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未散。
集市上依舊人聲鼎沸,叫賣聲、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攤位前擠滿了人,絲毫沒有散去的跡象。
白小七舉著一串剛買的糖葫蘆,糖衣在陽光下閃著晶瑩的光,跑到白勝麵前:
「勝娃,你看這山楂多大顆!」
陸玲瓏也站在旁邊,手裡拿著個麪人,笑著說:
「阿勝,你看這個像不像你?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選,.超流暢 】
前麵還有捏泥人的,要不要去看看?」
白勝看了眼天色,雖未偏西,但估算著時間差不多了,便搖搖頭:
「不了,我今天還有別的事,得先告辭了。」
「啊?這就走了?」
陸玲瓏有些不捨,白勝總是給她一種可靠踏實的感覺。
這個感覺讓她很舒服。
「嗯。」
白勝看向陸玲瓏。
「你們接著逛吧,我先走了。」
陸玲瓏點點頭:
「那你注意安全,有事喊我。」
白勝應了一聲,轉身擠出人群。
回院子取了霸王戟後,在村子裡繞了兩圈,便徑直朝著後山兵窟的方向走去。
兵窟入口處,兵煞之氣混雜著山間的清風撲麵而來。
帶著熟悉的肅殺感。
白勝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洞內幽深,牆壁上的兵器在昏暗光線下泛著冷光,越往裡走,兵煞越濃鬱。
他熟門熟路地來到常待的區域,盤膝坐下,將霸王戟置於身前。
像往常一樣準備修煉。
閉上眼,凝神引導兵煞入體。
可剛一開始,就覺得有些不對勁。
往常霸王戟內那般溫順的兵煞,今天卻帶著一絲狂躁。
湧入經脈時竟讓他心頭莫名一悸,彷彿有股潛藏的力量在體內翻湧。
想要掙脫束縛。
「怎麼回事?」
白勝皺起眉,強壓下異樣感,繼續運轉功法。
他試圖將這股躁動的兵煞安撫下來。
可越是用力,那股心悸就越明顯,像是有無數細微的針尖在刺著他的神經。
他穩了穩心神,不再刻意壓製,而是順著兵煞的流動慢慢引導。
不知過了多久,當最後一縷兵煞被丹田吸收。
那種心悸感才漸漸消退,他緩緩睜開眼,額頭上已布著一層細密的汗珠。
如今這種情況,他必然不能再修煉了,誰知道待會兒還會出什麼x岔子。
就在白勝剛收起霸王戟時,就聽見兵窟外傳來一陣洪亮的喊聲。
「勝娃!勝娃在裡頭不?
白勇找你哩!」
是守兵窟的一位老伯,聲音穿透洞窟嗡嗡迴蕩。
「哦……來了!」
白勝應了一聲,雖然不曉得白勇突然來找自己作甚。
但還是將短戟靠在石壁旁,快步走了出去。
洞口處,幾位頭髮花白的老伯正蹲在石墩上抽旱菸。
見他出來,笑嗬嗬地指了指山路:
「勇娃子剛過來,說找你有急事。
這會兒在前頭等著呢。」
白勝道了聲謝,順著土路往前走去。
拐過一個彎,果然看見白勇正背著手站在那裡。
粗布短褂被山風吹得微微鼓動。
「勇哥。」
白勝加快腳步上前。
白勇轉過身,古銅色的臉上一下子露出笑意。
那黑黝黝的手重重拍在他肩上:
「嘿!
勝娃子,你這個小子這次可是出了出了大名頭了!」
白勇這一拍力道不輕,白勝卻穩穩受住,隻是眉梢微挑:
「勇哥,這是咋了?」
「咋了?
你今天在集上那出,可是傳遍了!」
白勇嗓門亮得很,眼裡滿是興味。
「不過先說正事兒。
守疆爺讓你回去一趟,這會兒估計就在院裡等著呢。」
「爺爺找我?」
白勝心頭微動,回了聲「好」。
轉身就要往山下走。
白勇卻拽住他,嘿嘿一笑:
「下午王藹和呂慈跑去找守疆爺。
怕就是為了王家小子那個事情,結果兩個人沒待多久就走了。
我在門口看的仔細,王藹那個老狐狸臉色難看得很。
呂慈倒樂嗬嗬的。」
白勝腳步一頓,看向白勇:
「王爺爺和呂爺都去了?」
白勇嘖了一聲,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可不是嘛。
王家那老東西,一天天裝死了。
今天從守疆爺院裡出來時,臉拉得跟驢似的,估摸著沒討著好。
從守疆爺院子出來後。
沒過多久,王家那邊剛收拾東西走了,王藹帶著王並,一家子就這麼灰溜溜撤了。
倒是呂爺,嘴上哼著小曲兒,沒跟王家一起走。」
白勝若有所思。
王藹是王並的太爺,王家出了名的護短,今天自己在集上教訓了王並。
他去找爺爺理論不奇怪。
呂慈跟王家老太爺的關係好,摻和進來也沒什麼。
但最後的表情兩個人完全不一樣,那呂慈難不成是來看熱鬧的?
白勝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爺爺的性子他清楚,既然讓自己回去,想必自有安排。
「謝勇哥告訴我這些。」
白勇摸摸頭,笑嗬嗬說道:
「這有啥?
勝娃子你小小年紀就比我強太多了,我這個當哥哥的倒是還要向你學習嘞!」
又說了一會,白勇拱了拱手,說村子裡還有事情。
就先回去了。
白勝點頭,便腳步不再停下,朝白守疆那裡趕去。
山風吹過林葉,沙沙作響。
他心裡卻在琢磨著王藹和呂慈的動靜。
爺爺多半沒動手。
可王家老爺子最後沒占到便宜,那麼爺爺是用了什麼法子呢?
白勝心中越想越疑惑,一路快步趕回院子。
一進屋就看見自家院內那棵老槐樹。
爺爺白守疆正坐在樹下的石凳上,手裡拿著個磨得發亮的鐵球。
慢悠悠地轉著。
「爺爺。」
白勝走上前。
「嗯……」
白勝走到爺爺麵前,發現老人家眼中帶著審視的目光。
「聽說你今天把王家那小子教訓了一頓?」
白守疆語氣平淡。
白勝點點頭:
「他欺負小七和二柱,我看不過去。」
「做得好。」
白守疆突然笑了,眼角的皺紋舒展開來。
「我白家的娃娃,就該有這樣的血性。
弄死了也別怕,天塌了有咱們這些老東西頂著呢!」
白勝心中有些意外:
「爺爺不怪我惹麻煩?「
「麻煩?」
白守疆輕哼一聲。
「王家算什麼東西,往前數千把個年頭,也就是個商賈起家的玩意。
也配叫麻煩?」
他頓了頓,語氣忽然嚴肅起來。
「不過娃娃,這不是重點。
聽你七爺爺說,你今天是不是感覺到什麼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