的指間顯得無比乖巧。
符陸正陷入獸性本性的惶恐中,要是食人魂的衝動令他感覺毛骨悚然。
他就怕自己一開始還能想起自己是什麼,之後便會漸漸遺忘。
隨著王煜身體逐漸消散,其亡魂彷彿失去了生存的土壤一般,逐漸枯萎,然後回歸於天地之中。
「呼~」
符陸長長的撥出一口氣,那致命的吸引力消失了。不過當初庚寅的魂靈出現之時,符陸也不曾有過這種渴求的感覺,怎麼這一次會出現這種感覺呢?
新的疑惑出現在符陸的腦海之中。
「收拾收拾吧。」
「好~」
符陸從葫蘆空間裡麵掏出把鏟子遞給馮寶寶,這是符陸從鐵匠鋪裡頭扣下的一點點鐵料煉出來的。
符陸用紙片將嵌住王煜的那棵樹砍了下來,做空做成了一個簡易的木盒,將王煜留下的灰燼裝入其中。
剩下的木料做個了木碑,還寫上了幾個字。
王煜之墓。
不多時,一個小墳包出現在原先那棵樹的位置上。
樹:為我發聲!
並未讓王煜拋屍荒野,也算得上的仁至義盡了。
主要是符陸也怕王家請來呂家明魂術,從王煜的屍體裡頭提取出什麼記憶,到時候真的就會是麻煩事一大堆。
「寶兒姐,你衣服破了~」
馮寶寶的衣服粘上了灰,左臂的衣袖還有三道劃痕,麵板上還有些已經乾的的血。
「嗯,沒得事,我等會縫一縫。」
「就是感覺黏糊糊的,想洗個澡。」
「行!我去給你燒水!」
馮寶寶抱起符陸就往水源的地方走,留下的隻有孤零零的木牌佇立在原地。
三天後,幾個穿著藏藍色、淺灰色袍子,帶著圓帽的人來到了此處。
「霖叔,就是這,煜叔就是在這裡沒的。」
為首蓄著鬍子的中年人,看著林中留下的痕跡,還有不遠處的墓碑,招了招手。
「挖!」
「是!」
當這群人挖開這個小墳以後,裡頭隻有一個小小的木盒,被稱為霖叔的傢夥眉頭一皺,詢問著在四周查探的人。
「有發現沒有?」
「四處都有血跡,但是都很淡又混雜。」
「還有古怪的腳印…這裡的痕跡被清理過。」
「繼續查!」
「霖叔,那石家……」
「別自找麻煩!」
「那以前的生意不做了?」
「我的話聽不懂嗎?」
王霖此話一出,其他人都沉默下來。
「先把老五帶回去,你們也把性子收著點,別像老五這般,都隻剩下灰了。」
「還得人家心善,給修了一座墳!」
王霖看似在誇著符陸和馮寶寶的所作所為,隻是那握得超緊的拳頭證明他本意並非如此。
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符陸和馮寶寶順著江水一路往下走,來到了一處三江匯合之處。
路上不是沒有遇到盤查,隻不過讓符陸和馮寶寶兩個人也躲開了。
沿江分佈著老舊棚戶與小型工坊,一副欣欣向榮的模樣。
街道上忙碌的身影來來往往,晨霧中飄散的炊煙,碼頭傳來的號子、小販出攤的叫賣,共同構成了一副充滿希望的民生景象。
碼頭十分忙碌,來來往往的車輛正在運輸著糧食,力幫們來來往往的扛著物資裝卸著貨物。
上遊的木材山貨往下流通,稻米糧食也由此運往滇黔。
在一處早攤處,馮寶寶和符陸坐在外頭的木椅上,吃著黃粑、喝著早茶。
「寶兒姐,還有更多的線索不?」
符陸躲在人型紙衣下邊,費勁地將黃粑吃進嘴巴裡邊。
馮寶寶嘴裡邊也是鼓鼓囊囊的,含糊不清的說道:「沒唔啦,我隻聽說趙姨的孃家是敘府的。」
「唔,我還記得趙姨提起過,他們那有個酒坊。」
符陸沉默了許久,就這點線索在人海中尋人可是一件相當有難度的事情。特別是,這一家子隻有徐翔成為了異人,其他的都是普通人,尋找難度更是難得一匹。
「唔,那你要是見著了,打算怎麼做呢?」
馮寶寶將浮著粗茶梗的油茶送入嘴裡,將黃粑吞下去後,摸著自己的下巴仔細思索著:「我不曉得,我就是突然很想趙姨,想跟她見上一麵。」
「說說話~」
「然後,好好跟她好好道別。」
「成,咱們慢慢找。」
「嗯。」
符陸這時候開始回想起來,原著中關於徐翔出去學藝的門派好像提了一嘴,除了「人磁」以外,似乎還有醫學相關的東西。
這麼些年過去了,徐翔應該通過徐伯的門路去拜師學藝去了。
川蜀之地,自古以來就有中醫之鄉、中藥之庫的美稱。
現如今在這一地區的門派多多少少就有關於醫學的傳承,火德宗、唐門、自然門甚至是涼山巫覡都有各自在醫藥方麵的傳承。
更不用說民間隱藏著多少門派。
算了,還是跟著酒坊這條線索往下找吧。
徐翔聽了或許會難過,但是馮寶寶要找的是趙姨。
這是馮寶寶第一次主動想去做一件事情,得滿足她。
「聽說了吧?」
這時,蹲在江邊石條旁吃著素燃麵,穿著粗布短褂、抄腰褲的倆爺們邊吃麵邊小聲交談著什麼,其中的內容瞬間引起了符陸的注意力。
「誒,知道了,米價又開始漲了…之前剛穩定回落來著。」
「可不止這些呢!武工隊不是在剿匪嘛!可東北那邊又打起來了。」
「你說說……」
「我就跟你說啊,你可別告訴別人。」
「誒,我曉得,我是那種人嘛!」
「那頭打仗越過了咱們的三八線,咱要是不出兵,以後肯定要打到咱們地盤上。」
「那得打!咱在熬熬沒事~咱都能吃上這麵了,以後肯定越過越好!」
「快吃咯!那邊來活了!」
「要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