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沈卻辭像是剛從水裡被撈出來,額角的冷汗順著下頜不斷滴落,胸口劇烈起伏。
他怎麼忘了,他第一次過生日許過願,願她長命百歲的。
確實該靈驗。
他讓助理再仔仔細細搜查薑棲遲的痕跡,而他自己回了家。
剛推開門,玄關熟悉的白玉擺件,是她親自挑選的。
看著這些屬於薑棲遲的痕跡,沈卻辭緊繃的神經稍稍鬆懈,心底泛起一絲微弱的暖意,連呼吸都輕快了幾分。
卻在連刃出現的那一刻,瞬間消失殆儘。
連刃見他這副模樣,痛不欲生,“你要為她殉情是嗎!沈卻辭!你一點都不愛惜你自己!”
在她眼中,
沈卻辭從來都是強大的、冷漠的,是在商場上縱橫廝殺、無所不能的存在。
可如今,他卻為了薑棲遲幾近癲狂,甚至要將自己活活燒死!
那份不甘和嫉妒像一把烈火,將她的心扔進油鍋裡反覆煸炸。
沈卻辭冷漠地錯開她撲過來的身體,抬手輕輕撫過結婚照上薑棲遲的臉頰。。
看著這張照片,他勉強壓下戾氣,不想同連刃計較,“你走吧,想要沈慕就帶著,不要想就放在我這裡。”
曾經他覺得孩子可以給薑棲遲養老,現在看來,隻有連累他被她厭惡的份。
他已經冇辦法真心實意地對沈慕好。
連刃怔住了,眼底滿是難以置信。
她一直以為沈卻辭起碼是愛著沈慕的,那是他唯一的孩子。
是她唯二可以拿捏沈卻辭的籌碼。
另一個就是連家祖傳的藥,據說可以調理好從孃胎裡就落下的體弱病根。
為了這枚藥。
沈卻辭可以不顧承諾,將她接回,甚至答應她提出的所有條件,包括讓她以“沈卻辭太太”的名義,舉辦一場盛大的婚禮。
連刃指甲深陷掌心,哪怕早就知道答案,還是忍不住追問:“沈卻辭,你的心,從未分一點點給我嗎?”即便知道答案,連刃還是問道。
“冇有。”沈卻辭的回答乾淨利落。
連刃眼淚瞬間決堤,她完全拋棄了尊嚴:“你不能留下我嗎?我可以當保姆、保安、傭人,隻要留在你身邊,我做什麼都行。”
她怎麼能甘心?
當年,連家武館瀕臨破產,是沈卻辭出手注資,讓武館重開,讓她的父親、師兄弟姐妹,重新有了家,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而她,隻那一次初見時,就徹底丟了心。
為了能靠近他,她日複一日地加強訓練,拚儘全力打磨自己的身手,哪怕渾身是傷,也從未有過一絲懈怠。
她知道自己不算天資出眾,便比所有人都努力,隻為了能站到他身邊,哪怕,隻是做一個不起眼的保鏢。
天道酬勤,她終究成了他身邊唯一的女保鏢。
無數個日夜,她陪在他身邊,看著他處理公務,看著他思念薑棲遲,心底總會偷偷奢望。
或許,在他心裡,她也是特殊的吧?
可這份奢望,被他一句冷冰冰的冇有徹底擊碎。
“你就這麼狠心!”
迴應她的,是沈卻辭頭也不回上樓的背影。
連刃想追上去,想再求一求他,可剛邁出一步,就被突然出現的保鏢攔住,硬生生地向外拖去,她的哭喊與哀求,在空曠的客廳裡迴盪,卻再也換不來他一個回頭。
沈卻辭剛踏上樓梯台階,就聽見樓下幾個傭人圍在一起,壓低聲音竊竊私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