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仙洪的話讓程墨心裡一震。
除了師父之外,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接觸這麼短時間,就察覺到他毫無炁感。即便師父,也是因為早知結果,纔去反推原因。
如此看來,這趟應是來對了,必然不會空手而歸。
不過程墨尚且能保持麵色平靜,夏禾就滿臉震驚了,完全沒繃住:「你……你竟然……」
「嘿嘿嘿,知道咱們教主的厲害了吧?」仇讓正好奮力嚥下一大塊豬肉,油光滿麵地插嘴,臉上寫滿得意,總算沒讓夏禾自爆。
馬仙洪忍無可忍,一腳踹飛仇讓:「讓你別喊教主了!超羞恥的!」
仇讓「哎喲」一聲,抱著沒吃完的豬肉向前撲出去幾步,回頭委屈地看向馬仙洪。
程墨笑著對馬仙洪說:「馬兄還是臉皮薄,這要是換了她,」他指了指夏禾,「肯定尾巴都翹上天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順暢,.隨時讀 】
夏禾立刻抗議:「誰尾巴翹上天?我有那麼膚淺嗎?」
程墨沉吟兩秒,目光在她臉上轉了一圈,然後堅定地點頭:「是噠,就是這麼膚淺。」
夏禾盯著程墨,不知想到了什麼,臉頰忽然紅了,哼了一聲扭過頭去,發梢隨著動作晃了晃。
仇讓正好屁顛屁顛跑回來,看見夏禾臉紅,嘴又沒管住:「啊這……你們倆到底誰纔是異人啊?怎麼小姑娘你這麼容易臉紅?」
夏禾眼刀立刻飛去,磨了磨小白牙:「我除了自己會臉紅,還特別擅長讓別人臉紅!你要不要試試?」
程墨連忙阻止:「沒必要,沒必要,咱們心平氣和。」
夏禾哼哼兩聲:「小……墨子,你待會兒給我多烤點豬肉。」
馬仙洪看兩人模樣,若有所思,開口問道:「程兄弟似乎早就知道夏姑娘是異人?難道是我眼拙,沒看出程兄弟也是同道?」
「馬兄眼力自然沒問題。」程墨笑著解釋:「我從小跟著一位老道長學習八段錦,隻不過沒那福分,踏不入異人門檻,不過老道長還是對我說了不少異人界的事情。」
「原來如此。」馬仙洪恍然,旋即眼前一亮,「那麼,程兄弟是否想要成為異人?」
夏禾豎起耳朵,凝神靜聽。
仇讓與丁子恆對視一眼,湊到一起嘿嘿直樂。
仇讓用自以為很小的聲音嘀咕:「這小姑娘還是挺關心自己情郎的嘛。」
丁子桓深以為然地點點頭:「程兄弟也是厲害,換了我發現自己女朋友是異人,而我不是,相處起來肯定彆扭,隻怕沒兩天就分手了。」
這兩人自以為聲音很小,其實其他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馬仙洪略微有些尷尬,清了清嗓子。
夏禾則默默記下了這一筆,決定以後有機會,一定要把王震球那個金毛介紹給這倆活寶,讓他們也體會一下「愛之殺馬雞」的滋味。
程墨就當沒聽見,故作淡然:「想自然是想的。但我命小福薄,沒那機緣,也不能強求啊…唉。」
說到最後,還是沒忍住,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裡夾雜著十五年苦修卻不得其門的疲憊與哀傷。
夏禾心中給小道士豎起大拇指:這就是真情實感加上演技爆發了吧?跟著夏爺爺學了幾天便掌握了精髓,這要是去修倡優一脈,隻怕也能開宗立派。
仇讓與丁子恆看向自家教主。
馬仙洪臉上笑容更真誠了些:「也許,我能幫你。」
程墨露出驚訝和些許不信的表情:「這還能幫我?馬兄不會耍我吧?小弟不怕沒有希望,隻怕有了希望再次失望。」
「嘿嘿,小兄弟大可放心,」仇讓嘿嘿一笑,又想插話,「教主研究……」
「咳咳咳!」丁子桓突然劇烈咳嗽起來,打斷了仇讓。
「子恆,不必如此。」馬仙洪擺擺手,一臉坦蕩。
「咱們之所以聚在這裡,成立新截……這個團體,不就是為了繼承有教無類的理念嗎?我研究修身爐,一為煉器,二就是想要探索打破異人與普通人之間那道無形界限。」
程墨對馬仙洪的理念不置可否,他現在隻關心一件事:修身爐能否幫自己感受到炁的存在。
按照前世記憶,馬仙洪的修身爐,似乎是在曲彤的幫助下才最終完善成型的,在此之前並沒有幫助普通人成就異人的功效。
現在這個時間點,曲彤應該還在暗堡裡待著才對。
是自己記錯了時間線,還是馬仙洪其實已經獨立完成了修身爐的基礎構建?
