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沒有得到符陸的原諒前,圓永始終保持著同樣的姿勢。
他隻是靜靜的聽著符陸和馮寶寶的交談。
「所以我並不覺得他有錯,隻是對於我而言,有些委屈罷了。」 超好用,.隨時享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既然你覺得他沒錯,那他自然也沒必要向你道歉。」
「嗯嗯,對頭!」
「嘻嘻,圓永…法師,對吧~」
聽見符陸的呼喚,圓永抬起頭來,對這兩位本初清淨之人充滿了尊敬之意。
「是貧僧。」
「煩惱即菩提,轉識成智慧。」
「小哥我一天到黑吃飽睡,心又寬來莫得仇。」
「你要是真覺得不好意思,請我們吃一頓粥飯吧!」
「早就聽覺福說你做飯還行!給我饞的!」
早就清楚人類對於異類的看法,不要被物質和他人眼光所累,雖然明白這些道理,可是降落到自己頭上的時候,還是會覺得有些難過。
在圓永和尚麵前,符陸還是一副故作輕鬆的模樣,大度的原諒了他的冒犯。
「符施主智慧。」
「貧僧這就去準備齋飯。」
圓永再次合十行禮,準備滿含心意的去準備早食。
在門口一直在觀察的覺福見兩位和解了,也是稍微鬆了一口氣,然後歡喜地幫著師父準備去了。
符陸和馮寶寶還是沒有停下收集食材的動作,符陸隻是許久未曾嘗過粥,有點懷念而已。
現如今,除了東北那嘎噠,還有些巫師,應該沒有什麼異人會對一隻會說話的大熊貓以禮相待吧。
不免的符陸的心情也有些低落。
「怎麼了?」
馮寶寶察覺了符陸的異狀,嘴上說著不在乎,其實還是有點在意的。
「我不是人,這件事對於別人似乎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你的存在本身,現在對我而言就很重要。」
「而且,在剛才那種情況下,覺福的師父都是會選擇出手的!跟你是不是人並沒有關係。」
天使啊!天使!馮寶寶雖然有些不諳世事,但是看問題總是直指本質。
而且待人特真誠,誰又不想有這麼一個朋友。
跟真誠的人相處多了,人也會變得積極許多。
「噢依喲!」
經過馮寶寶的開解,符陸又開朗起來,隨後一聲鬼叫,給自己鼓氣打勁!
也不能吃白食,符陸奔走於山林之間,與猴子相比還更顯靈活之意。
隨手塞進葫蘆的隨身空間以後,在寺廟外頭又將其統統取出。
沾點靈氣,好吃一點。
因為遇上人,所以要掩蓋由葫蘆空間改造出來的靈植,懷璧其罪的道理,符陸還是懂得的。
可總是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降低了符陸和馮寶寶的生活水平不說,還大大減緩了符陸的成長速度。
必須得找個合適的辦法,進入人類社會以後,自由度可沒有山林裡邊這麼高。
總得找個營生,你說是不是。
推開石佛寺的大門,符陸和馮寶寶各自捧著一堆尋到的野味,準備就著圓永和尚煮的白粥吃,對於此世第一次喝白粥,符陸也是相當的期待。
「寶兒姐,你吃過白粥嗎?」
「吃過,以前趙姨就會煮,用粗陶罐熬煮,慢得勒!等好久才能吃上。」
「還會搭配著冬天醃好的蘿蔔,還有春天晾乾的竹筍,一起配著吃。」
馮寶寶回憶著之前的回憶,其實這會兒她的眼神裡頭充滿的都是懷念,可是她自己也說不清楚這種感覺。
「不吃肉嗎?」
「吃得少,狗娃子會帶著我在山上掏鳥蛋,抓魚,抓野雞啥的,大多數也都讓中趙姨晾乾做成臘肉了,時不時就著點吃。」
符陸嘿嘿一笑,看著馮寶寶如今比初次見麵時圓潤一點點的樣子感到滿足。
不過也就隻能這樣子了,後來吃得再多,也沒見到馮寶寶再胖一點。
廚房的煙囪裡升起寥寥青煙,比之前覺福一個人的時候有人氣多了。
粗陶罐裡正慢慢燉煮著白粥,飄來的秈米的香味勾起來符陸肚子裡的饞蟲。
話說袁老是什麼時候改寫人類的糧食生產史的?
好像是1973年以後吧~
還得等二十多年!
真是懷念自己那段時光的白米飯啊!
也不能這麼想,這都不是同一個世界了。
符陸也不確定一人世界的發展會不會如同現實一般。
想這麼多幹什麼,我隻是一隻可愛的大熊貓而已,先顧好自己吧。
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
誰又能一步到位!
「開飯咯~」
圓永聲如洪鐘一般,呼喊著正在劈柴的覺福,還有擱著院裡頭毫無章法揮舞著拳頭的符陸,以及呆在一邊看符陸瞎打的馮寶寶。
符陸一聽這動靜,拳也不打了,一出溜跑到覺福昨個填滿水的水缸裡,讓馮寶寶打了點水洗洗手。
飯前洗手,不為別的,就為了這儀式感。
「寶兒姐,要記住了,病從口入第一關,飯前一定要洗手。」
「嗯嗯。」
馮寶寶一副學到了的模樣,像模像樣的洗了洗手。
連最後符陸擱自己身上擦乾手的動作也學了過去,猶豫了片刻,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
不用猜,馮寶寶一定是在想,要擦誰的身上呢?
其實馮寶寶並不怕病從口入,什麼玩意到了馮寶寶的胃裡頭,很快就能被消化乾淨咯,一點都不給你剩下。
「符陸老大!寶兒姐!快來,我幫你們打了一大碗呢!」
覺福一手端著一個跟他腦袋一般大的木碗,放在了符陸和馮寶寶的桌前,然後用手捂了捂耳朵,耳朵立馬就紅了起來。
「行嘞,我們也準備了點東西,新鮮著呢!」
「多謝施主了,都是好東西。」
圓永同樣端著兩個木碗,隻不過比起那兩個大碗小了些。
「不客氣,不客氣!」
看得出來,圓永師傅對符陸真的感到很抱歉,加了不少米進去煮粥,如今這個年代,這麼吃確實是有些奢侈。
「真不必這樣子,我們就是嘗嘗鮮,你煮這麼多,日子還過不過了?」
細長分散的米粒密密麻麻地分佈在碗裡頭,像一群銀白色半透明的小魚苗一般在水中浮遊。
「這東西自己種的,還是夠我師徒二人吃食,一年到頭還是有些餘糧。」
「這深山遠離人跡,距最近的村莊也有著百裡的山路,小僧便在這山裡頭開荒出不少田地。」
「貧僧略通拳腳,土匪們一般也不願意招惹於我,倒是過了一段安生的日子。」
圓永端正地坐在桌前,也沒急著吃,等待符陸已經沒有了說話的意思以後,才開始小口小口地吃起粥來。
食存五觀,吃飯同樣也是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