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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死咬住手背,纔沒讓自己出聲。
原來弟弟拚上性命的守護,在他眼裡隻是阻礙的垃圾。
我平複心情,拿出手機讓助理安排飛機。
晚上,謝隨宴回到家。
他看見我正在客廳裡翻找著什麼,臉上閃過不自然。
“在找那個平安扣?我送去保養了,過幾天就拿回來。”
我停下動作,冷冷地看著他。
“保養?”
“保養到了垃圾桶裡嗎?”
我笑了,質問道。
“謝隨宴,你就不怕午夜夢迴,我弟弟來找你索命嗎?”
被當麵戳穿的謝隨宴惱羞成怒。
“許以婉,你瘋了!”
“為了一個植物人,你至於這麼歇斯底裡嗎?”
“我養了他八年!已經仁至義儘了!”
他用八年,就想抵消弟弟的一輩子。
他從錢包裡掏出一張空白支票,狠狠甩在我臉上。
紙張的邊緣劃過我的臉頰,火辣辣地疼。
“不就是想要錢嗎?!”
“拿著錢!帶著你那個半死不活的弟弟,給我滾遠點!”
我彎下腰撿起支票,然後抬頭,對他笑了笑。
“好啊。”
我的反應再次讓謝隨宴愣住。
他看著我毫無留戀的眼神,心中莫名地一慌。
但他很快強壓下這種感覺,摔門而去。
他認定我離不開他的錢,遲早會搖著尾巴回來求他。
我捏緊了手中的支票,填上一個足以讓他肉痛的數字。
接下來的幾天,謝隨宴忙著和林珞珞享受二人世界,
為他們即將出世的孩子購置嬰兒用品。
林珞珞的照片一張接一張地發來,
一會兒是他們親手佈置的嬰兒房,
一會兒是謝隨宴親吻她孕肚的側影。
最新一張照片裡,她戴著那顆“一生所愛”,配文是:
“姐姐,謝太太的位置很舒服,謝謝你讓給我。”
我將手機靜音,懶得再看。
然後冷靜地辦好所有手續,和弟弟坐上私人飛機。
當飛機衝上雲霄,
我看著底下越來越小的城市,心中前所未有的平靜。
謝隨宴是在三天後纔回到家的。
他推開門,房子裡空蕩得嚇人。
他皺著眉,心底那絲莫名的慌亂開始放大。
當撥打我的電話提示是空號時,一種失控感攥緊他的心臟。
他驅車衝到醫院,闖進弟弟的病房,卻隻看到一張空床。
他抓住一個醫生的領子,失態地吼道:“人呢?!”
醫生被他嚇了一跳,掙脫開來,翻了翻記錄:
“許哲先生已經辦理了轉院手續。”
“他姐姐說,他們不會回來了。”