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回家
迪克.特裡斯死後,周青峰在外麵晃蕩了半個月才返回東方街,中間沒聯絡任何人,隻讓絕對可靠的老賊傑克遜代表他對外活動。
這段時間內,高牆內外的氛圍已然大變。軍警的巡邏頻率和搜查力度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等級。
街麵上隨處可見穿著黑色製服的「管理部」人員,配合著全副武裝的士兵設卡盤查。
任何形跡可疑、身份不明的人員,都會被毫不客氣地帶走審訊。
高壓之下,倒是歪打正著地破獲了好幾起沉積多年的舊案,算是這場風暴中微不足道的一點副產品。
當周青峰迴到東方街,發現街道兩側建築的外牆上新增了許多監控探頭,無死角的盯著街區的每一個角落。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好用,.隨時看 】
低空不時有小型警用無人機嗡嗡飛過,進行著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交叉巡邏。在其航跡之下,底層居民沒有任何秘密可言。
街區的幾個主要出入口,更是被重點管控。
兩台塗裝著警用標識的「清道夫」戰鬥機械如同門神般矗立在路口,它們的光學感測器緩緩轉動,掃描著每一個試圖進入的身影。
所有人員和車輛通行,都必須出示經過加密驗證的身份證件,接受嚴格的檢查。
如此嚴密的管控之下,所有街區的治安狀況得到了「立竿見影」的改善。常見的打架鬥毆幾乎絕跡,連小偷小摸都引來巡邏的警察處理。
路口還有個熟悉的身影—一又高又壯的羅格穿了套輔警製服,陪著那兩台冰冷的「清道夫」一起站崗執勤。
「羅格?」周青峰走上前,帶著幾分好奇,「你這是————吃上公家飯了?」
羅格咧嘴憨笑。他並沒有詢問周青峰這幾天的去向和狀況,反而得意的拍了拍胸口的輔警徽章:「嘿嘿,官方不知道突然抽了什麼風,下了死命令要嚴管基層治安,要求責任到人。
我就混上了這身皮,每個月能穩穩噹噹領個上千信用點呢!這活兒嘛,是無聊了點,風吹日曬的,不過倒是不累。」
說著,他湊近了些,指了指旁邊那兩台「清道夫」,壓低嗓門道:「看到這倆鐵疙瘩了嗎?
腦子是呆板了點,程式設定,死腦筋。但厲害就厲害在它們六親不認,隻認證件和指令。有它們在,確實沒人敢在這兒鬧事了。」
一台「清道夫」的電子眼精準地轉向周青峰,進行麵部識別和身份資訊核對。
數秒後,資料庫確認了周青峰的合法居民身份,「清道夫」允許他通行。
如果不是本街區居民,那麼就需要像羅格這樣的輔警進行人工乾預、協調甚至擔保。
所有這些過程都會被一絲不苟地記錄在案,成為日後可能被追查的鐵證。
看著眼前這堪稱天羅地網的監控陣勢,周青峰心裡也不禁有些咋舌。他暗自思忖:「看來,我收容威廉·施密特團隊,又幹掉了迪克·特裡斯,確實是捅了馬蜂窩,把官方給徹底逼急了。
這是不惜成本,也要構築起一道密不透風的鐵幕啊。」
如此一來,人員和物資的流動都被官方牢牢卡住,「叛亂分子」今後再想策劃什麼大動作,難度和風險無疑呈幾何級數提升。
「別在這兒愣著了,快回去吧。」羅格拍了拍周青峰的肩膀,「你姐在家等著你呢。」
周青峰嗯」了聲,忽而疑惑的看向羅格,「等等,你不是去了萊茵街四十八號麼?
蔡叔讓你去學維修技術的啊,學得好能當技師,經驗積累下來,就是一門能用一輩子的手藝。
你現在乾的不過是街頭安保的活,這工作是輕鬆,但上限也太低了。你難道乾一輩子啊?」
羅格聽了這話,仰天長嘆道:「我原本也以為維修這活簡單,但格蘭特那老頭要求太高了,我發現自己學不會啊!」
周青峰迴到家,發現姐姐蕭媚正坐在客廳的桌前,對著一台電腦上視訊課。
一對一」的AI教師負責把所有知識點掰開揉碎,講解的非常詳細,且絕對耐心。
蕭媚手邊一疊稿紙,抄抄寫寫—電腦的麥克風和攝像頭盯著,確保她精神高度集中,學習有效率。
隻是東方街的教育實在不咋地,導致蕭媚的基礎極差,且缺乏良好的學習思維,因此她學了一會就氣呼呼的,覺著很費勁。
看到周青峰進家門,她索性賭氣將電腦一關,扭頭問道:「你這幾天跑哪兒去了?」
「避風頭。」周青峰沒詳細解釋,倒是發現家裡多了台冰箱,開啟一看,裡頭居然還凍著冷飲。
他隨手抓了一瓶,用牙齒咬開蓋,咕咚咕咚的就喝了大半,又指著電腦問道:「你在學什麼?」
「亂七八糟,什麼都學!」蕭媚肩膀一垮,氣餒道:「數學、管理、財務————尤利婭小姐人是真的好,也願意給我在市場裡安排實習崗位。
但她說了,我底子太差,不繫統學習根本跟不上。可是————可是這些東西真的好難啊!」
她用力捶了一下桌子,「那AI教師生成過評估報告,暗示我有學習障礙!我是不是真的很笨?」
周青峰看著姐姐這副又委屈又不服輸的樣子,忍不住樂了。他走到蕭媚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姐,別跟自己較勁了。
人靠眼睛看、耳朵聽來獲取知識,效率本來就低得可憐。有種更高效的辦法,叫做腦機介麵」,資訊直接輸入大腦,那才叫學習。」
蕭媚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廢話!誰不知道腦機介麵好?但那玩意兒是要做手術的!
不僅需要頂級的專業醫生和裝置,費用起步就是十萬信用點!而且————」她壓低了聲音,帶著憤懣,「官方那群老爺,生怕我們這些底層泥腿子知道得太多,明令禁止非特權階層安裝腦機介麵。
就算我們湊夠了錢,也沒哪個醫院敢接這活兒!
尤利婭小姐的市場醫院倒是能做器官移植,但這種涉及神經和許可權的東西,他們碰都不敢碰。」
周青峰沒有直接反駁,而是低下頭,用手撥開自己後腦勺濃密的黑髮,露出了頭皮上一塊剛剛癒合、還帶著粉嫩新肉的疤痕。
那疤痕約莫拇指指甲蓋大小,非常平整,顯然處理得極其精細。疤痕中心嵌入了一個微小的金屬介麵,透著一種超越時代的精密感。
「這是什麼?」蕭媚疑惑地湊近,手指下意識地想觸碰,又縮了回來。
「腦機介麵。」周青峰抬起頭,平靜地說道。
「腦————腦機介麵?!」蕭媚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聲音拔高了好幾度,「你什麼時候有的這東西?!」
「就是前幾天。」
「花了多少錢?」
「沒花錢。」
蕭媚的眼睛頓時亮了,大聲喊道:「給姐姐也弄一個,我不要當笨蛋。」
周青峰笑歸笑,冷靜下來後發現東方街的同族基礎太差,發展上限太低,若想逆天改命,都值得裝腦機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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