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張洪林支起了一塊桌子,徒手將蒸熟的玉米和番薯丟到桌子上,接著又將一盤蒜苗炒臘肉放在自己麵前。
食物的香味喚醒了熟睡的覺福,望著木桌上的東西頓覺有些餓了。
張洪林準備好一切之後,招呼著大家上桌。
滿臉鬍渣,黑中帶紅的粗獷形象竟然有一點賢妻良母的感覺。
「你說你,來就來還吃我一頓。」
「來,姑娘!能吃肉不!咱們吃,就讓他們看著。」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超便捷 】
「話說,老猿,你來我這幹嘛?肯定有事對不對?」
「我這邊得了些赤銅之精,想讓你打造三根齊眉棍,你接不接?」
圓永拿起一個番薯就慢條斯理的吃起來,張洪林敏感神經被觸動,雙眼放光,激動的說道:「真的?赤銅之精?這寶貝你能搞得到?在哪呢?」
張洪林左右瞧瞧,最後將目光落在了那竹框裡的礦石,歡喜地抱起來,隨後不滿地說道:「三根?你自己也要啊?」
「這麼老了,要根新的做什麼,不如多給我留點。」
「符陸,出來吧~別擱竹簍裡待著了。」
「嗯?」
張洪林發現馮寶寶背著的竹簍裡有了動靜,一隻大熊貓幼崽瞬息間等比例長大,跟人一樣直立站著,驚撥出聲。
「誒?」
「縮骨功?」
「我這是大小如意!」
符陸給張洪林解釋了一句,這可是自己從血脈中領悟的神通,不能這麼沒麵子。
「謔,這白熊還說話了!」
「你好哇,我叫符陸!」
「誒嘿嘿,老鐵匠我叫張洪林~」
張洪林意外地覺得符陸很合他的眼緣,一身火氣,身子骨看著力氣還不小,是塊打鐵的好料子。
剛還覺得這個竹簍裡邊也是什麼火屬的寶貝來著,沒想到是一隻活物,該怎麼稱呼?妖還是精怪?
「知道我為啥打三根齊眉棍了吧~」
「這仨都是你徒弟?嘶……」
張洪林一臉羨慕地盯著圓永,這和尚憑什麼啊,自己都沒找到合適心意的傳人,他一下子就找著仨。
感覺異人的接受能力挺強哈,也沒想像中那樣對符陸充滿覬覦和貪婪。
圓永不置可否的應了一聲:「嗯哼?」
「給你嘚瑟的,吃你的吧!」
張洪林對此還真是羨慕嫉妒恨啊~也不再糾結,先招呼大家吃起飯,幸好準備的東西多,不然還真準備不充分。
「先吃~先吃!吃完以後再談事情。」
蟲鳴鳥叫搭配著吭哧吭哧的吃飯聲,不時還能從鄉裡邊聽到犬吠的聲音。
來到人類世界的真實感愈發明顯,這是爺爺奶奶那一輩曾經生活的環境嗎?
綠水青山的農耕環境,東一塊田、西一塊地,拂過的風帶來泥土和草木的清香。
抬頭一望,再也沒有樹冠的阻攔,銀河如練,星鬥密佈,村裡升裡起薄薄的一層霧讓星光更加朦朧,如夢似幻。
「師父~為啥我感覺這地方有點燥熱的感覺。」
覺福已經吃飽了,坐在小木凳上,額頭冒出點小汗珠。
「哈哈,要不我擱這裡打鐵呢!村裡頭也不願意在我這裡多待,冬天的時候說不定人家還願意來這裡。」
「這是峨眉火脈中的「乾龍」支脈的一處節點,正適合我這種打鐵的在這裡打鐵。」
「小…符陸,對吧!你是不是覺得這裡也很舒服?」
張洪林像是準備誘拐小朋友的怪大叔一樣,擠眉弄眼的,也許他忘記了自己的模樣,如此這般反倒有些嚇人了。
「呃……我確實覺得這地方挺舒服的。」
「對吧,對吧!我就知道小…符陸與眾不同。」
張鐵匠的心思都寫在臉上,這是盯上符陸了。
這不會是福瑞控吧~這年頭就有福瑞控了嗎?害怕!
符陸不動聲色的往後挪了挪凳子。
圓永也細心地觀察了三小隻的狀態,發現就覺福有些不適應這裡的燥熱,開口說道。
「覺福,來跟我這麼做。吸長呼短,將外界清氣納入至下丹田,閉息時將體內熱毒從湧泉穴排出。」
「是不是好多了。」
「嗯,涼快多了,師父!」
雖然有些害怕張洪林有些炙熱的眼神,好奇的心戰勝了恐懼,符陸開口問道:「張洪林師傅,這火脈是什麼啊~」
張洪林聽見符陸有些軟萌的聲音叫他師傅,就好像沒見過麵的兒子突然給他帶來了一個孫子一樣,黃牙花子都笑出來了。
「誒~我跟你好好說說。這峨眉山啊,分屬邛崍山脈支脈。這邛崍山脈又屬於崑崙山這萬山之祖、龍脈之源中的一支。 」
「龍孫~」
「誒,哈哈哈,你這說法還挺有趣!」
張洪林被符陸的說法給逗樂了,第一次有人以這種關係定義龍脈。
「反正這山啊,山頂勢如金蓮,占乾龍之位,主火德之炁,乾陽之炁升騰活躍。」
「這是傳說中的氣局嗎?」
原著中,穀畸亭就曾經講述過氣局,就是以死物固其形,生物生發其炁,在某地某時形成的特殊格局。
「我又不是術士,對這也說不清楚。隻不過,我的師父曾經跟我說過一個故事,自打劉伯溫斬龍脈以來,關於龍脈的神異如今是越來越少了,這裡說不定幾十年後也不再火氣升騰。」
「按我師父的意思,這劉伯溫斬斷的不僅僅是龍脈,還有與之相關的異術傳承。這人終究是站在了普通人的立場上,卻因為自己的異人身份被帝王猜忌,不得善終。」
說到興奮之處,張洪林提起酒盅狠狠灌了一口,唏噓不已。
「咳咳,這還不一定是真是假,你們聽聽便是,還是關注於自身修行為好。」
圓永咳嗽一聲,拉回符陸和覺福的過分聯想,特別是符陸,明顯是相信了這一種說法。在佛教的教義之中,普通人也是眾生的一員,他們也不願意挑起異人和普通人的爭鬥。
「這火德跟火德宗有啥關係麼?」
「嘿,你這小白熊懂得還挺多,我也不知道有沒有關係。」
「不過說起火德宗,我倒是想起一件趣事。曾經我在開爐打鐵的時候,有個頭上綁著沖天辮的小夥從火裡頭蹦出來,當時真是嚇我一跳,手裡頭的錘子就往人家頭上砸。」
「結果人家身化金焰躲了過去,反倒是我的爐子被我自己給砸了。
「哈哈,這小子之後反倒是一個勁的跟我道歉來著,幫我重新造了一個火爐,結果反倒順了我不少酒喝!」
「唉,那娃娃挺合我胃口的,可惜了人家已經有了師承。」
「後來再次聽聞這娃娃的訊息,卻是他的死訊。」
「火德宗豐平?」
「對,是他。」
張洪林也是個性情中人,又喝了一大口,算是緬懷酒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