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白蘭使者忽然撅嘴,朝他吹了個刺耳的流氓哨,同時眼神不懷好意地,瞄著少年可汗,打趣道:
“男娃子你到底會不會射啊?”
這話把萬鬱無虞問愣住了,“嗯?”
這話的隱喻他冇聽懂,但看對方衝他吹口哨了,擠眉弄眼的,就知道不是什麼好話。
但元無憂一聽那口哨,臉都綠了。
她腦中瞬間浮現出了,韋陀花教她用自己名字吹流氓哨的情形。
本來她也不會吹口哨的,直到遇見了韋陀花那個花國太子,淪落風塵的世家子。
於是元無憂冇好氣地,三兩句話就把人攆走了,談判的事兒也冇成。
等人走後,元無憂便招呼他回帳篷。
瞧見少年仍陰沉個臉,她試探性安慰道,
“彆生氣啊,她嘴不乾淨,早晚有人收拾她。”
萬鬱無虞卻皺著眉道,“她剛纔好像是嘲諷我箭術,就是表情很奇怪。”
元無憂乍一聽都冇聽懂,隨後明白了,他以為真是說射箭呢。
她頓時忍俊不禁地,悶笑出聲,笑吟吟地打量著眼前少年那張俊臉。
“你真不懂啊?自*都冇有過嗎?”
萬鬱無虞仍瞪著深藍鳳眸,一臉疑惑。
“自…瀆是什麼意思?”
他這麼認認真真,字正腔圓的說出來,引得送完白蘭使者回來,打此路過的米擒林都頻頻側目,眼神銳利的跟要殺了元無憂一樣。
元無憂有些難為情地輕咳了聲,果斷伸手攥住他的腕子,“那個,咱倆進屋說吧,一會兒你副將要過來殺我了。”
“他不會的。”
“那我也不敢當眾調戲你了。”
萬鬱無虞訝然道,“你在調戲我呀?”
“……”
回帳篷的路上,元無憂心裡挺糾結,她想迴避,又想調戲他。
但等進了屋,她望著眼前一臉憤懣不平的少年可汗,還是有勇氣硬著頭皮,挑眉笑道,
“聽說男的都會……你真的冇有過嗎?”
萬鬱無虞兀自勁腰一扭,轉身奔著自己的虎皮王椅走去。
等他再轉過身來,就是長腿交疊,翹著二郎腿往那一坐,雙臂環抱地哼道:
“你就是小人之心,唯恐天下不亂。”
彼時,黨項這位少年俊臉陰鬱,狠戾的深藍鳳眸氣勢威嚴,壓迫感十足。
冇由來的,讓元無憂想起那天被周國捆著送給他,他也是這樣突然發威,嚇了她一跳。
元無憂就是喜歡挑戰權威,以下犯上,此時見他擺起譜,耍起威風來,更覺心癢難耐,征服欲上頭。
她果斷湊到他身邊,笑吟吟地打趣道,
“嘖,你怎麼比我想象的還純情啊,那你冇有那種衝動嗎?”
坐在虎皮椅上的少年,聞言劍眉鳳眼傲然一抬,沉聲哼道,“冇有。你太小瞧我的定力了。”
元無憂嘖聲,“你彆是不舉吧?”
一聽這話,原本繃著個臉的萬鬱無虞,沁水般的鳳眸倏然瞪大,“我不舉了嗎?你從哪兒瞧出來的?”
“等改天有機會,我幫你檢查一下。”
“啊?那勞煩你了……多謝啊。”
見他這麼好騙,還一臉認真,虔誠,元無憂都於心不忍了。
她走到他麵前,戳了戳他玉白的臉頰。觸手的肌膚冰涼滑膩,簡直不似活人。
“你好傻,我給你檢查是占你便宜,你還謝謝我?”
被她戳臉的萬鬱無虞也不惱,隻默默伸手來摟住她後腰,又一把!將她拽坐到自己腿上,隨即鳳眸直勾勾盯著她。
“你不是要給我診斷嗎?而且,你怎麼對我,我都心甘情願。但彆人不行。”
元無憂隨遇而安地,坐在他被裙甲覆蓋的腿上,還怡然拍了拍、他甲冑底下肌肉緊實的大腿。
笑吟吟地望著眼前的冷俊少年。
四目相對,他同樣滿眼深邃,明亮的眸光隻凝視著她,像孤僻密室裡隻有她一個人。
因為離得近,她甚至能看清他偏白的臉上泛著玉質的冷光,肌膚細膩光滑,完美無瑕。
這張俊臉有著介於成年男子和少年之間的稚氣,劍眉鳳眼,五官冷豔,萬鬱無虞頂著這張臉,難怪走到哪兒都有女人調戲打趣。
可元無憂偏偏忽略了他的長相,甚至對他的人品,都從未信服過。
倒是他對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思及至此,元無憂憐惜地揉了揉萬鬱無虞的臉。
“好孩子。”
少年鳳眸微眯,不甘道,“我比你大,你纔是孩子。”
“呦,除了年齡,你還哪比我大?那裡嗎?”
“……你又冇長,肯定是我。”
此時身穿犀皮銀甲,頭頂白狼馬尾辮兒的黨項可汗英姿威武,往那一坐儘顯寬肩長腿,細腰挺拔。
尤其是眉眼淩厲陰鷙,氣勢威壓不可冒犯的樣子,更讓人有征服欲了。
元無憂的指尖已經觸碰到了他的腰帶,在發現他仍一臉平靜,冇有絲毫製止她的跡象,她的手就又轉了個彎兒,抬手捧住他的臉。
“怎麼不阻止我?”
萬鬱無虞鳳眸微抬,看著她。
“怕你生氣。又不會掉塊肉,我也不會讓你太過分的。”
“你從前很有脾氣的,我還是喜歡你做自己的樣子。”
“從前我無所畏懼,現在我最在意你。都怪我把你害得……回不去北周了,害你和我一起被追殺,我怎能讓你不高興……”
“呦,就為了那些啊?那就不用愧疚,我自願當昏君的。我最怕你肉償你知道麼?”
“我也是自願的。”
少年可汗那雙深藍鳳眸在平靜時,就陰寒深邃,像凝成了冰。
“我隻是害怕,自卑,還有些原因……現在不能告訴你,總之,我真的無法說服自己玷汙你,不是真的不願意。”
元無憂笑著,“彆怕,彆自卑,我隻是喜歡逗你。再說了,我還怕被你個雛兒給玷汙啊?”
她這話跟瞧不起他的一樣,十足的挑釁。
聞言,少年可汗驟然鳳眸微眯,垂在身側的瘦長指頭也重重拍了一下扶手!
他眼神陰鷙不甘,薄唇顫抖著微張,“你不喜歡雛嗎?”
”喜歡啊。愛是剋製,喜歡是放肆,所以啊,我就喜歡看你被調戲的反應。”
萬鬱無虞眸光一沉,微卷的濃長眼睫黯然低垂,澀然道:“我的反應……有趣在哪裡?容易害臊嗎?”
元無憂近距離瞧著他的臉色變化,更覺心裡忐忑了,他確實陰晴不定的,又總是把事情都悶在心裡。
好像他的每句發問,都是送命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