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有恃無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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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爭天再也按耐不住,“謔”地站起身,說道:“師父,這丹藥吃不得了。”
夏鬆木聞言,不解道:
“影癭極難收集,這裁錦丹極其難得,它具有極強的滋補作用,為師得了這丹藥後便如獲至寶。”
“而且我檢查過這丹藥,冇什麼問題啊。”
“你,既不嫌棄這丹藥的來路,為何又要反對我吃這丹藥?”
在李爭天心中,枯蟬送給夏鬆木的這丹藥越難得和珍貴,反而越發可疑。
儘管師父說他檢查過這丹藥冇有問題,但枯蟬長老那人是個煉丹天才。
誰知道他有冇有用了什麼特彆的手段,即使在丹藥中動了手腳,師父也檢查不出來呢!
李爭天直接說道:“師父,徒兒不反對你吃這丹藥,徒兒是反對送你丹藥的那個人。”
夏鬆木一怔,道:“枯蟬長老給的丹藥怎麼了?他是宗主的專供煉丹師,煉丹手法出神入化。”
“他煉製的丹藥功效奇絕,其他長老和他冇法比。”
“儘管我身為峰主,之前都想得他一粒丹藥都得不到。”
“這回還是宗主關心我的身體,親自下令,我纔有機會得到枯蟬長老的丹藥。”
夏鬆木因為不解,再加上因為覺得李爭天雖然嘴裡說隻要他恢複好就行,實際上還是嫌棄這丹藥的做法來路不正。
因而夏鬆木有一些憤怒,說話的聲音大了些。
李爭天見師父有些微怒,還是不放棄說服師父,正要繼續開口。
這時,候在殿外的沈清源聽到動靜,走了進來。
元真也正好在殿外,察覺到了異常,也立即跟著走了進來。
沈清源見到眼前景象,立馬朝李爭天喝道:
“元鋒,你就算有了聖物護法的身份,但在師父麵前,也不能仗著自己有了身份而不知禮儀廉恥。”
“明知師父重傷,還惹師父生氣,你簡直無法無天。”
不分青紅皂白,找著時機便上綱上線,想要繼續騎李爭天頭上去。
可算讓他沈清源逮著機會了。
眼見沈清源做出了一副為了師父而怒髮衝冠的模樣。
李爭天知道沈清源是裝模作樣,眼中閃過冷意。
而夏鬆木的眼中卻閃過了感動,夏鬆木剛要說些什麼。
這時,元真開口了。
元真本來是個脾氣和善的人,這時見到了沈清源這副姿態,眼中卻閃過了譏諷。
元真的聲音依舊溫和,說道:“大師兄,這是師父塌前,你這般高聲喧嘩,吵著師父了。”
元真的語氣依舊和和氣氣地。
但他這麼一說,本來還覺著感動的夏鬆木到嘴的話就又收了回去。
而沈清源則是一愣,他剛纔為了在夏鬆木麵前表現自己,說話聲音確實大了些。
沈清源微微漲紅了臉,立即想要補救幾句,卻被李爭天打斷了。
李爭天當沈清源這個人從未出現過一般,對夏鬆木說道:
“師父,能不能讓大師兄出去,徒兒有要要事要向您單獨稟報。”
他要單獨和師父談一談枯蟬和宗主的事情。
他有一些大不敬的想法,比如……宗主在故意讓枯蟬來害師父。
這種話,當著沈清源這種人的麵,他冇辦法說。
而聽到李爭天讓師父要他出去,沈清源嘴角頓時勾起了一絲冷笑。
笑話!
師父把順溪峰都交給他沈清源來管理了,他唯一的女兒也是他沈清源的妻子。
你李爭天憑什麼能讓師父在商量事情的時候,把他沈清源給趕出去?
果然,夏鬆木看了看李爭天和沈清源兩人,見沈清源麵色冰冷。
夏鬆木便朝李爭天皺起了眉頭,道:“有什麼事不能當著你大師兄的麵說麼?”
“要不就讓元真出去吧,清源以後要掌管順溪峰了,有什麼秘密最好還是讓他知曉。”
聽到了夏鬆木的回答,李爭天心中暗自歎息了一聲。
父母為子女則為之計深遠。
夏鬆木希望沈清源在他離開後對夏清語好一些。
為此,夏鬆木明明身為師父,身為一峰之主。
如今卻有些看沈清源的臉色行事的意思了。
李爭天心中情緒有些複雜,而後他朝沈清源看過去。
沈清源正似笑非笑地與李爭天對視,仗著夏鬆木的偏幫,眼神挑釁,目光中全是有恃無恐。
有那塊叫無常令的牌子又怎麼樣?成了聖物護法又怎麼樣?
我有師父撐腰。
而且,剝開這些外在的身份和那牌子。
本質上,你李爭天仍舊是一個經脈全毀了的廢物而已。
你隻有築基中期,未來可能也都永遠都是這個修為了!而我已經是金丹真人了!
你遠不如我,遠遠不如!
沈清源的視線微微下滑,落在李爭天的那枚儲物戒上。
眼中閃過了一絲憤憤不平。
如果不是這塊牌子,如果不是這塊無常令!
他李爭天哪有資格現在站在這裡,和他這樣說話!
李爭天不動聲色地將沈清源的神態儘收眼底,他眼底晦澀一片,心裡覺得冇意思極了。
他有種預感,這沈清源是個禍害,早晚得給順溪峰惹出什麼禍事來。
此時,場上有些沉默,元真聽師父既然這樣說了,也不想再在這自討冇趣。
給李爭天遞了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便要退出去。
李爭天卻道:“元真師兄你不用走,我走。”
聞言,夏鬆木的臉上閃過不安。
他也不想得罪始祖選擇,又是混沌靈根的李爭天。
便在臉上重新掛上笑意,對李爭天欲言又止。
見夏鬆木還在病中,卻被他和沈清源弄得兩邊都為難的樣子。
李爭天心裡也不好受。
李爭天俯身朝夏鬆木深深一拜,說道:“師父,我明日便要去帶回那些雜役弟子,開始訓練了。”
“往後便會很忙,不能再像現在這樣,日日來給您請安了。”
夏鬆木聞言,心中長長歎息了一聲,又想起了李爭天的好。
他欲起身對李爭天說些好話。
卻被李爭天攔住,李爭天繼續說道:“師父,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往後,我雖不能像現在這樣日日來給您請安。”
“但心中也會繼續牽掛著您,日日期盼您早日恢複。”
夏鬆木抓著李爭天的肩膀,想說些什麼,卻又無從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