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翼人俯衝的勢頭快如奔雷,骨刃劃破空氣帶起刺耳尖嘯。
腥風裹著戾氣撲麵而來。
台下眾人隻覺眼前一花,那猙獰身影已到白守疆頭頂。
「白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書就去,.超全 】
「小心!」
不少人都為白守疆捏了一把冷汗,可除了那幾位老前輩,也沒誰真敢上來扛這一下。
誰都看得出這一擊的凶戾,尋常異人捱上怕是要被劈成兩半。
可下一秒,預想中的血濺當場並未出現。
白守疆站在原地未動。
甚至沒抬頭看那俯衝的身影,隻在骨刃及頂的瞬間,抬手看似隨意地一抓。
五指精準扣住骨翼人的手腕,那足以撕裂鋼板的骨刃在他掌心竟如孩童玩具般動彈不得。
砰!
一聲悶響,骨翼人被硬生生按在地上,半邊臉砸進黃土地裡,激起一片灰塵。
白守疆腳下稍一用力,又是幾聲脆響。
那對引以為傲的骨翼竟被踩得寸寸斷裂,骨刺混著腥臭的汁液濺得到處都是。
「呃啊——」
骨翼人發出痛苦嘶吼,剛想掙紮。
卻被白守疆像拎小雞似的抓著後頸提起來,隨手朝宴席外甩去。
轟隆!
他撞塌了半麵院牆。
碎石煙塵中,骨翼人踉蹌站起,半邊身子的骨甲崩裂。
卻仰頭髮出暴怒的咆哮:
「你敢……你敢如此對我!」
白守疆撣了撣衣袖上的灰塵,淡淡開口:
「不對,你不是劫數本體。
你太弱了。」
「弱?」
骨翼人雙目赤紅,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我蟄伏五百年,如今剛一出世就吞了上百兵家修士的精血。
還有那些其他螻蟻的血,少說也有近百,你敢說我弱?」
他猛地揮手,戲台周圍那些被按倒的散人屍體突然炸開。
肚腹撕裂處爬出數不清的肉蟲。
這些蟲子比先前更粗壯。
背甲泛著金屬光澤,口器開合間流出粘稠的液體,落地便朝著最近的人潮湧去。
「找死!」
周圍的白家子弟早已蓄勢待發,齊齊低喝一聲,周身泛起灰濛濛的煞氣。
一具具甲冑虛影自體內浮現,正是兵家秘法「甲煞」。
這些甲士們手持自己武器,結成陣列。
精準地將蟲群攔截在中央,戟刃揮斬間,蟲屍紛紛落地。
一時之間那些想要起身幫忙的散人以及各門派之人都愣在原地。
不知該不該上。
白守疆環視四周,對臉色凝重的眾人道:
「諸位不必插手,該吃吃,該喝喝。
此為我兵家之事,自當由我們了結。
此時介入,隻會平白沾染因果。」
說罷,他抬頭望向重新振翅升空的骨翼人,語氣帶著幾分嘲弄:
「你這畜牲飛那麼高做什麼?
老頭我脖子都快仰酸了,居高臨下看人,很爽?」
骨翼人冷哼一聲,正欲反駁。
渾身卻猛地一僵,冷汗瞬間浸透了異化的麵板。
白守疆的身影竟在原地消失,再出現時,已穩穩立於他頭頂。
啪!
簡簡單單一掌拍下,骨翼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便如隕石般砸落地麵,硬生生陷出一個半丈深的土坑。
煙塵瀰漫中,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不……不可能!」
坑底傳來他氣若遊絲的呻吟。
「即便你聚勢了……可是怎麼會這麼強……」
白守疆落在坑邊,看著他試圖凝聚殘軀反撲,隻是不屑地冷哼。
骨翼人身上那黑線迅速補全身上裂隙,再次用力揮出一拳。
卻被白守疆輕鬆接住,稍一用力。
哢嚓!
整條胳膊竟被連根拔起,滾燙的血液噴了白守疆一身。
他卻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周圍瞬間死寂。
這位方纔還和和睦睦,跟他們敬酒的老前輩。
此時竟然染了一身滾燙的血,在他們眼中又顯得那麼平靜。
可又是這股平靜之感,讓他們這些人感到更加的恐懼。
似乎這位前輩,比那外貌看似恐怖的異類更加令人為之恐懼。
那些方纔還為骨翼人兇相咋舌的散人,此刻嘴巴張得能塞下拳頭。
有人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看錯了。
按照這怪物說的,這種能吃得最起碼有雙百之數異人的怪物。
竟被白守疆像拆玩具似的撕碎了?
陸瑾端著茶杯的手頓在半空,嘴角抽了抽,低聲罵道:
「這小殺星……本以為收了性子,還是這麼野。
就這麼讓血淋了一身……」
旁邊幾位老輩異人相視一眼,皆是心有餘悸。
呂慈撇撇嘴,語氣卻帶著幾分佩服:
「白老弟,果然藏得深。」
唯有白家子弟們神色平靜,彷彿這隻是尋常場麵。
甲煞陣列依舊嚴守陣地,將蟲群與眾人隔絕開來,有條不紊地清理著戰場。
土坑中,骨翼人的氣息越來越弱,眼中的嗜血紅光漸漸熄滅,隻剩下濃濃的不甘與恐懼。
白守疆低頭看著他,聲音平淡道:
「五百年?
你這種偷偷摸摸的玩意,也配惦記白家?」
白守疆話音未落,周身突然騰起濃鬱的黑煞。
那黑煞起初如墨煙般繚繞,轉瞬便凝聚成實質。
順著他的四肢百骸飛速蔓延。
所過之處,皆帶著一股肅殺凜冽的氣息。
很快,黑煞在他體表凝結成一具猙獰的甲冑。
這甲冑不同於尋常白家子弟的甲煞虛影。
它漆黑如夜,表麵流淌著暗金色的紋路,彷彿是由最堅硬的玄鐵混合著無數戰魂鑄就。
肩甲呈猛獸吞月之形。
更驚人的是,當黑煞徹底覆蓋全身時,一頭栩栩如生的白虎虛影自他背後浮現。
白虎四肢踏雲。
獠牙外露,雙眸如電,散發出睥睨天下的威勢。
與那黑煞甲冑完美融合,形成獨屬於他的白虎煞!
周圍的白家子弟見狀,齊齊屏住了呼吸,眼中滿是敬畏。
在兵家修士中,甲煞的覆蓋程度向來是評判修為的直觀標準。
若隻能覆蓋身體軀幹,那便是最基礎的水準,隻能算初窺門徑。
能將甲煞延伸至四肢,覆蓋整個身軀,已是兵家好手,足以獨當一麵。
而若是甲煞能覆蓋頭顱,護住幾個要害形成完整的盔胄。
那便是兵家修士中頂尖的存在,實力深不可測。
而白守疆此刻的白虎煞,不僅覆蓋了全身。
連指縫、關節銜接處都沒有絲毫縫隙,甚至連背後的白虎虛影都凝實得彷彿下一秒就會撲殺而出。
這等完美無缺的覆蓋,早已超越了「頂尖」的範疇,在整個兵家歷史上都寥寥無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