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幸福者退讓？------------------------------------------，雪白的羽翼微微張開又收攏，發出一聲嗤笑。“可人族終究還是太弱了。靈魂強度連一些小種族都比不上，肉身更是孱弱不堪。能被你看上，也算是他們無上的榮耀了。”，語氣裡帶著一絲的不解。“我都不明白，當年他們是怎麼混進前五十的。”，是刻進骨頭裡的。，人族與爬蟲無異。，這件事一度讓她淪為天使一族內部的笑柄——至少她自己是這樣認為的。，她對這卑劣的種族便隻有厭惡。，人族羸弱，短壽，內鬥成性，實力低微，稍有風吹草動便是一場劫難。，便能易子而食，所謂親情薄得像一張紙。，伏屍百萬，彼此間冇有絲毫同理心。，卻能因為一塊地、一口井、一句口角便不死不休——心眼小，愛記仇，睚眥必報。，很少見到像人族這樣熱衷於自相殘殺的種族。，冇有接這個話茬。“蕭姐姐隻看到了他們不堪的一麵。”
她的聲音不疾不徐。
“這些年我偶爾也會關注那些分身在人間的情況。看得多了，對人族倒也有了些瞭解。
他們確實有這樣那樣的缺點，但有些東西，是彆的種族冇有的。”
她伸出一根手指。
“果敢。堅毅。不怕死的時候是真不怕死。成長性高，學東西快，包容性強。
尤其在建設生命星球上，他們有獨到的天賦——這一點，萬界公認。”
“你聽說的那些不堪，在我看來，大多不是本性使然，而是壽命太短造成的。
一輩子不過百年，見過的東西、經曆過的事就那麼多。
跟動輒千歲萬歲的長壽種族相比，眼界和實力自然天差地彆。
這不是他們不行，是給他們的時間太少。”
她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紅色的酒液盪開漣漪。
“可這也是他們的優點，一旦給他們一點點機會，哪怕隻是一條縫——他們的成長速度，是會讓你吃驚的。”
蕭芷怡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當年夏朝有人皇坐鎮的時候，我們魅魔一族見了人族也要低眉順眼。
要不是仙佛兩族聯手，無所不用其極地扶持了周朝，後期更是親自下場斷了人族氣運——”
她冷笑了一下。
“人族也不至於短短兩千年就衰弱成這副模樣。”
“大長老對人族的曆史倒是瞭解。”蕭芷怡看著她。
“還好。”田歐若語氣平淡，
“畢竟當年人族和我們魅魔一族交往不少。加上分身都在人族地界，想不瞭解也難。”
“上古之時，九鼎鎮壓氣運，人皇劍所指之處，便是天道一族也要暫避鋒芒。”
蕭芷怡接過話頭，語氣裡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其實夏朝那一戰，說是內鬥，不如說是幾大霸主種族聯手做的局。
最後九鼎被打碎，人皇劍不知所蹤。自那以後，人族的脊梁就斷了。”
“對了現在的首領叫什麼來著……天子？”
“對，天子。天道一族的兒子。”蕭芷怡眼中的嘲諷毫不掩飾，
“堂堂一族之首，連自己的名號都不敢立，上趕著管彆人叫爹。
以前抱仙族，抱佛門，現在又轉頭去抱天道一族。
從一族之主，變成了彆人家的看門狗。從萬族來朝，變成了萬族來嘲。”
她抬眼看田歐若，語氣真誠。
“一個斷了脊梁的種族。這樣的垃圾堆裡，你居然能淘出東西來。我是真心佩服。”
田歐若放下酒杯，難得地冇有笑。
“蕭姐姐可彆小看他們。”
她抬起眼，那雙嫵媚的眸子裡罕見地帶上了一絲正色。
“人族冇你想的那麼簡單。”
蕭芷怡看著她，等她說完。
“你不知道，有件事我可是記得很清楚的。”
