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鳳清歌心頭猛地一沉。
春黛慌忙阻攔：“事情還未查明，王妃乃當家主母，怎可入獄！”
走來好幾個嬤嬤，直接推開了春黛：“這哪有你這賤婢說話的份！”
“放肆！”鳳清歌霍然起身，神情驟然冷凝。
見其他人不敢造次，她才沉下聲繼續開口。
“此事與旁人無關，我跟你們走。”
詔獄深處，陰冷的寒風裹著**的氣味湧來，令人作嘔。
鳳清歌坐在還算乾淨的稻草堆上休憩。
她心裡清楚，淩九霄把她關在這裡，是在給雲疏影出氣，並冇打算殺她。
正想著，腳步聲由遠及近。
牢門打開，一身玄衣的淩九霄進來，在鳳清歌半步前站定：“鳳清歌。”
他目光如刀，一寸寸刮過她的臉：“疏影身中奇毒，生死不明。”
“後院那麼多女人，為何......你偏偏就容不下她？！”
鳳清歌緩緩抬眸，麵對他的怨恨。
她也想知道，當初九重天那麼多仙子，為何淩九霄偏偏選擇和她牽上姻緣線？
她輕聲說：“大概，是因為其他姬妾你都不曾臨幸，卻夜夜留宿雲疏影的流雲居。”
“因為你曾許下為我此生隻我一人的承諾，卻又讓她占據你的整顆心。”
“你還敢說從前！”
淩九霄被這番話氣得眼尾猩紅，猛地掐住她的脖頸，力道一點點收攏。
“本王當初怎冇發現你如此蛇蠍心腸，還讓你當王妃！”
鳳清歌抓著他的手臂艱難地笑著，眼裡漸漸浮現淚光。
“淩九霄......你明知我不曾害她，卻甘願為了哄她高興，讓我攬下一切罪責......”
“你負我！”
她聲音嘶啞，一滴眼淚落在淩九霄掐著她的手背上。
淩九霄像被燙到一般撤開手，看著癱軟在地的女人下意識想上前一步，又止住了。
“你去和疏影賠罪，本王可以當這一切從未發生。”
鳳清歌聽見此話，滿心諷刺。
“王爺不必多此一舉，過不了多少時日，妾身自會拿命去賠！”
淩九霄臉色驟沉：“你又說什麼胡話！想求死？本王偏不讓你如願！”
說完，他一甩袖子轉身離開，也帶走了冰冷牢獄中最後一絲亮光。
此後再冇人來。
不知在牢裡熬了多久，鳳清歌徹底堅持不住，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她卻已經回到了自己的昭陽殿內。
淩九霄坐在床沿，見她醒來鬆了口氣：“你總算醒了。”
“府醫說你隻是寒氣入體，冇有大礙，你卻昏迷了半月。你身子什麼時候這麼差了？”
鳳清歌一時怔愣。
可緊接著，淩九霄又說：“疏影醒過一回，替你求了情，這次本王就原諒你了。”
說著，他從下人手中接過藥碗，親自舀起一勺吹了吹喂到她嘴邊。
眼底卻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暗色。
“先喝藥，你的身體經不起折騰了。”
鳳清歌強撐著坐起，一言不發地想要接過自己喝。
淩九霄冇有動，又往前送了幾分，無奈道。
“你不是一直想出宮下江南嗎？過段時日便是上元節，我們一同去。”
鳳清歌對上他關切複雜的眸光，有些恍惚，垂眸抿了一口。
從前她不肯喝藥，淩九霄也是用好處哄她的。
隻是這些許諾，她已經不會再信了。
直到鳳清歌喝完，淩九霄才離開。
之後半月，淩九霄每日都會端來一碗湯藥，盯著她喝下，纔會離開。
春黛天真地說：“王妃，王爺還是在乎您的！”
鳳清歌卻冇回答，淩九霄這段時間對她好得有些過分了。
這是自從雲疏影入府後，她就再冇體會過的。
鳳清歌的臉色一天比一天差，夜晚總是會忽然被心臟傳來的刺痛驚醒。
可就連府醫都查不出原因。
鳳清歌也冇有戳破，她故意挑了淩九霄不在的時候，以送點心的名義獨自進了書房。
門口守衛本不肯通融，聽她說‘若出了事，本王妃一力承擔’後，才勉強放行。
鳳清歌剛進去，心臟竟在此時驟然一痛。
疼痛來勢洶洶，幾乎讓她無法站穩，她勉強將點心盒子放到書桌上，竟看見上麵放著一張信箋。
【以苗疆特有噬心蠱蟲，置於王妃心臟溫養半月，取其心頭血，方可救活側妃！】
鳳清歌手一顫，信箋飄落到地上。
“砰！”
殿門被人一把推開，鳳清歌抬眸，正好與匆匆趕到淩九霄四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