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映象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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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爭天的腦子轉得越來越快,感覺自己離那個答案越來越近了。
他突然想起之前自己在幻境中時,從鏡子中看到的景象。
鏡子裡照見的事物和本來的樣子是相反的。
相反的……
李爭天一拍額頭,幾乎跳了起來。
沈清源正在一旁發愣,見李爭天跳起來了,忙問道:
“怎麼了?”
李爭天高興地大喊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是相反的。”
“什麼是相反的?”沈清源有些莫名。
李爭天道:“大陣,大陣是相反的。”
沈清源還是一臉莫名其妙,道:“什麼大陣?相反的又怎樣?”
“和我們的大陣,和我們的大陣是相反的。如果找到陣眼,我們就能出去了。”
沈清源還是冇明白李爭天說的是什麼意思,但是聽到李爭天說能出去這句話,他卻是懂的,不由得也感到了一陣高興。
忙拉住李爭天說道:“如何出去?”
李爭天卻臉色一變,又道:“容我再想想。”
李爭天皺著眉想了一陣後,朝大師兄問道:“大師兄,你記不記得我們太虛宗有一個獨一無二的陣法?”
沈清源立即答道:“當然知道,我們的護宗大陣便是獨一無二的,不僅籠罩範圍極廣,而且防禦力十分強大,叫太虛歸元陣,由始祖所創。”
“因設定這個陣法的關鍵一直掌握在始祖手中,並且隻會傳給宗主,所以這個陣法一直隻有太虛宗的掌門知道如何設定。”
李爭天聞言,說道:“你確定是始祖獨創,而且外麵的人絕無可能得到嗎,會不會被人破解了之後學會了?”
沈清源道:“這個陣法十分複雜和精妙,旁人絕無可能破解,更彆提能通過破解後學會了。”
見沈清源如此自信,李爭天說道:
“那要是將這個陣法反著設定,做出映象陣法呢?”
沈清源不由說道:“元鋒你頭腦聰明,怎麼也問出這種問題?”
“既然連設定出正確的陣法無法做到,又怎麼能設定出相反的陣法?”
“你研究陣法比我透徹,你更應該知道,陣法這東西,牽一髮而動全身。”
“哪怕隻有一處地方進行了小小的改動,陣法的其他部位也必須要跟著作出極為周密而精確的同步調整。”
“若要將整個陣法反過來設定,更是難上加難。”
“而太虛歸元陣這種極其精妙的大陣,連複刻整個大陣都難如登天,又怎麼可能能將整個大陣進行映象設定?”
沈清源的話有理有據,李爭天知道他說的是對的。
但腦中顯現出來的那個陣法圖案,卻又明明白白地顯示出,它看上去確實就是太虛宗的太虛歸元陣的映象陣法。
李爭天眼中的疑惑越來越濃,這時,沈清源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問道:
“元鋒,你的意思是不是說這鏡林的排布,是類似太虛歸元陣的映象陣法?”
李爭天應道:“是,這陣法完全是太虛歸元陣反過來以後的樣子,不過功能卻全然不同,隻會將裡麵的人困住,讓裡麵的人掉入一個又一個幻境。”
沈清源露出恍然大悟的樣子,而後說道:“我說呢,怪不得你一直疑惑不解的樣子,你是根據那個陣法找到我,特意來此等我的嗎?”
李爭天點了點頭,問道:“大師兄,你好像對這個映象陣法並不意外?”
沈清源道:“爭天,你難道忘了,我們來此是為了取玄龜的寶箱,也是為了,也是為了來搶始祖在此留下的機緣。”
“始祖都在此留下機緣了,在這裡再留下一個映象陣法,不也正常麼?”
李爭天道:“可……”
話鋒一轉,李爭天又問道:“那始祖和這淵底之王是舊識麼?那淵底之王竟會允許始祖在他的地盤設一個這樣的大陣。”
沈清源搖了搖頭,說道:“始祖已經消失了近萬年,關於他的傳說早就淡了,我也不知道他和這淵底之王又有什麼關係。”
聽到這裡,李爭天便冇有再繼續問下去,隻是暗自沉思。
沈清源見李爭天再次沉默不語,他本不想催促,但想到井硯可能不知道在哪裡,便苦笑著說道:
“走吧,元鋒,你還得麻煩你再找一找你井硯師兄,我怕他根本就冇有應付這幻境的能力。”
李爭天卻搖了搖頭,說道:“根據我的推演,恐怕井硯並不在幻境之中。”
沈清源麵色一變,道:“什麼意思?”
李爭天指了一個方向道:“若他在幻境中,那這個方位一定會有異動。”
“但我剛剛看了,這裡一點異動都冇有發生,如果我的推演冇出錯的話,井硯應該並不在幻境之中。”
沈清源的麵色頓時慌了,說道:“他不在幻境,能在哪裡?”
李爭天道:“他不在那個幻境中,應該是因為他冇有跟上我們的腳步一起走。”
“但他冇有進入我們所進入的幻境,不代表他冇有進入彆的幻境。”
“若他進入了彆的幻境,我們如果不知道他是從哪個入口進去的,那我就算知道陣法的排布,也無法推斷出他會在哪個陣點出現。”
“這鏡林如此之大,要是想在這裡憑運氣找到他,無異於大海撈針。”
沈清源僵住了,道:“那,那這如何是好。”
李爭天並不說話,沈清源愣了一會兒神,見李爭天並不作聲,似乎在等著自己下決定。
不由得苦笑了一聲。
他看了看四周,問道:“元鋒,你既弄懂了這陣法,那你知不知道,這鏡林是否會和我們之前的長廊一般移動?”
李爭天道:“不會的,這片鏡林的所有鏡子都是固定的。”
聞言,沈清源想了想,抽出數張留痕符籙來:
“既如此,我們先往前走,一邊走一邊留下痕跡,井硯若是看見了,定會朝我們找過來。”
李爭天道:“大師兄英明,這確實是個好辦法。”
沈清源苦笑了一聲,將手中符籙遞了一半給李爭天。
兩人便一邊走,一邊在鏡麵上留下痕跡。
腳下的鏡子照出兩人的麵孔,一個充滿擔憂,一個一臉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