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謝隨宴的表情僵在臉上。
他上下打量著蘇晴,眼神裡的輕蔑逐漸轉為探究。
“你投了?”
“你知道我是誰嗎?敢和我搶人。”
蘇晴姿態優雅地端起咖啡,輕輕抿了一口。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我隻知道,許小姐很有才華,潛力無限。”
“這樣的設計師,跟在你這種人身邊,太可惜了。”
謝隨宴被她的話噎住,臉色鐵青。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火,視線重新落在我身上。
“許以婉,你確定要為了一個外人,跟我作對?”
我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
“謝隨善,你是不是忘了。”
“我弟弟的手術,不需要再經過你的同意。”
謝隨宴終於慌了。
他臉上的鎮定和高傲瞬間土崩瓦解。
“不可能!冇有我的允許,哪家醫院敢收他?”
我懶得再和他廢話。
蘇晴替我開了口。
“謝先生,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這家醫院的院長,正好是我的老朋友。”
“許哲先生在這裡,會得到最好的照顧。”
謝隨宴死死地盯著我。
他終於意識到,我是真的要脫離他的掌控。
這種失控感讓他幾近瘋狂。
他猛地抓住我的肩膀。
“你非要這樣嗎?”
“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你說斷就斷?”
我被他晃得頭暈,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蘇晴臉色一沉,猛地揮開他的手。
她的動作利落,力道不小。
“請你放尊重一點。”
咖啡廳的保安也聞聲趕來,將謝隨宴圍住。
謝隨宴狼狽地看著我,眼神裡是受傷和憤怒。
“許以婉,你會後悔的。”
他撂下這句狠話,被保安“請”了出去。
世界終於清淨了。
我靠在椅背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蘇晴遞給我一張濕巾。
“冇事吧?”
我搖搖頭,對她露出一個感激的微笑。
“謝謝你,蘇姐。”
她擺擺手,重新坐下。
“小場麵而已。”
“現在,我們可以繼續談合作了。”
在蘇晴的幫助下,我的品牌“以哲”很快步入正軌。
我將母親留下的設計手稿加以改良。
融入了現代審美和東方元素。
第一批產品是手工定製的珠寶。
一經推出,就引起了轟動。
蘇晴動用她的人脈,讓幾位頂流明星佩戴著“以哲”的珠寶出席活動。
品牌瞬間一炮而紅。
訂單像雪片一樣飛來。
我和我的小團隊忙得腳不沾地。
弟弟的手術非常成功。
他從重症監護室轉到了普通病房。
雖然還冇有醒來,但各項生命體征都非常平穩。
醫生說,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我守在他的床邊,給他讀著時尚雜誌。
告訴他我們的品牌有多受歡迎。
我相信,他一定能聽得到。
就在一切都向著好的方向發展時,謝隨宴又出現了。
這次,他直接找到了我的工作室。
“我給你一個億,關掉這個品牌,跟我回去。”
他還是老樣子,以為錢能解決一切。
我正在畫設計稿,頭也冇抬。
“謝總,這裡不歡迎你。”
他走到我身邊,按住我的畫紙。
“兩個億。”
“許以婉,彆給臉不要臉。”
我終於放下筆,抬起頭,直視著他。
“我說過,我不稀罕你的錢。”
“請你出去。”
我的冷漠徹底激怒了他。
他一把將桌上的設計稿全部掃落在地。
“你以為靠著那個女人,就能自立門戶了?”
“我告訴你,在商場上,我想讓你死,你就活不過明天。”
他開始威脅我,這是他慣用的伎倆。
可惜,現在的我已經不再是那個任他拿捏的許以婉了。
我冷靜地撿起地上的圖紙,一張張撫平。
“你可以試試。”
這時,工作室的門被推開。
蘇晴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兩個黑衣保鏢。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又看了一眼謝隨宴。
走到謝隨宴麵前,眼神冰冷。
“謝總,好大的威風。”
謝隨宴看到她,冷哼一聲。
“我當是誰,原來是你。”
“我勸你彆多管閒事,你惹不起我。”
蘇晴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甩在謝隨宴的臉上。
“是嗎?”
“那如果,我纔是你那個一直想巴結的,海外最大的投資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