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聽到下人的彙報，淩九霄仰頭看天，深邃的眼底浮現出淡淡的疑慮。
最終卻隻道：“埋了吧。”
之後僅過半年，淩九霄便將王位傳給了年僅二十的長子，自此便離開王府。
而這幾十年來，他都住在九霄廟宇。
每到夜晚，他做著同一個夢，被同一個夢所困擾。
夢中如仙境一般的地方。
他與鳳清歌如此相愛，可醒來後，這段記憶便變得模糊。
無論他如何想，腦中都像是有一團迷霧一般。
淩九霄站在廟宇前，靜靜看著九霄鏡使的金身神像，因常年積鬱於心，眉眼間中帶著化不開的憂愁。
“天神在上，信徒隻求一個真相。”
無神迴應。
他已過了花甲之年，很多都不記得了，就連鳳清歌的臉，也在他的記憶中模糊起來。
香火浮動，淩九霄提筆，循著記憶中鳳清歌的模樣，畫了張畫像。
一栩栩如生的女子在卷軸上浮動。
眉如新月，眼似秋水之瀲灩，娉婷的身姿似一枝空穀幽蘭，遺世而獨立。
落下最後一筆，筆尖滾落。
淩九霄看著鳳清歌，眼眸顫動，一滴淚珠滾落。
“清歌，若有來生，今世之過，來世補償。”
廟宇沉悶的鐘聲響起。
淩九霄團坐在蒲團上，緩緩和闔上了眼。
......
九重天，仙樂縹緲自虛空傳來。
“恭喜九霄仙君渡劫成功，晉升上仙。”
這聲祝賀將還在沉浸在悲慟中的淩九霄喚醒。
他緩緩睜開了那雙清冷深邃的雙眸，意識逐漸清醒，連同著那千年間浩瀚的記憶。
淩九霄素衣纖塵，回眸望去，聲音帶著空穀般的迴響：“素文，許久不見。”
九重天的接引者，素文仙君。
素文手作蓮花狀，朝他微微俯身。
“上仙，四海八荒已知曉此事，你殿外候著諸多仙人。”
“不急。”淩九霄微微抬手，隻道：“清......清歌仙子如今在何處？”
素文怔了下，攤開掌心，一疊厚厚的書冊出現在掌心。
她翻了翻，眉心微蹙，連同著眉間的那朵花鈿也跟著變形。
半晌，她放下手，有些為難道：“並未有仙子渡劫迴歸九重天的訊息，而今我也不知她在何處。”
淩九霄負手而立，腳下雲海翻湧，清冷的麵色浮現出一抹冷意。
凡間幾十年的記憶在腦海中湧現。
而今他隻能找到鳳清歌，才能解釋，隻要姻緣線還在，那他們......
思及此，他垂眸，提著的心緩緩放回肚子裡。
尾指那根鮮紅的姻緣線，此刻正不停閃爍著微光。
這是在告訴他，他的心上人離他不遠。
素文還有話要說。
“數日前，疏影仙子也晉升上仙了，卻不知為何閉門謝客......”
然而她的話，淩九霄根本冇有聽完，便腳尖輕點，化作一道清風變消失不見了。
他迫不及待的隨著姻緣線的指引，來到了姻緣殿。
巨大的姻緣樹下，桃花紛紛落下，一女子身著素衣靜立樹下，周身籠罩著淡淡光暈，似月光傾瀉，讓人看不清麵容。
淩九霄笑了下，輕落在地，朝她走去。
凡間之過，而今他終於可以彌補了。
他朝心念之人伸出了手，聲音溫柔似從前：“清歌，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