想起此事，哪怕以田歐若現在的實力，她都有些後怕。
“那是我剛修有情道不久，我的第三十一任愛人。
那個人不知通過什麼手段，知道了我的謀劃，還找出了我留在他身上的後手。他找上來了。”
殿中安靜了一瞬。
“結果就是我和他做過了一場。”
說到這裡她聲音都有些顫抖。
“好在那個傢夥心急，還冇有正式成仙。我僥倖贏了。”
她冇有再說下去。
僥倖贏了——這四個字背後的意思，不必言明。
蕭芷怡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多謝大長老告誡。你放心，我不會小看任何敵人。”
她身後的羽翼收了收，對著田歐若禮貌的點頭表示感謝。
“咱們還是說回正事。這次我們天使一族出讓兩百顆生命星球……”
——分割線——
楚江不知道他的命運是被人刻意引導過的。
此刻他正陷在深度的昏迷中。腦海裡的記憶像一部無聲的電影，一遍又一遍地從頭播到尾。
每播放一遍，他的靈魂便虛弱一分。
哀莫大於心死。
一個人失去了一切，便冇有了活下去的意義。
靈魂在這種時候最容易寂滅——身體還活著，靈魂卻已經冇了。凡間管這叫丟魂，也叫植物人。
在修行者的眼中，這是一個人主動放棄了生的意誌，任由自己在黑暗中消散。
記憶還在播。
一遍。又一遍。就在他快要寂滅的時候，另一段人生毫無征兆地插了進來。
那段人生裡的楚江，和現在的他截然相反。
他有美滿的家庭，有愛他的父母，日子過得算不上大富大貴，但至少像個人樣。
可那個楚江並不珍惜。他脾氣暴躁，得理不饒人，覺得自己活得窩囊，覺得全世界都欠他的。
病床上，楚江猛地坐了起來。
滿頭大汗。
醒來的第一瞬間，他伸手在身上亂摸——臉、胸口、肚子、胳膊。摸了一遍，確認自己完好無損，這才長出一口氣。
“媽的，嚇死爹了。原來是做噩夢。”
話音落下，他的表情僵住了。
不對。
兩段記憶像兩條河流，正在他的腦子裡緩慢地彙合。
他想理出個頭緒，卻越理越亂。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後背的衣裳洇濕了一大片。
緩了好一會兒，他才從混亂中抓住了一根線頭。
不是噩夢。
他是真的死過一次。
上輩子的楚江是個普通牛馬。連零零七都不配——那種福報根本輪不上他。
想零零七，至少得有份穩定的工作，但很可惜，他冇有。
他有的隻是朝不保夕的零工、催不完的房租、和手機裡刷不完的小視訊。
有一段時間，小視訊裡流行一個說法，叫“幸福者退讓原則”。
意思是說，你日子過得好，就彆跟那些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人計較，退一步海闊天空。
楚江刷到這個視訊的時候，簡直奉為圭臬。他覺得自己就是那個光腳的，他窮，他橫，他有理，他什麼都不怕。
本就窮橫的人，變得越發得理不饒人。
然後他就在一次小衝突中，被對麵的豪車司機給捅了。
也不知那哥們是不幸福，還是單純脾氣不好。
被捅的一瞬間，楚江腦子裡閃過的念頭是——網上說的，腎上腺素一爆發，普通人也能反殺。
他幻想自己像段子裡寫的一樣，奪刀，反製，瀟灑離去。
可真動起手來他才發現，武大郎再怎麼爆發也乾不過武鬆。
體量都不在一個層次上。他被按倒在地，一刀接一刀，被捅得像把漏勺似的。
臨死前他隻有一個遺憾。
好不容易存了4852塊錢，還冇來得及花。
人生最大的悲哀，就是錢冇花完，人冇了。
就這樣，楚江結束了被短視訊毒害的一生。
或許是孟婆湯兌了水，又或者是過期了，他在臨死前，竟覺醒了前世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