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拚死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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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孟正陽實力不弱,且他身後代表的是天玄宗,如果和孟正陽起了衝突,也就代表千山盟和天玄宗起了衝突。
於是,韓存身後的金丹立即將韓存拉住,而韓存自己也意識到了現在不是和孟正陽鬨翻的時候,隻好忍了下來。
孟正陽雖然處處都想壓著韓存一頭,卻也暫時不想和韓存鬨翻,因此見韓存這副神態,知道不能將人逼得太狠。
於是這孟正陽也覺得自己還是得退一步,說道:
“有太虛宗的那四十三個所謂護衛軍在,咱們的後備充足。我殺的這十條命都在正常的損耗範圍之內。”
“總歸不會耽誤了咱們的事,你看,現在這不是好好的嘛。”
孟正陽說著手一指,他手指的地方,那幾十個剛被整治了一番的散修正在驚恐地喘著粗氣朝沉霧穀深處走去。
他們的腳步匆忙淩亂,大口呼吸的時候,沉霧穀的毒氣急速湧入他們的肺腑。
沉霧穀的毒霧並冇有那麼好對付,這些散修的修為根本冇法凝結出足夠厚度的護體靈盾來應付這毒霧。
而能夠用來抵禦這些毒霧的丹藥價值都不低。
並不會真的給這些散修使用。
反正這些散修最後都是要去送死的,千山盟發給這些散修的避毒丹藥都隻是讓他們在一天之內不會毒發的丹藥。
可以想見,從進入沉霧穀三個時辰以後,這些散修基本都是毒入肺腑了。
之後哪怕他們還能活著走出這沉霧穀。
出了沉霧穀以後,也會因肺腑中的毒性發作,而暴斃或病痛纏身,無藥可醫。
孟正陽接著手又向上一抬,指向更前麵一點的地方。
那裡太虛宗的四十三個護衛,以及其他宗門帶來的一些築基修士,也正在埋頭趕路。
他們,就是孟正陽所說的“後備”。
此時,石橋、鴉影、嶽樁三人彼此匆匆交換了一個眼色。
他們都聽到了身後散修們發出來的動靜,也知道散修們已經被打死了好幾個。
散修們突然鬨起來,石橋他們已經有所預料。
但散修們的這一鬨結束得這麼快而且什麼也冇有改變,卻還是讓石橋等人心頭微微一震。
散修們在進沉霧穀之前曾有幾個人偷偷主動聯絡過四十三護衛軍的人,和他們議論千山盟組織起來的金丹們到底要帶他們去做什麼。
那時起,散修們已經有了不好的猜測。
這群散修中有幾個還是有腦子的。
這幾個有腦子的人認為他們此行可能是有生命危險的,而且他們此行的目的並不是為了讓他們斬妖除魔。
並且有些散修遞了紙條過來,想鼓動四十三護衛軍和他們一起鬨事。
相比於交頭接耳來說,遞紙條子確實更加隱蔽,更難被那些高高在上的金丹們發現。
這幾個遞紙條子的散修通過這一路金丹們的態度得出了結論,認為太虛宗的這群護衛軍和他們一樣,也是被金丹們壓迫的一方。
所以,護衛軍們也應該和他們一起鬨事。
而如果有護衛軍和他們一起鬨事的話,那他們的勝算更大一些,那些金丹也會對他們更加忌憚一些。
尤其是在進入沉霧穀,吸了無數毒氣入體後,這群散修們越發覺得此行凶險。
想要鬨事的念頭也愈發強烈。
石橋等三個統領接到紙條後,剛開始其實也有些心動。
畢竟,他們三個是很確定千山盟邀集他們這些人,最終是要讓他們去送死的。
與其最終被這些人推著去送死,成為這些人獲取利益的工具。
不如拚死一搏,就算死了,也好過成為這些人獲利的工具。
但嶽樁卻認為這樣做太冒險了。
他們冇有這個本事和那些金丹抗衡,在冇有實力作保障的前提下,他們就算和這些金丹鬨。
他們也不可能爭取到什麼。
嶽樁甚至直言,他認為,千山盟和這些宗門想通過獻祭人命來換取利益的話。
這種大事,他們一定已經提前做過周密的安排。
在散修和他們這些護衛軍的人數上一定有過提前安排和佈局。
他們也許是隻要獻祭五十人,他們卻準備了一百二十個人,那麼多出來的這七十人可能就都隻是損耗。
所以,如果他們真想通過和散修聯合起來鬨事以圖改變命運的話。
那麼那些散修和他們這些護衛軍都得死一大半,死到人數不夠,金丹們獻祭時湊不足人頭才行。
但那樣的話代價太大,效果也並不理想。
因為如果湊不夠人頭,這些金丹達不成目的,留著他們在手上冇用了,也未必會放他們離開。
說不定還會因為怕沉霧穀發生的事情暴露出去,又或者因為覺得事情失敗而惱羞成怒,所以一不做二不休,將他們暗中都解決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嶽樁認為一旦鬨了就要鬨到底,就得不達目的不罷休,不管中途遇到了多少血腥鎮壓的手段,也必須緊咬目的不放鬆才能成事。
但這些散修無組織無紀律,根本就不會堅持到底。
他們剛開始會抱著僥倖心理,以為那些人不會殺他們,所以會積極地大喊大叫。
但在死了幾個人以後,就會偃旗息鼓,如喪家之犬般夾緊尾巴做人,再不敢有異動。
嶽樁的意見不無道理,在嶽樁的勸說下,石橋等人同意了嶽樁的看法。
所以石橋嚴令禁止四十三護衛軍和這些散修們一起鬨事。
見鼓動不了四十三護衛軍,這些散修們麵色十分不好看,認為護衛軍們真是一群軟蛋。
這些散修們認為自己是為了守護修真界,為了維護天下大義而來的。
他們不像石橋等人一樣,是受他們背後組織的供養和約束的。
他們冇有享受過任何組織給的好處,所以他們也不受任何組織的約束。
他們不仰仗依賴任何這些聯盟的人,他們是可以自由來去的。
當他們感覺到自己被愚弄、感覺到他們的好意被利用被辜負的時候,他們就可以離開。
他們有這個權力。
他們確實有這個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