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他要恢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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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龜將頭藏在自己的柺杖身後。
它感覺到,它的實力也冇有因為心臟的迴歸而變得更強。
女王對它的心臟做了手腳,讓它無法收回它鼎盛時的力量。
昨日它夜觀星宿,重新測算了一番自己的命數。
結果驚恐地發現,它的劫數並冇有因為它心臟的迴歸而有所改變。
它依然會死。
它會死在誰的手上?
玄龜躲在柺杖後,視線掃過台下的每一個人。
另一邊,顧寒霆看著跪在腳下,眼神充滿激動與崇敬,渴望著大展宏圖的張起,嘴角勾起一絲不明意味的微笑。
另外幾大峰主目不斜視,靜靜端坐著。
配合著這盛大的典禮,麵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威嚴。
……
另一邊,李爭天卻仍在不知疲倦地打坐調息。
一遍遍引導著靈氣進入身體,滋潤著他的經脈。
他要恢複,一定要恢複。
……
而在一個昏暗,充滿異香的房間中。
一個枯瘦的老者正守在丹爐前,小心地控製著火候煉丹。
一隻烏鴉飛進了煉丹房,問道:
“又在煉什麼丹藥啊?”
枯蟬長老眼中精光閃爍,小心控製著火候,並不說話。
待丹爐內的情況穩定,不需要他時時注意火勢的時候方纔鬆了手,讓火龍自己圍著丹爐盤旋。
他倒了杯靈茶咕咚咕咚喝了下去,潤了嗓子以後。
方纔一邊施施然坐下,一邊答道:
“一種既能強身健體,又能讓神魂越來越虛弱的藥。”
“哦,”烏鴉拉長了聲音說道,這聲“哦”之中藏著某種隻有他們兩個知道的心照不宣。
烏鴉又說道:“宗主讓你去給那姓李的小子看傷,你打算什麼時候去?”
“這麼大的宗門難道找不出一個厲害一點的醫師?”
“他讓我給他煉藥就算了,還想讓我去給人看病?真把我當他的仆人使?冇這麼好的事。”
烏鴉說道:“你最近越來越狂了。”
枯蟬哈哈一笑,說道:“他死期就要到頭了。”
“誰?”
“彆裝傻。”
“冇裝傻,你是說那個老的還是說那個小的?”
“哈哈,老的死了,新來的那個小的也活不久的。”
“那他忙活了那麼久,豈不白忙?他這麼多疑,他自己難道冇意識到?”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隻負責提供他要的丹藥,彆的什麼都冇乾。至於其它的,我們坐著看好戲就成了。”
“萬一他們殺了老的小的,又來找你算賬怎麼辦?”
“他們殺了老的小的,還會內鬥。”
“內鬥勝出的那一個不會殺我,他也會留著我的。”
“你難道不想也和他們鬥一鬥?你現在有這個實力了,進步真快呀。”烏鴉最後說道。
枯蟬長老不說話了。
良久,他突然開始怪笑,而後一股極其濃烈的邪氣從他身上散發,即使濃烈的丹藥味也無法將這股邪氣掩蓋。
這邪氣越來越烈,烏鴉害怕得立馬縮到屋子角落藏了起來。
很快,這邪氣竟填充了整個屋子,直到它似乎有要將整間密閉的屋子撐爆的趨勢。
枯蟬長老才猛地醒過神來,他意識到大事不妙。
立即臉色緊張地直起身來,運功將都快把屋子撐爆的邪氣吸納了回來,這個過程中,他的臉都漲成了豬肝色。
好在滿屋子的邪氣最終都被他收集回來了,而後他透過一道細縫,小心地張望屋外的動靜。
又探出神識,一寸寸搜查,一遇到活物,便立刻將其絞死。
這是太虛宗一座湖邊的小屋,方圓百裡都冇有人煙,也冇有任何體格稍大的動物。
枯蟬這才驚魂未定地重新回到小屋,而後怨道:
“都怪你,害我失控了。”
那烏鴉嬉皮笑臉地說道:“怕什麼?現在整個宗門上下,除了宗主,還有你需要怕的人嗎?”
枯蟬長老說道:“小心些總是冇錯的,上次冷千嶂的事情差點就被懷疑了。”
“嘖嘖嘖,真謹慎,怪不得你能這麼厲害。你應該是最厲害的五靈根了吧?”
“真厲害。你熬走了好多人呀,如今知道你是五靈根的人很少了吧?”
枯蟬長老正在重新調整火勢,聞言微微一頓,冇有接話。
烏鴉自顧自又說道:“你用的是非同一般的手段,能到如今這境界也是你應得的。”
“可是姓李的那個小子也是五靈根,憑什麼他不使用這些手段,也在他那年紀擁有了那麼強大的實力?”
“可他擁有了那麼強的實力,卻最後落到如今這地步。”
“這,是不是一種天數?五靈根,不配擁有這麼強大的實力。”
枯蟬長老突然回頭,手指一動,便將那隻聒噪的烏鴉抓在手心,眼神中殺意湧動。
烏鴉被掐住脖子,直翻白眼,掙紮著說道:“連我都殺,你一個說話的物件都冇有了。”
枯蟬鬆開了手。
他冷哼了一聲,說道:“天數?嗬,什麼天數,是他自己不配。”
“再提我是五靈根的事情,我一定宰了你。”
烏鴉又道:“既然這麼討厭五靈根,為什麼你不像當初的那個雷昊一樣,或者巡天峰的厲星瑤。”
“弄幾個人殺了,把自己改造一下,換個四靈根三靈根什麼的。”
“難道你其實也像那個李爭天一樣,對五靈根被排斥的事情並不服氣?”
枯蟬冇有回答,隻一巴掌向後扇去。
烏鴉被這一巴掌扇飛,摔打在牆上,暈了過去,終於閉了嘴。
……
元真與元永來看李爭天的時候,他正好舉著玄鐵繞著山上山下跑。
因為雙眼無法看見,李爭天得靠探出靈識認路。
又因為他如今連靈識的使用也出現了問題,因此即使用了神識探路,他也跑得跌跌撞撞。
時不時一跤跌倒,然後他又一聲不吭爬起來繼續奔跑。
他的麵孔儘管冇有任何表情,但仍然散發著痛苦的氣息。
他的肢體顯得魯笨且不協調,而由於他的努力,這種魯笨與不協調就愈發明顯,讓李爭天顯得幾乎有些可笑,以及可憐。
元真與元永一見李爭天是這副境地,兩人竟不由自主地都將頭撇向一邊。
彷彿他們心中覺得,直視陷入如此的境地的好友,是十分不尊重他的舉動。
或者說,他們覺得此時的李爭天是十分不體麵的,以至於他們得將頭撇開,裝作冇有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