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育館尚未停電之前,組織今晚比賽的埃克森就已經陷入了巨大的麻煩之中。
他被上百名情緒激動的拳賽觀眾堵在了臨時設立的賽事辦公室門口,人群揮舞著手中花花綠綠的賭票,憤怒的聲浪幾乎要將他淹沒。 【記住本站域名 藏書多,.任你讀 】
「兌票!快給老子兌票!」
「埃克森,別想賴帳!老子可是押了克裡斯贏!」
「把錢拿出來!」
由於對「血狼」弗裡茨的實力有著近乎盲目的信心,為了吸引更多投注,埃克森在今晚的賭局中,給挑戰方「刃牙」克裡斯開出了相當高的賠率。
現場上千名觀眾中,至少有五分之一的人是看中了這誘人的賠率,抱著搏一搏的心態買了克裡斯贏。
按照正常情況,這無異於給埃克森白送錢,他早就計算好如何通吃賭注。
可誰能想到,不可一世的弗裡茨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以如此憋屈的方式敗在了拳台上!
這筆突如其來的巨額賭帳,瞬間成了壓在他身上的大山,想賴都賴不掉。
押注成功的賭客們興奮而又急躁,揮舞著賭票,將埃克森和幾個手下擠到了辦公室狹小的牆角,唾沫星子都噴到他臉上,吵吵嚷嚷地逼他立刻給錢。
眼看群情洶湧,再不安撫很可能引發暴力衝突,自己小命難保,埃克森不得不強裝鎮定,扯著嗓子高聲安撫:
「不要急!大家不要急!賭票一定會兌付的!我埃克森做生意,講的就是信譽!」
「弗裡茨先生是輸了,但他又沒死,人還在呢!我們這麼大的盤口,怎麼可能逃這點賭債?」
「你們這樣圍住我也沒用啊!想要兌換賭票,總得讓我把財務人員找來吧?錢又不在我身上!」
「大家要對弗裡茨先生有信心!這次不過是個小小的意外,一次挫折不可能完全擊敗他!他必定會捲土重來,再次登上拳台,重獲勝利的!」
埃克森為了糊弄過眼前危機,嘴巴快說出花來了,靠著手下拚死保護,才從憤怒的人群中擠出一條生路,狼狽不堪地逃進了相對僻靜的後台區域。
他剛喘上一口氣,就聽「啪」的一聲,整個體育館的照明係統徹底癱瘓,陷入一片黑暗!
隻有牆壁上幾盞暗紅色的應急燈幽幽亮起,如同鬼火。
原本就混亂不堪的場館內,頓時響起更多驚恐的尖叫和哭喊聲,人群的騷動加劇。
那些原本就無力維持秩序的安保人員,此刻更是徹底放棄了職責,紛紛逃離崗位,生怕自己被失控的人潮踩踏。
一名手下借著應急燈昏暗的光芒,訝然地看著空蕩蕩的後台走廊,呆呆地說了句:
「老大……今晚這情況,太不正常了。停電,騷亂……該不會……是有人想故意對付弗裡茨先生吧?」
埃克森在剛才的推搡中弄得西裝皺褶,甚至撕裂了一道口子。他一邊煩躁地整理著淩亂的衣角,一邊搖頭嗤笑道: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誰他媽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對『血狼』弗裡茨動歪腦筋?
他可是瑞恩先生的親信!
瑞恩先生是『紅杉銀行』的高管,有權有勢還有錢,動弗裡茨就是打瑞恩先生的臉,不想活了?」
那名手下似乎知道些風聲,又壓低聲音道:「可是……我聽說,跳蚤市場那個尤利婭,最近好像跟瑞恩先生鬧了不小的糾紛。
據說是為了一筆上百萬信用點的賭債,兩邊鬧得很僵,很可能要爆發衝突。尤利婭那女人,好像也挺狠的。」
埃克森更是嗤之以鼻,不屑道:「尤利婭?那個開黑市的女人?哼,她背景是不夠硬,無論物力還是財力,都遠不如瑞恩先生。
她哪有那個膽子敢來主動挑釁?不過是虛張聲勢,遲早得向瑞恩先生低頭認輸!
不要自己嚇自己,今天不過是一場意外。」
手下見老大如此篤定,便不再多言,但臉上依舊寫滿了惴惴不安。
就在這時,他們攜帶的對講機裡傳來斷斷續續的訊息:弗裡茨先生已被抬上擔架,正由保鏢護送,前往停在體育場外的飛行器,準備撤離。
埃克森剛稍微鬆了口氣,覺得這瘟神總算要走了。
可沒一會兒,對講機裡又傳來新的、帶著驚慌失措語調的訊息:飛行器不知被什麼武器擊中,已經損毀無法起飛!
弗裡茨先生正由保鏢們陪同,轉而返回體育館的更衣室,打算依託那裡固守待援,等待官方軍警前來救援!
啊......聽到這個訊息,埃克森和手下們麵麵相覷,空氣中瀰漫著死一般的寂靜。
他們心中同時升起一個巨大的、難以置信的疑問,伴隨著刺骨的寒意——還真有人敢來找弗裡茨的麻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