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暫停秒錶------------------------------------------，椅子太高，短腿夠不著。他掙紮了三秒，最後像隻爬樹的考拉一樣蹬上去，整個人陷進椅背裡。。。。原子武士靠在椅背上，一隻手搭在他那把長刀的刀柄上，另一隻手拈著一根牙簽叼在嘴裡。“這就是新來的S級第三？”。“我還以為協會給我們弄了個新型戰鬥機器人，結果是個……”，嘴角往一邊歪了歪，“玩具？”，閃光的弗萊士雙臂交叉，銀色長髮垂在椅背上。，但眼神比笑更刺人。“協會的排名係統一直存在漏洞，我早就提過。”，聲線不快不慢。“一個未經過任何實戰認證的不明生物，排在原子武士和我的前麵，這對所有靠實力爬上來的英雄都不公平。”，胸前的肌肉隨著呼吸起伏：“實力說話，這冇毛病。”“讚成。”
“附議。”
幾個聲音先後響起來。
林風感覺自己被架在火上烤。
他偷偷往後瞄了一眼——龍捲飄在他身後兩米的半空中，雙臂抱胸，翠綠色的眼睛正在往原子武士方向射出實質性的殺意。
她張嘴了。
“原子武士”
“龍捲。”西奇從側門走了進來，手裡夾著檔案板，恰到好處地擋在龍捲和原子武士的視線之間，“容我說一句。”
他推了推眼鏡，語氣四平八穩：“各位英雄的顧慮完全合理。S級排位關乎協會公信力，任何成員都應經得起驗證。這是流程公允的體現——對藍寶先生本人，也是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
最後半句話是對著龍捲說的。
龍捲的超能力場還在翻湧，會議桌上的水杯全在顫抖。
但西奇的話堵住了她的嘴。
“流程公允”四個字，她冇有立場反駁。
她哼了一聲，後退了半步。
但那雙眼睛掃過林風時，意思很明確：彆給我丟臉。
林風想哭。
十分鐘後。
總部地下第三層，S級專用測試場。
這是一個半個足球場大小的封閉空間，四麵牆壁和地板全部由特殊合金澆鑄，能承受龍級災害的衝擊。
穹頂嵌著十六組高速攝像頭，每秒拍攝兩萬幀。
觀測區在二十米高的裝甲玻璃後麵。西奇和其他S級英雄站在那裡，俯瞰整個測試場。
場地中央，隻有兩個人。
原子武士站在林風對麵十五米處，右手已經搭上了刀柄。他的刀叫日輪，號稱斬過無數怪人，刀身上的血已經滲透進了分子結構。
林風站在原地，兩條短腿在打顫。
原子武士歪了歪腦袋，牙簽從嘴角滑落。
“小東西，我不會下死手，但你最好有點真本事。不然……”
他拇指推了一下刀鐔。
錚。
僅僅是刀刃彈出鞘口一厘米的微響，測試場裡的空氣就被劈開了。
一道肉眼可見的氣刃從刀口泄出，在地麵上劃出一條細如髮絲的切痕，延伸了五米才消散。
林風的腿軟了。
那條切痕經過了他左腳旁邊不到半米的位置。
“規則很簡單，”
原子武士把刀完全推回鞘中，反手握住刀柄，身體微微下沉，進入拔刀術的起手式，“你能接下我一刀，就算你過關。”
觀測區裡，弗萊士靠在牆邊：“一刀就夠了。”
背心尊者抱著膀子：“彆說一刀，那個球連反應都來不及。”
龍捲懸浮在最高處，一言不發。
她的指尖在微微攥緊。
測試場中央。
林風的大腦空白了兩秒，然後開始瘋狂運轉。
隻剩一個選擇。
口袋。
他把圓手伸進肚子上的白色口袋。
求求了，給點東西。什麼都行。能保命的就行！
手指碰到了一個冰涼的金屬物件。圓形，扁平，上麵有一個凸起的按鈕。頂部連著一根細短的鏈條。
他掏了出來。
一塊金色的懷錶，巴掌大小，錶盤上冇有數字，隻有一根指標和一個紅色的按鈕。
暫停秒錶。
林風的記憶瞬間調出了這個道具的資訊按下按鈕，時間停止，再按一下，時間恢複。使用者本人不受影響。
他的手攥緊了懷錶。
對麵，原子武士的眼神變了。
這個藍色球體居然在這種壓力下還有心思掏東西？是護身道具？防禦裝置？還是……武器？
無所謂了。
原子武士的膝蓋彎了半寸。
這是拔刀術最後的蓄力階段。下一個瞬間，他會完成拔刀、斬擊、歸鞘的全過程——0.01秒之內。
這一刀叫“原子斬”。
怪人在這一刀下會被分解成分子級彆的碎片，人類甚至無法看見刀光。
他動了。
腳下的合金地麵被踏出裂紋，身體化作一道殘影，日輪刀從刀鞘中拔出的瞬間，刀身折射出的光在空氣中炸開。
林風看到了光。
然後他按下了按鈕。
哢。
世界靜止了。
顏色在一瞬間被抽離。測試場變成了一張黑白照片。
空氣中的灰塵停在半空，紋絲不動。
穹頂上攝像頭的指示燈凝固。
觀測區裡，所有人的姿勢像蠟像一樣。
而測試場中央，原子武士保持著拔刀斬的終末姿態。
右手握刀，刀身完全出鞘，刀鋒切過的軌跡在空氣中留下了一條白色的凍結線。
他的身體前傾，重心壓在左腳上，右腳腳尖剛剛離地。
刀尖距離林風的鼻子不到一厘米。
林風盯著那道凍結在空中的刀鋒，喉嚨裡發出了一聲咯噔。
他往後挪了一步。
刀鋒冇有跟過來。
全世界隻有他一個人能動。
“……媽的。”
他花了五秒鐘讓心跳降下來，然後繞著原子武士走了一圈。
近距離觀察，這位S級英雄的拔刀姿勢確實教科書級彆——肌肉發力的鏈條從腳踝開始，經過膝蓋、腰椎、肩胛骨，最終傳導到握刀的右腕。每一個環節都精準到毫米級彆。
但此刻，他隻是一尊雕像。
林風又繞了一圈。
“快是快，可你再快也快不過時間停止啊老兄。”
他站在原子武士正麵，仰頭看著對方那張充滿自信的定格臉。
牙簽都換過了，新的那根叼在嘴角，角度瀟灑。
林風忽然想起了龍捲的話。
“你丟臉，就是我丟臉。”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圓手。
又抬頭看了看原子武士的腦門。
距離剛好。
“……就當替龍捲出口氣了。”
他踮起腳尖，舉起右手，圓乎乎的拳頭對準原子武士光潔的額頭。
錘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