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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燒殺三十萬子民的匈奴王投降後,百姓第一件事是讓他交出我。
“堂堂皇後叛國,還嫁作匈奴王妻,簡直是奇恥大辱!”
大軍揮師北上,勢必把我帶回五馬分屍。
卻被匈奴王輕飄飄攔下。
“如果你們說的是那個軍妓,那彆白費力氣了。”
“她假意逢迎,實則把我大漠的軍報傳出,冇等到捷報就自儘殉國了。”
“孤容不下叛徒,用她的皮肉餵了大漠的戰馬。”
他輕佻地倚在枷鎖上,滿臉回味。
“輸就輸了,這輩子能玩你們中原的皇後,值了。”
將軍連滾帶爬回稟時,
澹台修正為莫晚晚慢條斯理地試穿封後禮服。
“當年朕不過演了一齣戲,她就果斷投靠匈奴,這種不忠不貞的女人,怎會做出殉國壯舉?”
“找,繼續找,她一定在哪躲著享儘榮華富貴!”
說罷,他繼續俯首,專注地看著他的新後。
絲毫看不見一旁我淒涼的笑。
澹台修,可我以為你死了,我怎會獨活?
你再也找不到我了。
……
審訊無果,天子親臨牢獄,還帶著滿身珠翠的莫晚晚。
一見這二人,單於赫吐了口血水,猩紅的眼自嘲地彎了起來。
“真是不甘心啊。”
澹台修牽著莫晚晚的手,居高臨下。
“成王敗寇,不甘心也冇用。”
單於赫斜他一眼。
“孤輸了,孤認。”
他忽然暴躁起來,枷鎖隨著他發出猙獰的嘶吼。
“但孤對她不好嗎?珍寶戰馬,隻要她想要,孤都雙手奉上,不比你這個花心濫情的中原男人強百倍?”
“可她到死都惦記著你!惦記著怎麼把孤的腦袋砍給你!”
“結果呢,中原大軍拿到訊息,就切斷了她的聯絡方式,她以為你死了!”
澹台修指節開始泛白。
單於赫緩緩閉上眼,一滴血淚滾落入泥。
“這個賤女人,居然自刎殉國。”
一身華服的男人踉蹌了一步,滿眼不可置信。
我聽得滿心苦澀。
我冒死潛伏敵國五年,從軍妓做起,整日整夜的屈辱逢迎,隻為能接近單於赫。
拿到軍情後,我急急傳回中原。
卻得到澹台修已死的訊息。
夫君亡,我活著再無希望,自刎於異鄉。
可當我的靈魂飄回中原,恍然發覺澹台修不僅活著,還再娶新婦。
身側再無我的位置。
莫晚晚不可置信地搖著頭,小心翼翼看著身側人。
“怎麼可能,姐姐是亡國公主,帶著仇恨嫁進中原的!”
“她恨陛下和中原都來不及,怎麼會殉國呢……”
澹台修這才如夢初醒。
“是,曲默最恨朕了,她恨極了朕冇有在你們圍攻南疆時出手相助。”
他不停唸叨著,字字顫音。
“她恨我,她一定等著報複我呢,她不會死的……”
當年和親,匈奴趁母國不備,大軍踏破山河。
我跪著求澹台修出兵,磕的額角露出白骨,遍地鮮血。
他卻隻把我抱緊,淚水暈開中原長袍。
“對不起,阿默,朕救不了他們……”
“朕唯一能做的就是救你……”
我眼睜睜看著母國儘滅,山河破碎,父皇母後的頭顱高掛城牆。
澹台修紅著眼許諾我後位,又派出大量人力物力助母國重建,數年間隻寵我一人。
我的心開始因他而繾綣。
中原敗於匈奴時,我果斷深入敵營,用血肉為他探得勝利之路。
哪知一切都是澹台修的計謀。
我五年的努力,頃刻化為一場笑話。
澹台修摟著莫晚晚走之前,單於赫突兀地開口了。
“我改主意了。”
“大漠王帳後,有她的白骨。”
他笑得陰森可怖。
“孤想知道,你見到她的屍骨後,會不會後悔到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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