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送上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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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城中一家臨河酒樓的雅間，洛芸壓低聲音，帶點興奮：“弟弟，聽說冇？明日第二關，那位柳掌門要親自來！都說他長得……咳，豐神俊朗，武功高絕，還是什麼天下第一美男……也不知真假。”
洛軒一口湯差點嗆著，放下碗，緊緊盯著姐姐：“姐！咱們不是說好一起拜入大長老門下嗎？你該不會聽了點傳言就改主意了吧？”
洛芸失笑，戳他額頭：“想什麼呢！我就是好奇，想看看傳聞裡神仙似的人物，到底長什麼樣。”
洛軒小聲嘀咕：“最好是這樣……”
次日，後山寒潭瀑布，明明烈日當空，可寒潭周遭卻瀰漫著一股滲入骨髓的冷意。水聲轟鳴，白霧瀰漫。通過首關的三十人早已聚集在此，或運功禦寒，或低聲交談。
“柳掌門到——！”守衛一聲高喊，所有聲音戛然而止。眾人齊刷刷望向入口，隻見一道白衣身影，在蒸騰的寒氣與日光中，緩步而來。
來人一身素白，不染塵埃，身姿挺拔如鬆，墨發以一根簡單的玉簪束起，眉如劍裁，目似寒星，麵容俊美得不似凡人，周身卻籠著一層生人勿近的清冷氣息。彷彿九天之上誤入凡塵的冰雪，耀眼，卻凍人。
一時間，場中靜得隻剩瀑布轟鳴。男子皆屏息，女子更是看得癡了，頰飛紅雲。
洛軒心頭警鈴大作，偷瞄身旁姐姐，發現她也看得怔住，頓時一股無名火起，暗暗扯了扯姐姐袖子，咬牙道：“姐！他好看，還是我好看？”洛芸下意識脫口而出：“他。”
洛軒瞬間氣成河豚，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哼！”洛芸猛地回神，忍笑，趕緊湊過去哄：“好嘛好嘛，姐姐錯了。在我心裡，當然是我家軒兒最好看，誰都比不上！”洛軒臉色稍霽：“這還差不多……”
他話音未落，一道影子已籠罩下來，清寒的氣息瞬間逼近。洛軒心頭一跳，忐忑抬頭。柳無涯不知何時已站在他麵前，正垂眸看著他。那雙寒潭般的眼睛深不見底，看不出情緒。
“柳、柳掌門好。”洛軒下意識抱拳行禮。“嗯。”柳無涯隻極淡地應了一聲，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一瞬，便移開了，彷彿隻是路過。他轉身走向主位，衣袂拂過，帶起一陣微冷的雪鬆氣息。
洛軒鬆了口氣，拍拍胸口：嚇我一跳，還以為被盯上了。他自然冇看見，背對他走向主位的柳無涯，廣袖下的指尖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眼底深處，翻湧著怎樣驚濤駭浪的暗色。
柳無涯目光掠過人群，對身旁師兄低語，聲線凝成一線，重若千鈞：“是他。”
二長老林恒先是一愣，隨即順著師弟看似平靜的視線望去，精準地落在那個正小聲跟姐姐說話的青衣少年身上，恍然大悟，險些笑出聲，忙用咳嗽掩飾，心想:喲？自己送上門來了？這下可真是熱鬨了。”
他饒有興致地捋了捋鬍鬚，眼神在自家師弟冰塊似的側臉，和那毫無所覺的少年之間轉了個來回。這下可有好戲看嘍，也不知是福是禍。
“第二關，試耐力。唸到名字者，入寒潭，堅持一炷香者過關。”柳無涯話音剛落，旁邊一位執事長老便麵露疑惑，低聲詢問：“掌門，以往不都是一同入水，統一計時麼？為何此次……”
柳無涯並未解釋，目光狀似無意地再次掠過人群中的那抹青色，找到了，便不會再讓你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