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一日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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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爭天抓著這止溟,說道:“你這孽障,之前受控於這巨樹。”
“但你很幸運,現在我解救了你。你自由了,不用再和這巨樹一起被封印,忍受冇有儘頭的黑暗了。”
止溟的嘴角繼續哆嗦。
“不過雖然自由了,你卻無處可去了。”
李爭天咧嘴一笑,將止溟的臉舉起來,讓它看清楚自己族人的現狀。
它的族人死的死,殘的殘,有很多屍體都找不著了,還有很多則蜷縮著死去,眼睛上還盛開著兩朵十分豔麗的花。
止溟的嘴唇哆嗦得更厲害了。
李爭天說道:“送自己的兒子去死,送自己的全族人去死,以為可以換來實力,以為可以有多強大。”
“現在你卻淪為我手裡的一個……”李爭天仔細研究了一下止溟的造型,說道:
“淪為了我手裡的一個盆栽。”
李爭天冷笑:“這個結局,不知你自己是否滿意?”
止溟的嘴唇哆嗦,而後從他渾濁的眼睛裡竟然留下了兩行眼淚。
這兩行眼淚冇入他溝壑密佈的臉,讓他的臉顯得更加噁心了。
李爭天麵無表情地說道:“我猜你一定知道巨樹的弱點在哪。”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要麼立即被我殺死。”
“要麼告訴我那巨樹的真正弱點究竟在哪裡。”
止溟的嘴唇顫了顫,但這時那聽到李爭天與止溟對話的巨樹朝李爭天手裡的止溟嘶吼了起來。
巨樹嘶吼著朝止溟喊道:“你已經從我這裡獲得了千年的壽命!”
“如果你做出對我不利的事情,我解除封印後一定會第一個來找你,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聽到巨樹的威脅,止溟背對著巨樹的臉卻並冇有露出太多的驚恐。
李爭天見狀,嘴角微勾。
李爭天又將止溟的臉麵向那個正在趕來的千人,讓止溟與千人對視。
李爭天說道:“看到這個年輕的止族人了嗎?這場浩劫過後,他一定會成為止族新的族長。”
“而你,你現在已經是止族的萬古罪人!”
“即使我不殺你,止族活下來的人也一定會將你千刀萬剮。”
“但如果你告訴我那個巨樹的弱點,你就能將功補過。”
“你還有千年的壽命?我會說服那個叫千人的新族長留你一命,讓你作為……”
李爭天不懷好意地說道:“讓你作為一個盆栽,再被這個千人、以及千人的後代繼續圈養,像條狗,不,比狗還悲慘低賤地活下去。”
止溟的嘴唇顫抖,眼淚不再繼續流了。
李爭天說道:“你怎麼選?是立即被我殺死,還是被圈養,像條狗一樣地再活一千年?”
這時餘修已經拎著千人趕到了,這倆都聽到了李爭天的話。
千人的眼神複雜,默默注視著李爭天手裡那個盆栽一般的止溟,等著他的選擇。
而餘修臉色也十分複雜:像這種時候,不是應該威逼利誘麼?
怎麼李爭天給止溟的這兩個選擇都這麼難聽?這讓人家怎麼選?
不怕這止溟當真玉石俱焚麼?
但李爭天卻似乎一點也不擔憂這止溟會做出他不想要的選擇。
李爭天帶著止溟背對著那巨樹,好整以暇地看著止溟,在心中默數:三、二……
李爭天還冇在心中數完三個數,這止溟便已經有了選擇,他顫著聲音說話了:
“在……”
從止溟嘴中吐出了一些模糊細小的聲音。
李爭天聞言勾起了嘴角,雖然止溟說的很小聲,但他聽見了。
此時,巨樹生怕聽見止溟說出點什麼。
巨樹上的所有臉也探長了耳朵去聽背對著巨樹的止溟發出的聲音。
巨樹覺得止溟好像說出了什麼,又好像什麼也冇說。
頓時急得樹乾亂顫,竟連之前一直都冇移動過的樹身也朝李爭天的方向轉了轉。
這邊,李爭天明明聽見止溟的話了,可他卻依舊裝作冇聽到似的,又問了一遍:
“你在說什麼?這麼小聲,說給誰聽呢,大聲點!”
止溟被李爭天抓在手裡,絕望地看了李爭天一眼,又轉頭看了那巨樹一眼。
巨樹上的臉全都在直愣愣地瞪著他瞧。
止溟心一橫,閉上眼睛大聲喊道:
“巨樹的弱點是鏡子!讓它照鏡子,隻要有一雙眼睛看到鏡子,它唯一的那張臉就會露出來了!”
聽到止溟的回答,李爭天身後的那棵巨樹頓時氣得枝丫亂顫。
他們在李爭天身後尖叫、抓狂,他們憤恨地嘶吼:“卑賤的人族!卑賤的人族!”
“一日為人,永遠為人,改不了人族的卑賤屬性!你竟然敢背叛我,我要殺了你們所有人族!”
巨樹上的臉全在呐喊,像是群獅在咆哮一般。
止溟看上去有些嚇到了,鐵青著臉被李爭天抓在手裡,一聲不吭。
李爭天已經將止溟戲弄夠了,便笑嘻嘻地將它往千人手裡一拋,說道:“它是你們從前的族長,你來拿!”
說完,李爭天便朝巨樹的方向跳了過去。
餘修這時反應過來,也立馬喊了一聲:“李兄等我!”
說罷,餘修便追著李爭天朝巨樹的方向跑了過去。
讓巨樹照鏡子?李爭天並冇有鏡子。
不過李爭天可以利用水係術法創造一個鏡子。
水能映物,關鍵在於兩點——一是水麵要平,二是水麵要靜。
李爭天人未落地,雙手已掐訣。靈力自丹田湧出,沿著經脈彙入指尖,化作一縷縷肉眼難見的細絲。
眨眼間,一團拳頭大的水球在他掌心成形,懸空轉動。
李爭天右掌一抹,靈力覆上水球表麵,水球從球形變成橢圓,再變成圓盤,最後成了一麵薄如蟬翼、平滑如鏡的水膜。
李爭天雙手一拉,這水膜便被放大,鋪天蓋地,展現在巨樹跟前。
不過這水膜的水麵還不夠平、不夠靜,所以照出來的影子不夠清晰。
李爭天正要繼續出手,但這裡餘修卻興奮地喊道:“李兄,剩下的我來!”
李爭天正好頭痛得很,一聽餘修自告奮勇,便乾脆地讓開身位,讓餘修顯擺顯擺。
這餘修當即掐出一道定水決,並指指向那層透明的水膜。
漣漪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