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德深吸一口氣,壓下狂跳的心臟,抓起對講機:「是我。這邊彈藥見底,工事破了幾個口子,傷員都撤下去了。」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掃過死寂的敵占區,語帶困惑的說道:「圍攻我們的那幫雜碎在大概半小時前突然自己停火了。 讀小說選,.超流暢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現在看起來……像是自己打起來了。搞不清他們在玩什麼把戲,但我們……還打算堅持。」
對講機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同樣驚愕的回應:「邪了門了!我們西邊也一樣!
剛才還攻得猛得像瘋狗,轉眼就自己人幹起來了!劈裡啪啦打得比跟我們打還熱鬧!」
聽到這話,田德盛一直緊繃的肩膀終於難以抑製地鬆弛了幾分,他長長籲出一口憋了許久的濁氣。
是了,這就說得通了。
暴徒之所以是暴徒,就在於亂糟糟的一窩蜂。
烏合之眾就是這樣,順風時氣勢洶洶,彷彿能吞噬一切;可一旦逆風或者內部出事,脆弱的聯盟瞬間就會土崩瓦解。
他們會為了一包煙、一句口角、或者根本說不清的原因,就毫不猶豫地向「同伴」開槍。
「媽的……」田德盛忍不住罵了一句,嘴角卻難以抑製地向上扯動,劫後餘生的虛脫感和巨大的慶幸席捲了他。
「沒想到……真沒想到!我們今晚這運氣……真是老天爺開眼!」
對講機那頭的老兄弟也哈哈大笑起來,笑聲透過電流,帶著無比的暢快和一絲疲憊:
「是啊!狗咬狗,一嘴毛!讓他們自己打死自己纔好!咱們……好像能熬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