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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手機裡的內容投射到大螢幕上。
是一些賬目流水和加密郵件。
台下的記者們先是茫然,隨後開始有人竊竊私語。
這些東西普通人看不懂。
但懂行的人,比如謝隨宴的競爭對手,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貓膩。
那是謝氏集團這些年遊走在法律邊緣的證據。
足以讓他萬劫不複。
“謝隨宴,我給你十分鐘。”
“讓你的人,從我弟弟的病房裡滾出去。”
我對著鏡頭,聲音冇有一絲溫度。
“否則,這些東西會立刻同步傳送給所有媒體和監管部門。”
現場一片嘩然。
閃光燈瘋狂地閃爍,幾乎要將我的眼睛刺瞎。
我卻站得筆直,像一棵不會被風吹倒的樹。
蘇晴在我身邊,給了我一個支援的眼神。
不到三分鐘,我的手機響了。
是醫院的保鏢打來的。
“許小姐,那些人已經撤走了。”
“許哲先生安然無恙。”
我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雙腿一軟,險些跪倒。
蘇晴立刻扶住了我。
“以婉,你做得很好。”
我深吸一口氣,重新站穩。
對著話筒,我宣佈今天的設計展到此結束。
然後,在蘇晴和保鏢的護送下,我迅速離開了會場。
推開病房門,看到弟弟安靜地躺在床上,呼吸平穩。
眼淚終於決堤,我握住他溫暖的手,一遍又一遍地道歉。
“阿哲,對不起,是姐姐冇用。”
“姐姐差點又讓你陷入危險。”
如果不是蘇晴提前部署,如果不是我留了後手。
我不敢想象後果會是怎樣。
謝隨宴,他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為了達到目的,可以不擇手段。
接下來的幾天,風平浪靜。
謝隨宴和他的公司因為那場直播陷入了巨大的輿論和審查危機。
他焦頭爛額,根本無暇再來找我麻煩。
蘇晴動用關係,幫我將弟弟轉移到了一個更安全私密的療養院。
那裡有二十四小時的安保,謝隨宴的人不可能再滲透進去。
心終於徹底安定下來。
我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品牌的工作中。
“以哲”的名氣越來越大,訂單已經排到了明年。
我開始籌備開設第一家線下實體店。
在我以為生活將這樣平靜地繼續下去時,一個電話打破了寧靜。
是謝隨宴的助理打來的。
“許小姐,您快來一趟吧。”
“謝總他......他快把林小姐打死了!”
我皺起眉頭,第一反應是這又是謝隨宴的什麼新把戲。
“這與我無關。”
我冷漠地回答,準備結束通話電話。
助理在那頭帶著哭腔喊道。
“是真的!謝總瘋了!”
“他說,隻要您肯原諒他,他什麼都願意做。”
“他把林小姐的孩子......強行拿掉了。”
我握著手機的手,驟然收緊。
隻覺得一陣反胃。
這就是他所謂的彌補嗎?
用一條無辜的生命,來換取我的原諒。
他根本不懂自己錯在哪裡。
半小時後,我在一傢俬人診所的門口見到了謝隨宴。
他渾身散發著濃重的血腥味,白襯衫上濺滿了血點。
他看到我,立刻衝了過來,抓住我的胳膊。
“以婉,我已經把那個障礙清除了。”
“她不會再來煩我們,我們之間再也冇有彆人了。”
他以為我會感動,會心軟。
然而我隻是覺得無比噁心。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
“謝隨宴,你是個魔鬼。”
他的表情瞬間凝固,眼中閃過受傷和不解。
“我為你做了這麼多,你為什麼還是不肯原諒我?”
“你到底要我怎麼做?”
這時,診所的門被推開。
林珞珞被兩個護士攙扶著走了出來。
她麵色慘白如紙,下身還沾著血跡,整個人搖搖欲墜。
她抬頭看到我,忽然瘋狂地笑了起來。
然後掙開護士,跌跌撞撞地向我撲來。
謝隨宴立刻將我護在身後,一腳將她踹開。
林珞珞摔在地上,卻還在笑。
“謝隨宴,你以為打掉我的孩子,她就會回到你身邊嗎?”
“你以為你做的一切,都是在彌補她弟弟嗎?”
她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你真是這個世界上最可笑的傻瓜。”
謝隨宴臉色鐵青,怒吼道。
“你閉嘴!”
林珞珞冇有理他,目光死死地鎖定我。
“許以婉,你是不是很好奇,當年的綁匪為什麼偏偏打斷了你弟弟的腿?”
我的心臟猛地一縮。
“你是不是以為,那隻是個意外?”
林珞珞撐著地麵,慢慢地爬起來。
“那不是意外,那是我安排的。”
“我告訴他們,謝隨宴你們不可以動。”
“但許哲,必須讓他這輩子都站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