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陸目前也顧不上葫蘆究竟幹了些什麼事,畢竟眼前的狀況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石子承聽見妻子的呢喃後,知道是符陸幹了些什麼,撲通一聲跪在了符陸的麵前,一個響噹噹的頭就這麼磕了下去。
其身上同樣升起了縷縷白色信仰念力,依舊被貪嘴的葫蘆給吃了,看樣子普通人或者異人的信仰念力,並沒有什麼區別。
「別啊,這麼大動靜!」
符陸側身,算是承下半禮。
要感謝,也不能隻感謝他一個,還有馮寶寶呢!
而且救這個小孩,也不為別的。 【記住本站域名 解無聊,.超方便 】
就憑馮寶寶跟他們相遇後,這群人很是友善的表現就值得符陸出手幫助。
石子承彷彿意識到什麼一樣,轉頭又要對馮寶寶磕下去。
馮寶寶自然沒有任何反應,靜靜的看著石子承又磕了一個響頭。
「這是什麼意思?」
受此大禮,馮寶寶也不知道這是在幹什麼。
說起下跪,在《一人之下》中出現的場景可不少,就拿張楚嵐來說,跪的次數可不少。
張楚嵐跪了馮寶寶是為了自保求饒,後來單膝跪馮寶寶,更是代表了永遠的追隨。
跪老天師、田老是因為感激和尊敬,跪馬仙洪是為了化解仇怨,跪梅金鳳是為了套取情報。
但是跟目前的狀況又不一樣,石子承跪下磕頭,是為了表達極致的感恩,救石謙性命等同於延續家族血脈,符陸之舉如同再造之恩。
「救命之恩,沒齒難忘!」
「有任何需要我們的事情,我還有我的孩子絕不會推諉!」
石子承鄭重的承諾道。
石子越看著自家哥哥,也做出了自己的承諾:「我也同樣如此。」
石令儀眼神亮閃閃的盯著符陸,其中的喜愛之情更是溢於言表。不過看了一眼馮寶寶,眼神又暗淡下來。
「哦,這樣啊!」
「沒得事。」
「救人不是我救勒,隻不過那根線是我斬斷的。」
馮寶寶來到符陸身邊,習慣性的將符陸抱在懷中,等待雨停。
石令儀更羨慕了,雨夜涼風,誰又不想抱著一個看著就暖呼、毛茸茸的萌物呢!
張大娘眼見自己在路上隨意結的一次善緣竟然救了自己的孫子,更是對滿天神佛一一感謝起來,她的身上自然也冒出了縷縷淡白色的信仰念力,隻是這一次葫蘆並沒有貪嘴。
因為這信仰念力的歸宿並不是符陸,而是縈繞在張大娘自己身邊,然後慢慢消散流逝。
有點東西,這玩意兒最後去哪裡了?
符陸正準備將心神潛入到葫蘆當中,看看葫蘆有沒有發生什麼變化。
畢竟葫蘆可是自己的立身之本。
但是身邊多了一個嘰嘰喳喳的少女,石令儀已經跑到馮寶寶跟前,然後盯著在馮寶寶懷裡的符陸開始噓寒問暖起來。
「小福祿~」
「小福祿,你為什麼不理我呀!」
「你不是會說話嘛!」
「跟我說說話唄!」
符陸睜開了眼睛,無奈的開口說道:「哎呀,肚子餓了~」
「小福祿肚子餓了嗎?」
「我娘正在煮豆皮湯,等下還有饅頭,一起吃唄。」
「對了,小福祿,你吃不吃辣椒哦~」
「我娘一般都會往裡頭添辣子的。」
[●´Å`●]我怎麼說一句,你能說這麼多句的呀~
張大娘正準備放辣子的手也一頓,看向符陸和馮寶寶。
「福祿、還有馮妹兒,你們吃辣麼?」
「都行。」
說起辣椒,符陸一下子懷念起來,這一世就隻在張洪林那裡的臘肉裡頭嘗了點辣味。
說來也奇怪,明明在四川這個地界,還真就隻吃過這麼一次辣的。
不過我本身火氣就旺,吃辣不會出事吧~
「好啦~」
「麼妹兒過來幫忙!大家都在忙,就你就知道耍~」
「哈戳戳類~」
「娘!」
石令儀瞪大雙眼看著自家老母親,那麼寵我的一個老母親去哪裡了。
寵愛一般會在屋裡頭慢慢轉移,一般的順序是從大到小。
但是這並不代表家人不愛你了,隻是新生兒或年幼子女需要更多照料。
不多時,石子承再次用紙搭起了一個小桌子。
將張大娘煮的豆皮蛋花湯和背簍裡的饅頭一起拿了出來,還順便做出了點紙碗來。
符陸對著大千紙有些刮目相看了,不說別的,起碼方便是真的方便。
吃著饅頭喝著湯,外頭還有些淅淅瀝瀝的小雨點帶來的白噪聲,還真是有些巴適。
吃飽喝足以後,符陸摸著圓滾滾的肚子(沒錯,依舊沒有八塊腹肌)說道:「我有個問題~」
「恩人…嗯,恩熊你說……」
「請把我當人,謝謝~」
符陸翻了個白眼,這石子承真真實實的是一個標準的直男。
「額,恩人你問。」
「你們是去找石國清的?」
石令儀聽到了自己腦海中印象不多的父親的名諱,好奇地問道:「嗯?你怎麼知道我爹的名字?」
「果然,還真是!」
符陸終於確定了這一家人就是石國清的家人,而且跟自己和馮寶寶一樣,都是從馬村鄉出發的,隻是時間或許不一樣。
「我們也是去找石國清的。」
「搞啥子名堂哦~姐姐!你不會也是我那個不負責任的老漢的女兒吧!」
石令儀開始無端聯想起來,畢竟自家父親十年前就拋下年僅四歲的她,出去尋找所謂改進大千紙的材料,一連十年沒回來。
「你娃兒莫瞎說!」
張大娘生氣的拍了一下石令儀的背,讓她不要瞎說。
「麼妹兒,父親一直有跟家裡頭聯絡,你不也是知道嘛!」
「而且造成父親不回來的理由,很大一部分都怪那個姓王的。」
「哼~我曉得,我隻是……」
石令儀心裡頭委屈極了,有些難過。相比哥哥們體驗過父愛,她得到的父愛少得可憐。
也是因此,母親更加疼愛她,兄長們也是嗬護著她,但是缺失的父愛,她一直不知道是什麼樣的。
「為什麼要難過呢?」
「明明就要見到許久未見的家人了…」
馮寶寶很是疑惑地看著有些委屈的石令儀,這是她夢寐以求卻難以實現的願望。
「沒什麼大事,我們是被介紹去學藝的!主要是我!」
符陸拉著想要繼續詢問的馮寶寶,然後拍了拍石令儀的肩膀以示安慰。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能感同身受,特別是情感有些缺失的馮寶寶。
看著情緒快要失控的石令儀,還是替馮寶寶解釋了一句。
「我姐失憶了,最大的目標就是找到自己的家人。已經找了很多年了,所以她很羨慕你,請見諒~」
一瞬間,石令儀心中的不平衡瞬間被填平了,看著馮寶寶如同孩童一般純淨的眼神,心裡頭還升起了愧疚感。
我真該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