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爺孫倆已經回到了村口。 【記住本站域名 藏書廣,.任你讀 】
白勝摸著懷裡的朱果又問:
「爺爺,換這麼多東西做什麼用?
比如這朱果……」
「三枚裡給你用一枚,剩下一枚給村裡最刻苦的後生。」
白守疆神秘地笑了笑。
「最後一枚嘛……過些日子自有妙用。」
白勝點頭,思索片刻突然說道:
「爺爺,下午我想去兵窟,嘗試進入霸王戟裡的那些古戰場。」
白守疆腳步一頓,神色驟然嚴肅:
「你準備好了?」
「嗯,我已經凝練了一個月,覺得現在根基打磨得差不多了。」
白勝認真道。
「現在更需要實戰磨練,村裡人跟我對練都留手。
但在古戰場裡……」
「好。」
白守疆深深看了孫子一眼,覺得這段時間這個小子變化挺大。
心裡也很欣慰,那麼……以後他也放心了。
「下午我陪你去兵窟。」
…………
回到院子時已近中午。
白守疆徑直走向廚房,不一會兒就端出兩碗熱氣騰騰的臊子麵。
麵條筋道,肉末鮮香,上麵撒著翠綠的蔥花和紅亮的辣椒油。
「練功想好,肚子要先填飽肚。」
他把麪碗推到白勝麵前。
白勝本就是長個子的年紀,今天又走了那麼遠的路,肚子裡早已空空如也。
便也顧不得禮儀,端起洋瓷碗就狼吞虎嚥地吃著。
麵條的熱氣熏得他額頭冒汗。
他偷瞄了一眼爺爺。
發現老人正若有所思地看著院子角落的那株老槐樹,嘴裡還在念念有詞。
「爺爺,您在想什麼?」
白勝放下筷子問道。
白守疆聽到這話,回過神來,搖搖頭:
「沒什麼,就是問了問賈家人什麼時候過來。
你吃完就把七星草拿出來試試,我看看效果。」
白勝順著爺爺的目光望向那株老槐樹,心裡泛起一絲疑惑。
這棵老樹他再熟悉不過了。
粗糙的樹皮,盤虯的枝幹,夏天時會投下一片清涼的陰影。
從小在這院子裡長大,他不知在樹下玩耍過多少次。
卻從未覺得它有什麼特別之處。
「難道這樹還有什麼玄機?」
白勝暗自思忖。
爺爺剛才對著樹念念有詞的樣子又浮現在眼前。
白勝忽然意識到,自從穿越到這個世界。
他從小到大被保護的太好了。
自己也好像從未真正瞭解過這位向來對自己和藹可親的老人。
爺爺究竟在謀劃些什麼?
想起最近發生的事情,他腦子越來越亂。
賈家秘術,突然宣佈隱世多年的白家要重出江湖。
還有……最近一年內對自己的修煉極為看重。
彷彿好像馬上就要離開村子,要白勝這位幼虎快快長出獠牙保護自己一般。
白勝心中莫名的煩躁了起來。
自己就宛如被安排好了劇情,一步步走向未來。
可是這樣的代價呢?
爺爺在隱瞞什麼?
再次看向腦海中那依舊毫無波瀾的小廟。
自從賈家村人上塬事情結束後,白勝就宛如陀螺一般。
每天忙得連軸轉,那座小廟反正毫無波瀾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他也就一直沒有再去管。
但是如今,他不清楚爺爺究竟在瞞著自己什麼。
但是白勝清楚,如果自己這個時候再不做點什麼。
就這麼按部就班的過下去,最後的結果或許會如老人所願。
但絕對不會是自己想看到的。
一種緊迫感宛如潮水般襲來。
好似憑空而起,他心裡不知為何莫名就升起了一個念頭。
要是再這樣下去,白守疆會死,或許死的不隻白守疆一個。
「淦!」
白勝不想失去爺爺,不想失去白家塬。
他上一世自孤兒院進入一所二流大學。
最後漫無目的的投了簡歷到一家GG公司,當起了996的社畜。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而活,但又懼怕死亡。
他已經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活了365天,還將一天活成了365次。
直到武廟那根橫樑砸向他的時候,他心裡還甚至還有一絲絲淡然。
死吧,或許這纔是自己的歸宿。
空空一人來到這世上,最終又一無所有而走。
無憾無悔。
但是當他再一睜開眼,就看到了這位黑黝黝皺巴巴的老頭。
他看到自己很開心,打心底的開心。
在這裡他有從小的玩伴,有路上會熱情招呼他的嬸嬸,有飯桌上誇他聰明的伯伯。
有一位寵溺他的老人。
白勝不想失去這一切,他的腦子急速轉動著。
對了!
虎符!
他想起了,爺爺腰間那柄虎符!
白勝看向蹲在槐樹下呲溜吃麵的老人。
…………
飯後,白勝在院子裡找了個陰涼處盤腿坐下。
小心翼翼地從懷中取出那株七星草。
七片狹長的葉子上,銀白色的小點排列如北鬥七星,在陽光下閃爍著微光。
「記住玉六奶的話,七天用一片,含到沒有甜味就嚥下津液。」
白守疆站在一旁指導。
「第一次可能會有些不適,忍著點。」
白勝點點頭,摘下一片葉子放入口中。
葉片剛觸及舌尖,一股清涼感便如電流般竄上頭頂。
讓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激靈。
那感覺比最強勁的薄荷還要強烈十倍。
卻又不帶絲毫刺激,反而有種說不出的舒暢。
隨著葉片在口中慢慢軟化,一股清甜的味道瀰漫開來。
白勝感到自己的思維前所未有地清晰。
院子裡的一切細節都變得格外鮮明。
槐樹葉的脈絡、泥土中螞蟻爬行的軌跡。
甚至院牆外遠處村民交談的隻言片語,全都清晰地映在腦海中。
「感覺如何?」白守疆的聲音彷彿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爺爺……這太神奇了……」
白勝含糊不清地回答,生怕浪費口中的津液。
「我感覺...能看到一切細節……」
白守疆滿意地點點頭:
「七星草能暫時提升你的感知和悟性,趁現在練習軍武十八式。」
白勝立刻起身,擺出軍武十八式的起手式。
往常需要反覆琢磨的動作,此刻在腦海中自動分解成最精確的細節。
他流暢地完成第一式鐵馬冰河。
自己以往手腕的角度總是偏差幾分,現在卻能精準地調整到位。
「長虹貫日!」
白勝低喝一聲,身體如離弦之箭般向前突進,右臂如槍直刺。
一式接一式,白勝越練越投入。
汗水順著他的額頭滑落,但那種思維清明的感覺絲毫未減。
當完成最後一式後。
他感到體內氣血奔湧如江河,四肢百骸無不舒暢。
「好!」
白守疆鼓掌稱讚。
「這一遍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標準。
就是放在衛所裡也算是中等層次了。
這七星草的效果果然不凡。」
白勝又起式,連練十數遍後。
嘴裡那股甜味已經消散。
白勝吐出已經失去甜味的葉片,將口中津液嚥下。
剎那間,一股暖流從喉頭直衝頭頂,又迅速擴散至全身。
他閉上眼睛,感覺自己的意識彷彿被洗滌過一般純淨透亮。
「爺爺,我感覺現在自己整個人煥然一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