算了,這不重要。
程墨壓下心中翻湧的思緒,對著馬仙洪鄭重拱手:「馬兄高義。今後,怕是要多叨擾馬兄了。」
馬仙洪笑嗬嗬扶住程墨:「哪裡話,不瞞你說,我這修身爐尚在完善階段,正需要不同體質的人來協助測試。其實……我也有拿程兄弟當小白鼠的意思,還望程兄弟不要介意。」
老馬不愧是老實人,這種話直接就出口了,讓程墨都有一點點欺騙老實人的愧疚。
「小白鼠?」夏禾立刻捕捉到這個詞,上前一步,拉住程墨的胳膊,眼神警惕地看向馬仙洪,「什麼小白鼠?會不會有危險?」
程墨輕輕拍了拍夏禾的手背:「馬兄坦誠。我相信馬兄是一位以人為本的科研人員,絕不會拿他人的安危開玩笑。況且,想要有所得,承擔一點風險也是應該的。」
仇讓指著自己,為自家教主辯護:「放心吧小姑娘!你看我,活蹦亂跳的,就是成功例子!就算不成功,頂多就是脫力,休息幾天就好,不會有危……哎我去!老丁你可真陰險!」
旁邊丁子恆趁著仇讓講話的檔口,抱著乳豬啃了好幾口,抱著那隻小乳豬猛地啃了好幾口,最肥嫩的部分瞬間少了一大塊。
仇讓也顧不上解釋了,嚎叫一聲撲過去和丁子桓爭搶起來。
馬仙洪喉結滾動,悄悄嚥了口唾沫,這味道…真的太香啦,你們兩個混蛋,給我留一點啊!
程墨注意到老馬的小動作,笑著說:「這頭大野豬肉質粗些,但更有嚼頭。待會兒到了村子裡,我把它烤上,給村裡的大家分一分,就當住宿費了,馬兄看這樣可好?」
馬仙洪回過神來,連忙擺手:「住宿費就免了。咱們村裡的人,都是憑自己雙手勞動,互通有無。夏姑娘,」他看向夏禾。
夏禾剛從程墨手裡接過最後一隻烤乳豬,正寶貝似的抱著,聞言疑惑:「嗯?什麼事?」
馬仙洪笑著說:「沒什麼,就是村子裡大家都是自食其力,就算花錢也買不來別人給你做飯,不過地裡的蔬菜可以隨便採摘。」
夏禾一手舉著烤乳豬,一手豪邁拍胸口保證:「放心吧,有小……」
「咳咳。」
程墨咳嗽提醒。
夏禾斜睨他一眼,接著說:「有小墨子幫我做飯呢~」
馬仙洪商量道:「程兄弟接下來要和我一起除錯修身爐,嘗試引導,所以,可能、也許、大概是沒時間幫你做飯的。」
夏禾:「??你們不吃飯嗎?」
馬仙洪:「那個……自然是要吃的。」
夏禾理直氣壯:「那不就得了!到了飯點,我就來叫小墨子,你們吃你們的,我和小墨子吃完他再來找你們,絕對不占你便宜。」
馬仙洪一時語塞:「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